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驪夢虞將驪千歌這邊的動靜看在了眼裏,見她要走,仿佛關心似的問道。

“回皇上!皇後娘娘!千歌實在是不勝酒力,想要出去吹一下涼風,解解酒氣,卻不想被娘娘發現了,倒是有些羞愧!”

“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道姐姐今日是不是這樣呢!”聽完驪千歌的解釋,一旁又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順嬪意有所指的說道。

驪千歌知道,現在想要悄悄離開已經是不可能了,看李戈的臉色,也像是想到了什麽,一瞬間有些不好看起來。

一旁的緋雯將驪千歌扶了起來,慢慢的準備走到殿前,從那虛浮的腳步可以看出,驪千歌這一次是真的有些醉了。

雖然驪千歌在往殿前走,但是此刻舞女正在跳著舞,眼看著要驪千歌要走過跳著舞蹈舞女,正好走到順嬪身邊的時候,其中一個舞女不知道做了什麽動作,身體仿佛像是被驪千歌絆了一下,瞬間摔倒在地上。

隻是她摔倒還不要緊,她這一摔倒,連帶著在她身邊上菜的宮女也一個不穩,摔了下去。

那上菜宮女正端著一個十分笨重的盤子,眼睜睜的看著那舞女的身體向著自己倒過來,一時有些躲閃不及,隻能硬生生的讓舞女的身體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倒下去的一瞬間,那上菜宮女的手一個不穩,歪歪斜斜的被揚了出去。

這一幕隻發生在一瞬間,根本沒人能反應過來,但是等到眾人都看過來的時候,那盤子裏的菜都已經弄得順嬪滿身都是了。而那厚重的盤子,不知道是因為角度的原因還是怎麽回事,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順嬪的身上。

原本順嬪正在帶著笑意看著驪千歌出醜,當她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剛想要開口小聲嘲笑,卻沒想到惹來了這樣一場無妄之災。

那菜湯兜頭向她澆了過來,現在滿身都是油膩膩的感覺,還有那盤子,正好砸中了她的肚子。

順嬪剛想要發怒,站起身,準備給那個讓她出了這樣一場大醜的上菜宮女一個教訓,看她之後做事不謹慎小心一些。

但是雖然站了起來,肚子那被盤子砸到的地方疼痛卻是越來越明顯,並且還有逐漸擴大的趨勢,漸漸的,她連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見到她這副樣子,一旁的宮女慌了神,眼見著順嬪的臉色越來越白,頓時有些六神無主的向驪夢虞望去。

見到這副場景,驪夢虞趕緊出聲讓人去叫太醫,眼見著順嬪的身下漸漸出現了血跡,臉上雖然焦急,但心裏卻顯出了一絲得意。

將順嬪給扶到最近的宮裏安頓好,一行人在外麵等著太醫的症斷結果,一時間,氣氛顯得無比的凝重。

當那端菜宮女倒在地上的時候驪千歌便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因為那時頭腦有些昏沉不能及時反應,再加上因為酒勁上頭的原因,腳步有些無力隻能讓緋雯扶著,因此在那宮女倒下,將盤子扔出去時並沒有來得及將那盤子及時擋下來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麵。

但是等到順嬪貼身宮女叫著順嬪不好了的時候,驪千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中了別人的計!

想必這些時日她的反常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裏,而且又故意在宴會上刺激她讓她多喝了一些酒。在她想要出去時故意出聲,讓她不得不上前請罪。

冷汗漸漸從後背冒出,驪千歌的酒意在那一瞬間全沒了,腦子裏在飛快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見到神情肅穆的坐在堂上的李戈還有旁邊鄭正在溫柔勸解李戈的驪夢虞,驪千歌也顧不上其他,趕緊上前去,跪在了李戈麵前。

“皇上!都怪臣妾喝酒誤事!如今竟然弄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望皇上責罰!”

“你也知道你喝酒誤事!”李戈麵色鐵青的看著跪在他腳下的驪千歌,心裏又想起了之前驪千歌喝醉的緣由以及徒千晟曾經求娶過她的往事,一陣怒火從心頭起。

一腳將跪在地上的驪千歌踢開,李戈麵上帶著十分的厭惡以及惱怒,仿佛已經親眼見到驪千歌做出什麽不軌之事似的。

“皇上,您這是幹什麽?方才的情景我們都是看著的!是那舞女自己不謹慎,又關千歌妹妹什麽事!還望皇上明鑒!”

