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話讓驪夢虞輕輕舒了一口氣,又仔細看了一下驪千歌的表情,確認她沒有說謊。

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之前有那徐貴妃宮裏伺候的宮女說徐貴妃給了你什麽東西,我還想著要是給了妹妹什麽陷害你的東西,可以交給我,我來幫忙處理了,想來,是我想多了!”

“姐姐,你對千歌真好!”驪千歌雙眼含淚,望著驪夢虞說道。

“但是姐姐,我真的沒有得到什麽東西,或許就是那徐貴妃留下的手筆,想要離間咱們姐妹之間的感情,她好笑話咱們呢!”驪千歌說著,又滿臉激動起來。

看見驪千歌的樣子,驪夢虞滿臉的狐疑,但是由於一直以來對驪千歌的輕視,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隻能靜靜的看著她,想要在她臉上找出一些破綻,不過驪千歌偽裝得太好,驪夢虞並沒有發現什麽。

但是驪夢虞又不能一直問驪千歌這個問題,以免她生疑,因此便輕輕的笑了一下。

“妹妹說得不錯!想來一定是那些別有心思的人想出來的離間我們姐妹二人的手段,我就知道妹妹必然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我的!”驪夢虞十分欣慰的說道。

“還是姐姐懂我!”驪千歌說完這句話,用帕子摸了摸眼淚,又伸出手,想要握住驪夢虞的手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激動。

驪夢虞見狀,趕忙躲開,一想到驪千歌用那抹了淚的髒手來碰自己,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是驪千歌哪裏會給她躲開的機會,自己受了這麽久的委屈,小小的惡心一下驪夢虞,自己的心裏也會舒坦一點不是嗎。

於是,在驪夢虞猝不及防之下,驪千歌一把抓住了驪夢虞的手,還故意用那被憋出來弄濕的手在驪夢虞的手上摸著,仿佛在進行自我安慰。

“好了!既然我已經同妹妹說清楚了!那麽妹妹便先回去吧!”

見到驪千歌的動作,感受到自己手上那傳來的濕漉漉的感覺,心裏不由得生出了一絲不自在與惡心,趕緊用力將手從驪千歌手中抽了出來。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驪千歌雖然心裏十分幸災樂禍,看著驪夢虞的臉色忍不住想要笑出來,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看向了驪夢虞。

“沒事!妹妹快回去吧!待會兒前來匯報的太監就要來了,我也不能再招待妹妹了!”隻見驪夢虞仿佛從牙齒縫裏寄出了一個笑容,十分言不由衷的說道。

驪千歌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見到驪夢虞這副樣子,也不再故意惡心她,站了起身,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自己回了曦嵐苑。

“主子,您說這皇後娘娘召您去到底是為了什麽?”一路上慕舞都是一副十分欲言又止的神色,回到曦嵐苑,慕舞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自然是想要打聽徐貴妃給了我什麽東西,想必是有人對她說了些什麽!但是又不是十分清楚,因此這才讓我前去試探一番!”

驪千歌微笑,拿出了放的十分隱蔽的字條,這個東西現在還不能毀掉,不然,她已經將東西交給需要的人了!

“主子,這個東西到底是寫了些什麽呀,我看著不軌是些不成句子的話罷了,哪裏又有什麽秘密藏在裏麵?”

慕舞看著驪千歌拿出來的字條十分不解,在她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張泛黃的、寫著零星幾句話的紙條罷了!

“徐貴妃將這個東西放了這麽多年,若它不是什麽重要東西,又怎會得到如此珍惜的收藏!”驪千歌淡淡的說道。

想到徐貴妃當日見她時說的那些話,想到這是扳倒驪夢虞的東西,既然如今不能將它拿出來,倒不如好好利用一把!

“那主子,既然皇後娘娘再這樣一直找我們的麻煩也不是辦法!今天她又找你去說了一通,你可千萬不要心軟啊!”

見到驪千歌的神色,慕舞又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通,十分不放心的樣子。讓驪千歌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又十分的熨帖。

“我知道了!我進宮最大的目的便是驪夢虞,又怎麽會為了她一副假惺惺的樣子而感動,你就放心吧!小管家婆!”驪千歌看著慕舞,笑得十分無奈。

但是驪千歌的先心裏此時早就有了計較,既然徐貴妃將這張紙條給了她,而驪夢虞又知道了這個東西,雖然她今天是混過去了,但是想來是瞞不了多久的,而且驪夢虞現在已經快撕破臉來對付她了,倒不如好生利用一把!

