蘇氏鬱結於心,捂著胸口顫抖著身體。

腳下還連連後退,都有些站不穩了。

一旁的丫鬟趕緊上前去扶。

“憐兒不敢。”

蘇氏解釋。

見蘇氏的態度軟了下來,老夫人的臉色也慢慢變好了,身邊的高嬤嬤向驪千歌使了個眼色,又看向屋內剛剛蘇氏坐的主位。

驪千歌心裏麵頓時明了,和高嬤嬤一同將老夫人給扶到了主位上坐了下來。

剛坐下,老夫人就拍著桌子,指著蘇氏,連連罵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表情是真的氣的牙癢癢的那種。

蘇氏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還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母親為什麽這樣說,我給千歌找一門好親事,難道不好嗎?畢竟母親年事已高,早已經放權給我了。我應該可以這樣做吧。”

老夫人越聽臉色就越難看的厲害,就連驪千歌聽了這話都覺得蘇氏勇氣可嘉。

“你要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幹好,我能不想著獨自一人頤養天年嗎,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老夫人心中對於這個蘇氏一直都是不喜的,當年她給丞相定下的親事是門當戶對的閣老家的女兒,但是耐不住老夫人疼兒子。

兒子非要娶這個蘇憐兒,剛進門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什麽事情都幹不好,但是偏偏又想要掌權。

眼皮子又淺的厲害,什麽事情都幹不好,一心一意的為著娘家,居然還將她那個一樣沒有出息的侄女給接了過來。

成天就算計著要怎麽樣為她的侄女選一個好的夫婿,就連府中的庶務都處理不好,經常還要她親自出來處理,要不是生了一個皇後娘娘,老夫人怎麽著也不會留著她到今天的。

早在之前,老夫人就心知肚明這個蘇氏看不得驪千歌好,處處給她使絆子。

雖然老夫人並不說出來,但是並不是說什麽都不知道。她就是想要看看這個蘇氏究竟還能夠做出什麽讓她大吃一驚的事情,果然,不需要等,今天就又讓她氣得慌。

“祖母,您先別氣了,消消氣,母親可能是沒有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您為她講一講她應該就明白了,畢竟母親聰慧可人。”驪千歌低聲勸著老夫人,語氣溫柔。

時不時還摸著老夫人的手,為她揉著穴位,以讓她不要這麽動怒。

老夫人被氣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一臉讚許的看著驪千歌。

但是這個樣子讓蘇氏看到卻更氣了。

這個驪千歌擺明就是向她挑釁的。

但是老夫人不以為然,還誇著驪千歌,“你看看千歌。你再看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戶部侍郎家的夫人我早就聽說了那是個不好糊弄主,你將千歌嫁過去不過就是想要千歌不好過嗎?還有她那個傻子兒子又是不可能護著千歌的人。”

“你就是不安好心的。”

蘇氏覺得自己的眼角都在抽痛著,剛想要張口解釋,嘴唇剛剛蠕動就被老夫人伸手阻止。

順著老夫人的眼光看向了那還坐在桌邊的孫姑母。

蘇氏覺得心中一驚,就又聽見老夫人對著旁邊的高嬤嬤說了一句,“高嬤嬤請底下的孫姑母離開吧,順便再給一些賞銀,讓她白跑一趟了。”

高嬤嬤點頭,便走下去,在懷裏掏出了一兩銀子偷偷的塞進了孫姑母的手裏。

“今天麻煩你了,孫姑母。”

孫姑母自然是知道這門親事是不成了,而丞相府自己處理內務,自己在一邊看著怎麽著也不是個事,自己想走還來不及呢。

這個老夫人就直接給了她這個機會。

什麽都沒幹就得到了一兩銀子,心裏麵自然是很高興的。

連忙笑著點頭,趕緊將銀子給收了下來,“哪裏的話。”

然後便對著老夫人行了一個禮,“那老婦人就先走了。”

說完就腳下生風的離開了。

等到孫姑母離開了,老夫人又將屋內的不想幹的人給遣退了出去。

就隻留下了驪千歌,蘇氏,還有劉姑母和高嬤嬤。

老夫人見眾人都離開了,才緩緩開口,眼神冷冽,不給蘇氏一點麵子,“你個愚婦,你可知道最近聖上在查誰嗎?”

蘇氏不明白,明明說的是驪千歌的婚事,怎麽就扯到了聖上。

老夫人看出來了這個蘇氏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也不再想要教導她了,直接就轉頭問向了驪千歌。

“千歌,你可知道?”

驪千歌點了點頭,說道:“千歌心中有所猜測,但是還需要祖母來指正一下。”

老夫人點點頭,“你說。”

驪千歌得到肯許就突然正色起來,“最近南方水患嚴重,可是戶部卻上報國庫緊張,拿不出銀子了,皇上想要大臣聯合出錢,但是眾多大臣都是不願意。”

“所以水患一事就是一拖再拖都拿不出銀子,但是南方的人卻等不了這麽長時間,雖然皇上沒有說什麽,但是我覺得皇上已經察覺到得國庫的銀子沒得蹊蹺,可能已經開始查整個戶部了。”

“要不了多長時間戶部有可能就會大清洗。”

驪千歌說完後,老夫人暗自點頭,眼中盡是許可的意思。看的蘇氏心裏麵是十分的嫉恨。

老夫人也不想多說什麽了,直接就對著蘇氏直接交代,“皇上查戶部,戶部從上到下都得倒黴,你上趕著將千歌嫁給戶部侍郎家,是想讓皇上知道我們丞相府也對皇上的戶部起了心思嗎?”

“我們丞相府一直都是中立,深受皇上敬重,你莫名其妙給我們潑了一盆髒水,你說我不能罵你愚婦嗎。”

老夫人越說,心中就越氣。

當年她入驪府的時候,驪府還隻是一個侯府,如今丞相府的一切都是她的兒子一點一點的打拚出來的。

她怎麽能夠放任這個愚婦毀了她兒子的前程,怎麽可以!

“你是想讓我們丞相府全都為你陪葬嗎?”老夫人突然痛罵了蘇氏一句。

蘇氏聞聲臉變得煞白,身體也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顯然是知道了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