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驪千歌第一次主動吻住徒千晟的唇,見到驪千歌的動作,徒千晟眼神震動了一下,隨即便同樣拖住了驪千歌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徒千晟注視著驪千歌,輕啟薄唇,一句略有些霸道的話從他口裏說出。
“我答應你,要是你不願意,我不會逼你將你那秘密說出口,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將自己置入險地,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王爺放心!這些時日、我不過是心有些亂才讓那些人抓住了把柄罷了,之後,我必定會好好的!”
驪千歌笑著安慰徒千晟,想到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神情恍惚,才讓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心裏也有些感謝這些時日了,否則按照她的性格,不知還會拖上多久。
“王爺,如今時候也不早了,您還是先回去吧!可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徒千晟就這樣安靜的摟著驪千歌,等到夜深了,驪千歌才忍不住開口。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徒千晟低下頭看著驪千歌的麵龐:“怎麽辦?千歌太過誘人,我竟然有些不想走了!”
“王爺!”驪千歌麵色微紅,卻毫不遮掩的看著徒千晟:“隻要你不先轉身離開,我一定會在這裏看著你!我說話算話!”
徒千晟嘴角微彎,伸手擋住了驪千歌的眼睛:“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我怕自己會做什麽錯事,便先走了!”
一聲低沉的聲音在驪千歌耳邊響起,隨即眼睛上的溫度消失,過了好一會兒,驪千歌等自己臉上的溫度消失,這才睜開眼,靜靜的看著天空,心裏卻沒有被關禁閉的苦惱,反而是深深的幸福。
在關禁閉的時間,徒千晟也時不時的來找驪千歌,兩人在這緊閉的曦嵐苑裏,仿佛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等到禁閉時間一過,驪千歌還有些不太習慣。
等到出宮的晉見驪夢虞的日子,驪千歌才有些不舍得跨出了曦嵐苑的大門,見到夾道兩邊的紅牆還有因為天氣晴朗而碧藍澄亮的天空,驪千歌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準備去麵對接下來的鬥爭。
等到了鳳棲宮,驪千歌發現今日的鳳棲宮氣氛格外的不同,臉上保持著從容,驪千歌抬步跨了進去。
一進殿,驪千歌便看到了在驪夢虞的鳳椅旁邊擺著一張同樣雕刻著百鳥朝鳳花紋的太師椅,這張太師椅不過離驪夢虞得鳳椅微微往下一些,但是那雕工看上去竟然還要更加精致一點。
此時驪夢虞並沒有出來,而那新搬來的太師椅上已經坐了一個穿著大紅宮裝,上麵繡著團鳳的女人,那金燦燦的八支鳳釵帶在頭上,卻不顯得俗氣,而是稱托著這個人更加貴氣逼人。
那是一個容貌豔麗,氣勢淩厲的女人,在這滿宮都是把自己塑造得溫婉動人,仿佛菟絲花一般的妃嬪裏,那樣凜冽的氣勢仿佛是一把刀,在有人看到她第一眼就將人的全部心神奪去,滿心滿眼裏都隻能看見她。
見到此人,驪千歌便明白了這人的身份,太後娘家的侄女侯王唯一的女兒侯明珠。
這侯貴妃比驪夢虞晚幾年入宮,若不是這樣,想必這皇後之位也不會落到驪夢虞的頭上,但是即使如此,驪夢虞曾經也差點沒保住她的皇後之位。
雖然李戈喜歡溫柔小意的女人,但是麵對侯貴妃這樣仿佛如同烈陽一般豔麗逼人的長相與氣質也還沒有抵抗力的,況且在這後宮裏,溫柔小意的女人多了,難免也想換一換口味的。
在驪千歌前一世,正是因為驪夢虞覺得自己的地位有了危機,這才將驪千歌騙進宮,想要用她丁衛容貌來同侯貴妃抗衡。
見到驪千歌進殿,那鳳座上的女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隻是靜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牌,仿佛不過是一隻無足輕重的小動物貿然闖入了似的。
“千歌給貴妃娘娘請安!”
聽到驪千歌的話,那坐在鳳座上的女人也不過隻抬起了眼皮,漫不經心的朝著驪千歌看過來。
“你認識我?”
“侯貴妃娘娘的風姿,臣妾早就聽說過,隻是一隻無緣得見十分遺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驪千歌低眉斂目,說著仿佛發自內心的讚美之意,語氣也十分真摯。
“你這小嘴兒,倒是比你姐姐會說話!”
侯貴妃仿佛譏諷似的輕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玉牌甩在了鋪著厚厚地毯的地上。
“本宮今日高興,這便賞你了吧!”
