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瞧,就這肥,禦花園裏的隻要施一層,那小花園的就要施兩層!還有澆水之類的,都是得要最有經驗的師傅來過手!”
“那你們送過肥料過去豈不是很麻煩?”聽到那領頭太監的話,緋雯又忍不住開口問道。
“麻煩倒不是很麻煩,都是咱們的事情嘛,再說了,大不了多送一點,在貴妃娘娘宮裏的一個偏殿庫房裏先堆著就是了!反正那裏幾乎沒有人去!”
“緋雯,咱們先走吧!就不耽誤這位公公做事了!”聽完那領頭太監的話,驪千歌若有所思,仿佛想到了什麽,開口叫住了緋雯。
緋雯轉過身,同驪千歌一起,在那運貨太監的恭送下離開了。
——
又是一個夜晚,徐貴妃看著天上的月亮發著呆。
“娘娘!天色已經晚了,咱們也該休息了!”徐貴妃身邊的宮女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對著在窗前站著的徐貴妃說道。
“你說!那孔明燈的說法會是真的嗎?”呆呆的看著,夜幕中掛著的那輪圓月,徐貴妃仿佛在自言自語。
進來的宮女聽見徐貴妃的話,放下了手中端著的水盆,拿起了一件披風披在了徐貴妃身上。
“娘娘,信與不信,不都要看自己的心嗎?天色涼了,可不能生病!”
“你說得對!都要看自己的心!你去幫我準備一盞吧!我也想要相信一次!”
那宮女領命下去準備了,隻留下徐貴妃一人,握著披風帶子,看著天上明月,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很快,徐貴妃宮裏一個偏僻的角落,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
“娘娘,為什麽我們要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放孔明燈啊!就在大殿旁邊的空地上不也一樣嗎!”跟著徐貴妃的宮女有些不解。
“若是傳出去本宮也相信這些無稽之談,那不是徒給人添笑話嘛!在這裏,即使不靈驗,也不過是逗一個樂子罷了!”
徐貴妃有些不耐煩,示意宮女將孔明燈拿出來,親自看了上麵寫好的願望,這才將燈點燃。
很快,那孔明燈便因為充了氣鼓了起來,慢慢的往上升起,脫離了徐貴妃的手,望著夜幕飄去。
“娘娘!你看,它真的升起來了!”那宮女在一旁驚呼。
徐貴妃也沒有嗬斥她的大驚小怪隻是靜靜的看著那越飄越高的孔明燈,心中充滿了期待!
但是或許是遇見了一陣風,那孔明燈被吹得一歪,燈裏的燭火瞬間便將那盞燈點燃,隻一瞬間便染了起來。
“娘娘,她燒起來了!怎麽辦!”一旁的宮女見到這一幕,有些遺憾!忍不住看向徐貴妃。
“你再去給我拿幾盞來,我就不信我放不上去!”見到孔明燈燃燒墜落,徐貴妃原本還滿含期待的臉上頓時陰沉一片,聽到宮女的問話,直接開口說道。
“可是,娘娘……”那宮女有些由猶豫,實在是因為這裏太過偏僻,要是留徐貴妃一人在這裏,萬一有個什麽好歹。
“還不快去!”徐貴妃見到那宮女不動,心裏怒氣更盛,直接開口嗬斥。
那宮女沒有辦法,隻得轉身朝著主殿的方向跑去,想要快去快回,將東西早點拿過來!
