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安妃也不再看驪夢虞的臉色,自顧自的座到了位置上。懶懶的斜靠著。
“娘娘您還有什麽吩咐便直說吧!最近皇上老去我那兒,我陪著皇上作詩作畫,身體十分疲憊,還想著回去好好歇一歇呢!”
見到安妃的動作,驪夢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忍不住握緊,但是仍舊保持著臉上淡定從容的神色。
“倒也沒有什麽大事!隻不過是請各位妹妹前來閑聊罷了!要是安妃實在困頓,先回去休息也無妨!”
驪夢虞的話讓安妃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在宮女的摻扶下站起了身,十分不走心的向著驪夢虞行了一禮,然後直接向外走去。
驪夢虞看了座位上的眾位妃嬪,正準備開口,但是殿外卻傳來了一陣驚呼與怒斥。
“你怎麽走路的!衝撞了娘娘怎麽辦!”
聽那聲音,是安妃身邊的宮女的聲音,隨即便是一個響亮的話耳光聲。
“不長眼的賤人!還敢往我身上撞!”
之後便傳來了一個宮女的驚呼:“娘娘,娘娘,您怎麽了?來人啊!快叫太醫!娘娘出血了!”
殿內的一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連串的事情便發生了,等到她們出去看時,李秀蘭已經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身下流出了的汙血已經將她的衣裙染紅。
而安妃正站在一旁,臉上雖然有一絲無措,但是更多的則是不以為然!
“安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見到眼前的場景,驪夢虞差人前去叫太醫來,而後轉身看向安妃,十分憤怒的問道。
“皇後娘娘,我也不知道啊!我剛一走出來,這人便直直的往我身上撞過來我不過是一時氣憤,給了她一些教訓罷了,誰知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見到驪夢虞向她問罪!,安妃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心虛,但是很快便鎮定下來,將方才的情況說了出來,隻是在場的人都明顯不太相信她的說法罷了。
“你的意思是?懷有身孕的李川儀故意往你身上撞過來,致使自己流產來陷害你嗎?”驪夢虞冷聲問道。
“安妃娘娘,李川儀妹妹可是懷有身孕!不是向千歌這樣皮糙肉厚您這樣做,萬一傷了李川儀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麽是好!”驪千歌也在一旁說著。
“胡說!不就是一個賤人罷了!況且,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說到這裏,安妃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閉上嘴不說話了!
很快,聽到消息的李戈便趕了過來。
雖然李戈子嗣眾多,李秀蘭懷著的孩子也不是他重視的,但到底是他的骨血,遇上了這樣的事,他是必定要來看一看的!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見到李戈前來,安妃上前哭訴道。
她以為李戈還是會像之前那樣對她輕輕處罰便過了,卻沒想到這一次卻是不一樣了。
隻見李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在地上跪著,並沒有開口讓她起來的意思,頓時讓安妃一陣心慌。但卻一想到父兄才打了勝仗回朝,李戈應該不會對她怎麽樣,因此才稍稍安心。
“皇上!臣妾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驪夢虞看著李戈,十分為難的說道。但實際上見到安妃這副樣子,她的心裏十分痛快。
李戈也不回話,隻是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靜靜的等著太醫將李秀蘭的看診結果送出來。
沒過多久,給李秀蘭曾經號過脈的張太醫便走了出來。見到眾人望向他的目光,隻見張太醫輕輕搖了搖頭。
“回稟皇上!李川儀肚子裏的孩子已經……”雖然張太醫話沒有說完,但是眾人也已經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那李川儀現在身體如何?”驪夢虞開口問道。
“因為孩子月份已大,此次流產對李川儀身體損傷十分之大!恐怕之後再不能孕育皇子了!”張太醫臉色十分為難,但看了一眼李戈,還是實話實說。
聽到此話,李戈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看向了安妃:“見到這樣的情況!你高興了?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嬌縱,但竟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蛇蠍心腸!”
“皇上,不是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李戈的話一出口,安妃便知道此事已經十分不妙了,隻是她想不明白,為何昨日還對她溫柔小意的男人,今日就為此變了臉色。
安妃哪裏知道,早在自己父兄回朝時李戈已經懂動了處理掉他們的念頭,因為這二人在西北名聲太盛,而此次又得勝歸來,要是隨意處置,必然會寒了大臣的心,因此便一直隱忍著。
但是李戈深諳欲要使其滅亡,便先使其瘋狂的道理,於是便一味地縱容安妃家人,但是那二人還知道收斂,至於這個女人,果然是一個蠢貨!