正當驪夢虞心裏在暗暗高興見到驪千歌狼狽樣子的時候,身邊的惠妃說話了。

惠妃一向是不愛出風頭的,平日裏也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麵幫一下人,但是事關皇室子嗣,她是向來不說話的,但是今日卻開口為驪千歌說情,倒是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李戈原本因為踢了驪千歌一腳,看到她狼狽的倒在地上,麵色蒼白,那一直明豔的臉上也顯出一絲別樣的風情,心裏正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如今聽到惠妃的話,他也就就坡下驢了。

“起來吧!”看了驪千歌一眼,李戈冷冷的說道。

驪千歌聽見此話,對著惠妃一笑,剛想要站起來退到一旁,隻見那個一直跪在一旁像是認命般的舞女膝行兩步上前,向著李戈狠狠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皇上!此時都是奴婢的錯,同榮嬪娘娘一點關係也沒有,要是順嬪娘娘出了什麽事,奴婢願意以自己的性命相抵,還望皇上饒了榮嬪娘娘吧!”

這舞女出來得突兀,但是口中的話卻讓人不得不深思。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好端端的,就都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了?”

“皇後娘娘,事情真的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同榮嬪娘娘一點關係都沒有,您就不要問了,直接治奴婢的罪吧!”

說完,那舞女又一刻不停的磕著頭,一副誠心悔過,要將事情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的模樣。看得在場的眾人都狐疑不已。

驪千歌知道,這人應該就是驪夢虞派來陷害她的人了,這次驪夢虞實在高明,並沒有一個勁的將髒水往她頭上潑,而是用了這樣一個四兩撥千斤的手段,讓她怎麽也想不到洗脫的辦法了!

“皇上!臣妾不敢再說此時同臣妾沒有半點關係,但是請皇上想一想,原本太醫還沒有出來,順嬪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清楚,皇上隻是剛才對我有些惱怒但是卻並沒有治我得罪,試問此時這個舞女出來的目的是什麽?難道不是為了陷害臣妾,將這件事情都栽贓給臣妾嗎?”

“妹妹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要陷害你?妹妹你放心!皇上一定會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不會誤會你的!況且,我也相信妹妹你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聽完驪千歌的話,驪夢虞見到李戈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心裏不由得有些著急,開口笑著說道,雖然是打圓場的話,但是那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勸驪千歌趕緊認罪。

正在這時,太醫從裏間出來了,見到這樣一副場景,原本便臉色不好的神情變得更加的慎重起來。

“皇上!微臣剛剛已經查過了順嬪娘娘的身體,之前便是有了身孕,隻是因為月份還早,再加上上次請平安脈是在十日前,因此便沒能查出來……”

“好了!你在那裏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到底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你倒是說啊!”

原本聽見順嬪懷有身孕,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李戈便心情有些不好,如今見到張太醫在那裏一通解釋,頓時更加不耐煩了,直接出聲將張太醫的話打斷了,讓他直接說孩子的消息。

“皇上,因為小皇子還太小,如今又受了這麽重一擊,已經沒了!”

張太醫低著頭不敢看李戈的臉色,聲音也十分低沉的說道。

聽到張太醫的話,李戈將手邊的被子拿起來狠狠的砸了出去,那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碎瓷片濺了起來,正好劃過驪千歌的臉頰,在她的臉上劃出一絲血痕,鮮紅的血便從那傷口中流出,顯得十分可怖。

見到李戈的樣子,一時間,這宮裏的人都噤若寒蟬,雖然有人在碎片劃過驪千歌麵龐時發出了一聲輕歎,但很快場麵便變得寂靜起來。

“第幾次了!這是第幾次了!一個孩子都保不住!”

也不怪李戈此時的震怒,按理來說,他後宮又那麽多女人,他的子嗣應該也會越來越多才對,但是不知道從何時起,那後宮裏懷孕的女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能順利將孩子生下來的!

他的子嗣雖然多,但那些不過是之前生下來的,但是新出生的孩子可以說是一個也沒有!

“皇上息怒!都是微臣無能!請皇上息怒啊!”張太醫趕緊跪了下來,身體微微顫抖,有些怕李戈將怒氣全部發泄在他身上。

李戈卻沒管他,直接兩步上前,狠狠的踢了那舞女一腳,將那舞女踢得悶哼出聲!

“來人!將這兩人拖出去!讓她們將背後指使之人供出來!”

“皇上!都是奴婢一人所為!並沒有什麽指使之人!並不是榮嬪娘娘所為,您就放了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