見到宮女走遠,徐貴妃又轉頭看向了那一片燃燒著的孔明燈,在她們說話的工夫,已經飄飄然落到了像是屋頂的地方。
徐貴妃到底還是不死心,朝著孔明燈落下的地方走去,想要再看看情況。
那落下的孔明燈還有燈裏的燭火安靜的燃燒著。直到徐貴妃走到近前,才問道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但是此處實在是太過偏僻,隻能靠著手上的一盞燈籠照明,徐貴妃不由得有些後悔之前讓宮女離開的舉動了。
心裏有些害怕,徐貴妃也不再往前走了,正準備轉身向著大殿的方向走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劈啪”的響聲,徐貴妃忍不住回頭一看。
原來那孔明燈落下的地方正是那隊太監口中堆著肥料的偏殿倉庫,原本徐貴妃離得遠,又是刮的順風,並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那孔明燈的燭火順著年久失修的庫房頂部往下滴落,引燃了庫房裏堆著的肥料,但是因為房子的遮擋,徐貴妃在外邊並沒有看出來,當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當徐貴妃回頭看時,正好見到一片火光衝天而起,其中有一股火苗裹挾著汙物向著徐貴妃撲來,徐貴妃忍不住伸手去擋住自己的臉,但是一股劇痛卻從手臂還有脖頸這些地放傳來,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前去主殿拿孔明燈的宮女此時正在返回的路上,但是離之前同徐貴妃去的地放還有一段距離時,卻猛然聽見了一陣爆炸聲,正是從之前她們放孔明燈的地方傳來。
那宮女心中不由得一緊,顧不得手上拿著的孔明燈,趕緊向著同徐貴妃分開的地方跑去,但是卻沒見到徐貴妃的身影,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盛了。
其餘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緊趕了過來,準備打水撲火,但是提著水桶走到起火現場,卻發現徐貴妃正躺在那裏渾身是血,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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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是不知道那時候的場麵!可真是嚇人!”小喇叭慕舞仍舊在曦嵐苑裏為驪千歌解說著當時徐貴妃宮裏的情況,仿佛她在現親眼見到了似的。
聽完慕舞的話,驪千歌笑了笑,原本她隻計劃著怎麽解這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徐貴妃,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落了這麽一個結果,可以見的,惡人自有天收。
“我聽說呀,那個徐貴妃身上因為被炸傷,脖子、手臂、胸前都傷得不輕呢,而且那傷裏還帶著一些因為爆炸出來的木刺,又因為傷口位置特殊,太醫不能看,隻能搽藥,要是搽藥搽不好的話,那徐貴妃就真沒救了!更何況就算是好了,那些木刺的傷痕也消不去了,失去了美貌的女人在這後宮裏,又能夠有什麽好下場!”
慕舞說完,臉上十分感歎。一副唏噓不已的樣子。
驪千歌見到她那副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還有空關心人家呢!之前徐貴妃來害咱們的時候可沒見有人來為我們擔心!”緋雯見到慕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也沒有說擔心她呀,隻是覺得這事情太湊巧了,主子,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動了手腳?”慕舞白了緋雯一眼,又轉過頭對著驪千歌一臉八卦的問道。
聽了慕舞的話,驪千歌心裏不由得一凝,之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計劃起作用了,但是也絕不會如此順利,現在想來,應該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才是,隻是那人究竟是不是驪夢虞,這就有待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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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宮裏大多都在談論著徐貴妃的傷勢,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徐貴妃肯定榮寵不在了,哪怕這次她能夠僥幸活下來,就憑著她那一身疤痕的身體,李戈也必定不會再喜愛了!
因為平素裏徐貴妃想來是高調,任何得罪了她的人都會受到她的報複,又因為徐貴妃家世顯赫,收到了刁難的人隻能夠忍氣吞聲,但是如今徐貴妃已經這樣了,眼看著再也沒有了重獲盛寵的希望,便也沒有人在意了她了。
“蘭兒!快去打盆熱水來!”徐貴妃的貼身宮女岫玉出了大殿門,對著在一旁坐著閑聊的丫鬟吩咐道。
但那宮女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仍舊同身邊的宮女閑聊著,半點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我叫你去做事情!怎麽還在這裏不動!”岫玉有些生氣了,上前幾步,拉住了那名為蘭兒的宮女的衣服,想要同她理論理論。
但是蘭兒卻將岫玉的手一巴掌打開了。
“我說岫玉姐姐,你也別再我們跟前逞威風了!現在誰不知道,咱們娘娘不過是在數日子罷了!其他的人都出去另謀出路了,也就是我們好心,還在這裏守著!”
隻見那名為蘭兒的宮女一臉倨傲,十分不屑的望了一眼岫玉,嘴裏說出的話卻讓岫玉的臉氣得通紅。
“你混賬!”岫玉上前一步,想要給這個宮女一巴掌,手卻被那丫鬟一把拉住了,反手就給了岫玉一巴掌!
“平日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你是貴妃娘娘身邊得寵的大宮女,如今貴妃娘娘已經這樣了,你以為我還怕你不成!”那宮女說完,冷哼了一聲,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這才挽著另一人的手離開。
岫玉紅著眼睛進了內殿,見到徐貴妃的樣子忍不住悲從中來,但仍舊努力的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不讓她看出一點端倪。
因為不能讓太醫看情況,隻能用藥,隻是那藥也是診治一般的燒傷,但是徐貴妃的傷口卻是因為不能夠讓太醫接觸的,因此也隻能這些丫鬟來將那些刺入了皮膚的木刺拔出來,但是眼見著徐貴妃失了勢,原本十分殷勤的宮女們都不再搭理她了,隻剩下一個岫玉忙活著。
“你怎麽了?是有人讓你受委屈了?”見到岫玉進來,徐貴妃隻看了她一眼,便察覺出不對,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