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入宮這些日子並沒有見過安妃,隻因為安妃常年生病,並不經常出綠卷宮,甚至連日常的朝拜都是稱病不出的,驪夢虞也沒有同她計較。

驪千歌隻是通過慕舞的話知道了安妃因為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不愛出宮,但是喜歡在精神上折磨綠卷宮的宮人,因此見到眼前這人麵色蠟黃但是卻帶著幾分戾氣,心裏便不免警惕了幾分。

“都是我們無禮,打擾了娘娘們的雅興,還請娘娘恕罪!”

見到兩人過來,驪千歌趕忙和寧芯蕊一起屈膝行禮。

雖然安妃有心想要刁難兩人一番,但是又惠妃在一旁打著圓場,也不好做得太過,隻得不情不願的讓她們起來。

“安妃妹妹,你看這花!多稀奇啊,我在這禦花園走了這麽多次,竟然一次也沒有見到過,要不是今日聽見了寧妹妹的聲音,恐怕還無緣得見呢!”

安妃十分不屑的望了過去,隻這一眼,便再也諾不開眼睛了。

安妃是一個愛花成癡的人,雖然對外人不屑,但是遇見好看的花株,總是忍不住嗬護幾分的,對那些能夠培育出新奇花株的花匠也十分敬重。

顯然,惠妃是知道安妃這一點小癖好的,隻用一株花便輕巧的將安妃的怒氣給掩了過去。

驪千歌十分佩服的看著她,的對著惠妃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安妃也隻對她笑笑。

直到這時,一直躲在驪千歌身後不敢出聲的寧芯蕊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安妃妹妹,要是你實在喜歡這花,倒不如讓工匠將這花挪到你那綠卷宮去,日日賞花,豈不方便!”

聽到惠妃的話,安妃仿佛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讓身邊的宮女去叫花匠來。

又看了一眼因為她的眼神掃過去而又繃緊了神經的寧芯蕊,臉色微微緩和道:“看在你今日發現了這樣一株新奇花慕舞“饒清婉饒清婉”株的份上,我也就不再和你計較了!你以後可不要再犯到我手上,否則舊賬新賬就要一起算了!明白了嗎?”

聽了安妃的話,寧芯蕊哪裏還有不同,意的,趕緊從驪千歌身後走了出來,十分感激的對著安妃行了一禮,又對著惠妃行了一禮。

得了好東西的安妃沒空再理會這兩人,等到花匠來了,便親自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將這株花送到自己的綠卷宮去了。

等到安妃走遠,寧芯蕊這才鬆下了繃緊的神經,看著驪千歌與惠妃仿佛有事情要說的樣子,便十分主動的告辭先回去了。

“妹妹不知可否願意同我去我的慶春宮一敘!”

見到寧芯蕊走遠,惠妃這才轉過身看向驪千歌。

驪千歌心裏有些詫異,但又想到了之前曾經遞過一張從徐貴妃處得來的紙條,心裏便有了猜測,之前她見惠妃一直沒有反應還以為自己猜錯了,但是照現在看來,她的猜測才是正確的!

“既然娘娘盛情相邀,千歌又怎麽能拒絕,正好我也沒有去娘娘的慶春宮見過,,知道娘娘宮裏的那株青竹林風景格外美麗,早就想要觀賞一番了!”

驪千歌嘴上謙虛著,便跟著惠妃到了慶春宮。

“惠妃姐姐,千歌這幾次收到刁難多虧了你在一旁相助,還沒有來得及謝謝您,今日到您宮裏,您可一定要受我這一拜!”說著,驪千歌對著惠妃盈盈的行了一禮。

見到驪千歌的動作,惠妃趕緊側身避開,隨即上前將驪千歌扶了起來,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惠妃這宮裏並不像驪千歌的曦嵐苑那樣擺著的是太師椅。或許是少有人來的原因,隻在窗邊有一張可以供人躺著的像是床榻一般的椅子,中間有一個小幾隔出了兩個位置。

惠妃並沒有讓驪千歌做到隔了一個小幾的位置上而是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這樣一來兩人便隔的格外的近,顯得十分親密。

輕輕的拍了拍驪千歌的手,惠妃並沒有同她客氣,而是直接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幫她的意圖。

“我幫你,也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我這些年渾渾噩噩,連真真的仇人都不知道,還在為她真心著想處處幫她!你給了我那紙條,是拓本吧!”