想到這裏,驪千歌的心裏不由得有了計較,既然不知道這紙條是針對誰,那不如就讓知道這紙條的人來尋她,看這紙條上寫的內容,那人必然是宮裏身居高位的娘娘,才能讓驪夢虞這樣緊張。

雖然隻是猜測,但是驪千歌的心裏已經有了人選。必然就是常年慣做好人的那位了。

在這之前,還要轉移一下驪夢虞的注意,那麽便隻能如此了。

——

接下來的十幾日,整個後宮的妃嬪心裏都頗為不服氣,不為別的隻因為李戈這連續的好些日子,都去了曦嵐苑的榮嬪處,竟然連她們的宮裏一次都沒有踏足過,想到之前驪夢虞對驪千歌的訓斥,有些人不免覺得是在做給她們看罷了!

有一次前去驪夢虞的鳳棲宮請安。

才剛一踏進殿內,驪千歌便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同尋常,隻見其餘有位份的妃嬪都已經來的整整齊齊,見到她進來,除了那來看好戲的人之外,都露出了一副十分痛恨的表情。

其中,有一人的眼神格外的熾熱,像是恨不得將她拉出去痛打一頓才能平息心中的怒意,驪千歌一時有些詫異。

隨著那眼神看來的方向望去,驪千歌見到了一雙十分清澈透亮的眸子,隻是現在那眸子裏含著的是十分的厭惡與怒火。倒是生生毀了那一張顯得嬌俏可愛的臉。

“主子,那是順嬪!今年才剛剛選秀入宮!”見到驪千歌不解,慕舞在一旁悄聲提醒道。

頓時,驪千歌便明白了此人這樣針對她的原因。

因為李戈是一個好色之人,自從他登基之後,便一改前朝帝王訂下的五年進行一次選舉的規定,變為了三年一次,如今正是舉行選秀的年份。

但是因為徐貴妃不久前才自、焚,因此今年的選秀並沒有鬧出多大的動靜。連秀女入宮都是靜悄悄的,不過驪千歌倒是聽慕舞說過,今年的秀女當中,有一人長得十分明豔,皇上一件十分喜歡,想來就是眼前這人了。

又一想到此人這樣看著她的緣由,驪千歌不由得麵露微笑的看了過去,引來那人一個不屑的白眼,隨即,頭一轉,便看向了驪夢虞。

說起來,她們二人結下梁子的原因也十分簡單,不過是這接連十幾日李戈都到了驪千歌的曦嵐苑,但是其中有幾次是翻的順嬪的牌子,卻被驪千歌中途截胡了,因此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罷了!

“千歌,我聽說!皇上這些日子都到了你那宮裏?原本翻的是其他妃嬪的牌子皇上都中途到了你那兒,可有此事?”

見到驪千歌行完禮,才剛一坐到椅子上,驪夢虞便開了口。雖然臉上仍然帶著笑,但是眼神裏的微微怒意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想來,她對這段時間的表現也十分不滿意,但是由於李戈一直到曦嵐苑,她找不到時間發揮罷了!

聽到驪夢虞的話,驪千歌趕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十分委屈。

“娘娘說的哪裏話!臣妾也曾勸過皇上!眾位姐妹們多日不見他,必然會想他,也讓他多來看看眾位姐妹們,卻反倒被皇上訓斥,因此千歌也不敢再勸了!”

聽完驪千歌的話,不少妃嬪都嗤之以鼻,顯然是不相信驪千歌嘴裏的話。但是驪千歌話已經說出口,也不在乎她們信或者不信了,不過都是為了刺激驪夢虞罷了!

但是驪夢虞有沒有被刺激到,驪千歌並不清楚,但是有人卻忍不住了,驪千歌話音剛落,就跳了出來!

“這樣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到真是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了!我問你!那日皇上明明是翻的我的牌子要去我那裏,都已經走到半路了,你在那路中間撒花瓣是什麽意思?”

順嬪聽見驪千歌的話站了起來,一副質問的語氣,顯然是被驪千歌之前的話給氣的不輕。恐怕也因為那事受了不少的嘲笑。

“順嬪妹妹誤會我了!當時我隻不過是看那桃樹十分可愛,又想到了若是在桃花樹下跳舞一定是別有一番意境罷了,誰知道那時候皇上來了!”

驪千歌麵上帶著十分委屈與不好意思,對著順嬪笑了一下,一副十分抱歉的樣子。

但是順嬪卻不想就此罷休,而是又繼續說道:“那好,這次是無心,那麽那次皇上都到了我的宮裏,你怎麽又使手段將皇上引走了!大半夜的彈什麽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