“來人!安妃因為謀害皇嗣,褫奪妃嬪位分,將她打入辛者庫!好好反思己過!”
“皇上!皇上我真的是冤枉的!都是這些人在陷害我!”
聽到李戈的處置,安妃一臉丁的不可置信,望著李戈苦苦哀求,想要再讓李戈回想轉意,但是顯然,李戈是不會如她的意的。
很快,安妃便被拖了下去,其餘見證了這一切的人都是一陣麵麵相覷,從大起到大落,她們見證了安妃的一切,但是僅僅隻是一天時間,就未免讓人不能接受了。
“好了!都散了吧!”李戈站起身,向著眾人揮揮手,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走出來鳳棲宮。
其餘妃嬪恭送李戈離開後,便紛紛安靜的離開了,隻留下驪千歌被驪夢虞叫住了。
聽見驪夢虞的話,驪千歌十分詫異,但還是停下來腳步,安靜的站著等著驪夢虞接下來的話。
“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驪夢虞打量了驪千歌半晌,開口問道。
驪千歌心裏不由得一緊,但麵上卻絲毫不顯,裝作十分不解的問道:“姐姐,什麽事啊?”
驪千歌的表情讓驪夢虞信了幾分,之前隻是她不知為何出現的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想想也覺得十分荒繆,懦弱的驪千歌又怎麽可能做出這樣一場精心的安排!
“或許是我想多了!你先下去吧!”驪夢虞沒有同驪千歌多言,直接開口說道。
“是!”驪千歌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隻是心裏暗暗提起了警惕。
驪千歌並不知道驪夢虞為何會問他這件事情,但想必是有人在她跟前嚼了舌根,那她之後行事必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安妃被送進了辛者庫,這讓驪千歌的日子安生了不少,但為了打消驪夢虞對她的懷疑,更好的接近她,驪千歌也在這段時日做了不少打擊徐貴妃這一波勢力的事情,使得驪夢虞又對她滿意了幾分,而徐貴妃已經放棄了拉攏驪千歌,隻想盡辦法的抓她的把柄,準備打擊她一番。
——
又是一個夜晚,驪千歌聽到緋雯前來稟報說李戈已經去了其他妃嬪處,便放下了手中的書,準備休息了。一道黑影卻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王爺!今個兒你怎麽來了?”看著眼前的人,驪千歌十分詫異,今日並沒有舉辦什麽重要之事,因此宮裏守衛的森嚴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徒千晟卻冒了這麽大風險前來!
“千歌!我將要前往西北!恐怕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保重!”難得的,徒千晟在私下裏麵對驪千歌時保持了嚴肅。
聽完徒千晟的話,驪千歌的心忍不住一緊,上前拉住了徒千晟的手,但一瞬間便反應過來有些不合適,準備放開時,卻被徒千晟反手拉住了。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安妃父兄嗎?怎麽會突然派王爺前去?”驪千歌皺眉,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緩下來,問道。
“正因為之前一直是那兩人,如今他們聲威正勝!才會派我前去!將那二人的壓過去之後,李戈才好處置她麵前。”徒千目光專注的看著驪千歌說道。
被徒千晟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驪千歌忍不住低下了頭,躲避徒千晟如同能看清人心。的目光。
仔細一想徒千晟的話,驪千歌才了然,方才她也是關心則亂了!李戈此舉,正是為了削弱安妃父兄二人在西北軍中與民間的影響力,畢竟那二人聲威太過,這是任何一個掌權者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隻是這一去,徒千晟的處境之艱難可想而知!
想到這裏,驪千歌抬起了頭,迎著徒千晟灼熱的目光,努力鎮定下心神,對著徒千晟說道:“我在這宮裏倒是安全無虞!王爺此去戰場,刀劍無眼,一定要小心才是!”
看到驪千歌臉上帶了些薄紅,但仍舊堅持望向他的眼神,那纖長的睫毛在燭光的照射下打在眼下,映出一片小小的陰影,但仍舊擋不住眸子裏閃爍著的明亮光明。
徒千晟不由得伸出手將驪千歌的眼睛給蒙上。又微微彎下了腰,不含情欲的吻輕柔的落到了驪千歌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