“榮婕妤可真是幸運!這可是千年溫玉,入手溫潤常年佩戴還可以調養身體,卻這樣被貴妃娘娘送給你了,還你快快謝恩!”
旁邊傳來了一個十分羨慕嫉妒的聲音,驪千歌也不理她隻是安靜的朝著侯貴妃謝了恩。
緋雯上前,想要將地上的玉佩撿起來,卻被一隻手攔住了,攔住她的人正是侯貴妃身邊的宮女琪雯。
“怎麽?你是對本宮的賞賜不滿意?”
驪千歌蹲下身,將那地攤上的玉佩撿了起來,說道:“臣妾多謝娘娘賞賜!千歌十分喜愛!”
“快邊去吧!一直在這裏晃著,本宮看了心煩!”
侯貴妃隻隻用一隻手撐住額頭,另一隻手像是趕蒼蠅似的將驪千歌向一邊趕去。
驪千歌看著這明顯嫌棄的態度,心裏在感歎驪夢虞此時又要遇上勁敵了,擺出看好戲的心,但是臉上卻保持這謙卑恭順的表情。
很快,驪夢虞便從後殿走了出來,見到坐在鳳座上的侯貴妃的那一刹那,驪千歌很明顯能從中看出一絲惱怒,瞬間就被掩飾了下去。
“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
“各位妹妹免禮!都是自家姐妹,哪裏這麽客氣!”
驪夢虞輕笑著抬了抬手,示意眾位妃嬪起身,原本一片和樂的話氛圍卻被一個帶著些囂張的聲音打斷。
“既然都是自家姐妹了!皇後娘娘又何必分些你我?可真是虛偽!像我,我就是覺得比你們高上一等,從來不遮掩!”
“侯貴妃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禮不可廢,怎麽能沒了尊卑!”
驪夢虞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看向侯貴妃的表情變得十分不善,要是這樣的眼神落到其他人身上,那人早就起身告罪了,但是侯貴妃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連眼神都不給驪夢虞一個。
“本宮同太後娘娘去寧安寺祈福三載,卻沒想到一回宮就聽見皇後娘娘同我說尊卑,真是可笑!”
“妹妹說哪裏話!我又哪裏是在說你,不過是覺得妹妹之前的話有失偏頗罷了!”
驪夢虞咬著牙,臉上的笑意快要掛不住了,過了這三年順心的日子,她哪裏能夠想到這人還有那老不死的會在這些時候回來!
之前驪夢虞已經計劃好對付驪千歌的法子,之前的宴會不過是第一步,但是照如今的情況看來,到少不得要拉攏一下驪千歌,將她心裏的那幾分不滿壓下去才是。
驪夢虞不欲再同侯貴妃爭辯,又轉過頭看向了下方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的妃嬪,心裏露出了一些滿意。
侯貴妃同樣看見了這一幕,心裏冷笑還沒等驪夢虞開口說話便站起了身。
“皇後娘娘!因本宮一路奔波,身體有些不適,既然你這麽晚才出來,想必是沒什麽大事,我便先回去了!要是之後有什麽事,隻管來我宮裏找我就是了!”
說完這話,侯貴妃在宮女的摻扶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場朝拜不歡而散。
“千歌留步!”正當驪千歌想要轉身往外走時,驪夢虞開口叫住了她。
頓時,驪千歌的心裏閃過了一絲厭惡與煩躁,眼見著驪夢虞又想要故技重施,驪千歌實在是不願意與她虛以委蛇但又不得不這樣做。
微低著頭,驪千歌的眼神藏在睫毛之下的陰影裏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麽,但是顯然,驪夢虞也並不在意她的想法。
“這些日子你可還好!姐姐已經為你向皇上求過情了,但是奈何皇上並不答應將你放出來!千歌,你放心,隻要有姐姐在一日,皇上必然會重新對你寵信起來!”
驪千歌打斷了驪夢虞的話,直接開口說道:“姐姐,那日宴會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舞女?”
“你懷疑是我做的?千歌,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我是你的親生姐姐,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眼見著驪夢虞露出受傷的表情,但是仍舊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話,驪千歌心裏又湧上了一絲煩躁但是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
“姐姐,我再問你一次,真的不是你嗎?”
驪千歌抬頭,看向了驪夢虞的眼睛,那充滿了審問意味的眼神讓驪夢虞忍不住回避了一刹那,但是很快就穩住了,堅定的回望了過來。
“真的不是我!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如今侯貴妃回宮,正該是我們姐妹齊心的時候,你怎麽能這樣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