驪千歌的眼神閃了閃,想到惠妃隻之前的舉動,知道她的目的是想要拉攏自己一同對付驪夢虞,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驪夢虞還不能倒,否則,侯貴妃和她身邊的那群人便會將她撕得渣都不剩!

“娘娘!這個是徐貴妃娘娘走的那日交給我的,隻是說送我一個大禮,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心裏就覺得或許與娘娘有關,便給了您!”

驪千歌微微一笑,裝作不經意的將那日的場景說了出來。

“那千歌不知道那張紙條在哪裏嗎?”

“娘娘,事關重大,一個弄不好,這可就會讓我丟了性命!今日我到娘娘宮中,倒是真的大開了眼界!這綠竹真的有一種錚錚傲骨的感覺!”

驪千歌並沒有直言,而是推脫了兩句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聽到驪千歌很明顯的將話題挪開,惠妃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驪千歌心裏還有顧慮,既然自己已經等了那麽多年了,便是再等等也無妨!

隻有能夠蟄伏的人才有可能是最終的勝利者不是嗎!

兩人心不在焉的向著園子走去,不過走了片刻,驪千歌也實在沒有心思再待下去了!隻得出身告辭。

“千歌妹妹!我之前待你如何你是看在眼裏的,你之前待我如何我也是看在眼裏的!我隻希望,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一致的,別到了最後我們有了嫌隙,那反倒是不美了!”

聽了惠妃這樣明示的話,驪千歌眼神閃了閃,笑著開口說道:“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因為此時我還需要助力!等到時機成熟,便是我們攜手同進的時候!”

惠妃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宮女出去送一送驪千歌,自己則坐到了窗邊,靜靜的看著那搖曳的竹葉思緒漸漸飄遠了!

等到驪千歌回到曦嵐苑,寧芯蕊早已經回房去了,驪千歌並沒有再去找她,隻是帶著緋雯準備進自己的屋子裏。

走在回廊下,驪千歌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孟清歌。

自從那日拒絕了孟清歌的請求後,孟清歌便像是再沒有出過偏殿似的,直到寧芯蕊搬到了曦嵐苑的那一日慶祝會都沒有來參加。

今日猛然一見孟清歌,驪千歌發現她比之前見到時氣色好了許多,也不似之前見到時那般蒼白,見到驪千歌,仿佛她也被驚了一下,緩了一會兒這才上前來向驪千歌行禮。

還沒有等孟清歌屈膝,驪千歌便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

“妹妹,這些日子不見,你的氣色倒是好了不少!看起來格外的精神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孟清歌的身子僵了一下,仿佛是在抗拒驪千歌的觸碰般,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對著驪千歌微微一笑,說道:“多謝娘娘關心,之前是因為憂心家裏的父親,這才夜不能寐憔悴了一些。”

邊說著,孟清歌手上仿佛像是沾了什麽,不經意間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正好掙脫了驪千歌拉著她的手。驪千歌注意到了這一點,隻當她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很是自然的將手收了回來。

稍微退了兩步,孟清歌又接著說道:“現在可好了!我皇上已經查清楚了我父親的清白!之前已經被放出了監牢,因為之前的委屈,皇上還升了我父親額職位!”

聽了孟清歌的話,驪千歌也不疑由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看著孟清歌的眼睛,笑著說道:“如此便好了!之前我就再說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的將人下到大獄裏去的!”

孟清歌麵色未變,隻是對著驪千歌輕輕笑了一下,說道:“是呀!之前是我關心則亂了,在言語上對姐姐出言不遜,還請姐姐原諒!”

“這倒沒什麽!我也不是這樣小氣的人,況且你事出有因,我自然不會將那點小事放在心上!之前我因為憂心芯蕊的事情而對你有所忽視,妹妹也不要怪姐姐才是!”

孟清歌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眼裏閃過一絲譏誚,嘴上卻仍舊說著感激的話,隻是因為她的眼睛一直低垂著,驪千歌這才沒有注意到孟清歌的神色。

閑談了兩句之後,孟清歌便借口身體有些不適,先回去休息了,驪千歌見她如此,也沒有多加阻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便進了內殿。

“主子,我總覺得那位有些奇怪!”等進了內殿,服侍驪千歌坐下後,緋雯一邊為驪千歌卸下首飾,換上輕便的衣服,一邊在,她身邊小聲說道。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等到耳朵上的耳環被取下,驪千歌從鏡子裏看著緋雯忙碌的身影,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之前我似乎聽慕舞提起過,這次的貪墨是大案,若不是有確鑿的證據,是不會被抓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