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想著,利用驪夢虞引來李戈,自己在使個苦肉計,要是成了便好,要是不成,遭殃的也是驪千歌,跟她也沒什麽關係!

嘴上假意的說著賭氣的話,不過也是在試探驪千歌的反應,要是她真不答應,之後的計劃怕是真的要改一改了!

“姐姐!你別!我剛才不過是一時口快罷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驪千歌裝作著急的樣子,臉上帶著十分的真心,緊張的說道。

聽見驪千歌的著急話語,驪夢虞心裏才稍微放下了心,但是她向來是個疑心病重的人,自然不會把自己的計劃清清楚楚的告訴驪千歌。

“妹妹既然真心想要幫助我,我自然是十分感謝的,那麽便擺脫妹妹了!”

驪夢虞說完,又同驪千歌拉扯了幾句,便借口身體不適,需要休息,驪千歌自然會意,很是自覺地提出了離開,驪夢虞也沒有挽留,很快,驪千歌便回到了曦嵐苑。

“主子,這皇後娘娘分明是在利用你!還說得這樣冠冕堂皇,真是過分!”

慕舞一路上臉色都十分不好看,但仍舊忍到了曦嵐苑裏才發做。

本來慕舞便是一個直性子,如果你和她明刀明槍的動手她自然不會怕,但是遇到了這後宅裏的唇槍舌劍,便是束手無策了。

“你放心!我當然知道她是在利用我,但此時我情願被她利用,才能讓她放下警惕,等到除了徐貴妃,從背後給她一刀,那才是真正精彩!”驪千歌微笑著說道。

“但是我看那徐貴妃並沒有對主子做些什麽呀!”慕舞不解,在她看來,徐貴妃明明還一直在幫驪千歌。

“你這個性子,快意恩仇行,但要是到這後宅,別人把你賣了你還在這傻樂呢!”

一旁的緋雯上前用指尖點了點慕舞的額頭,笑著說道。

“我怎麽了!說得沒錯呀!之前不是徐貴妃幫著咱們說話的嗎?”慕舞還十分不服氣,還嘴道。

驪千歌與緋雯對視了一眼,緋雯十分無奈的笑了笑,又轉過頭看著慕舞:“那你說說,為什麽其他人來找主子麻煩,那徐貴妃都有出現呢?”

慕舞有些無言以對,但仍舊嘴上不服輸的說道:“徐貴妃不是在幫皇後娘娘掌管後宮嘛!自然是知道的!”

“那後宮這麽多事情,要是徐貴妃都去跑,那她還不忙死?”緋雯笑看著慕舞,想要聽聽她又會說出什麽樣反駁的話。

實際上慕舞已經明白緋雯說的意思,隻是之前不服氣,但是現在被緋雯這麽一說,也想不出其他的借口,隻得跺跺腳。

“你們的心眼真是比篩子還多!要是我!看我你把她打成一個豬頭!算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出去辦事了!”說完,邊往外跑去。

驪千歌與緋雯也沒有攔她,知道她是臉上掛不住,又互相對視一眼,笑了笑。

慕舞雖然性子直,但是打聽小道消息卻是有特殊的方法,雖然她不太會分辨,卻喜歡說給驪千歌聽,驪千歌也從這些信息中知道了不少秘密,因此也不攔著慕舞。

眼見著慕舞才出去沒多久,李戈便又帶著吳公公來到了曦嵐苑,走到了驪千歌身邊坐下。

“我方才進殿的時候看到你身邊那個叫慕舞的丫頭怒氣衝衝的出去了,這是怎麽了?”李戈仿佛在閑談一般,略有些好奇的問道。

聽了李戈的話,驪千歌眼神忍不住閃了閃,這慕舞出去有一會兒了,李戈現在才來,要不是他在院外聽見了呆了一陣子沒進來,要不然就是有人說了些什麽!看來有些人是忍不住了呢!

“隻是我們打趣了她幾句,那丫頭麵子上掛不住,便生氣離開了!皇上放心,那丫頭不過是小孩子脾氣,過不了多久便會忘了,自己回來的!”

驪千歌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對著李戈半真半假的解釋,李戈看了驪千歌的臉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聽說你今天去了鳳棲宮?”半晌,李戈才問了出來。

聽著李戈的問話,驪千歌心裏暗歎了一聲果然,臉色卻做出來一副有些惶急的神色,慌忙站起身來,準備向李戈跪下。

但是還沒等驪千歌膝蓋落到地上,一雙大手便將她扶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不過是閑談罷了!要再這樣,我可就,真生氣了!”李戈放緩了語氣,用從來沒有過得溫柔音調說著話,將驪千歌弄得有些發毛但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

“皇上,今日臣妾去鳳棲宮見姐姐,發現姐姐真的憔悴了許多!”驪千歌說著,伸手拿起了茶杯為李戈倒了一杯茶,看著那嫋嫋的茶溫升起,又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李戈端起茶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道:“有什麽好憔悴的,我是少她吃的,還是少她穿的?,也就是矯情!”

看到李戈這樣子,驪千歌明白這人不過是在嘴硬罷了,雖然李戈此人十分花心,但是對驪夢虞到還是有幾分情誼,不然,如今也不會這樣。

驪千歌微笑了一下,又伸手為李戈添上了茶水。

“眼看就要冬至了,姐姐還問起我禦花園的臘梅,說是她最愛那紅色臘梅,有她一段十分美好的回憶,可是我就奇怪了,不就是一棵樹嘛!一棵樹又有什麽好喜歡的!”

驪千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李戈的臉色見她那茶杯又空了,趕忙拿起茶壺想要添上。

“別倒了!在你這兒喝水都要喝飽了!我突然想起還有公務沒有處理,先走了!”

李戈放下手裏茶杯,對著驪千歌擺擺手,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往外走走去,一副有緊急事務要去處理的樣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驪千歌在身後看著他,也沒有起身相送,隻是仍舊拿起了那茶壺,慢悠悠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下去,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微笑。

不過第二日,這宮裏便傳出了皇上當夜留宿鳳棲宮,皇後重新開放鳳棲宮兩個消息,知道消息的妃子都是神色各異,有那麽事不關己的,有那恨得牙癢癢的,還有那歡欣鼓舞的,但是不管怎樣,都還是要去鳳棲宮朝拜。

當驪千歌到了鳳棲宮時,這宮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了,看到她進來,那些位分比她低的妃嬪都站起了身,對著他行了一禮,那位分高的也對她報以微笑。

驪千歌心知這是因為驪夢虞的緣故,畢竟她是驪夢虞的妹妹,而驪夢虞又重新獲得寵愛要是得罪了自己,怕驪夢虞遷怒。

可是這些人卻沒有想到,驪夢虞不過是把她當做棋子罷了,有誰會為一個棋子出頭呢!

雖然心中感歎,但是驪千歌還是禮數周全的行了禮,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下之後,驪千歌抬眼掃了一眼周圍,並沒有發現徐貴妃以及安妃的身影,想必是想要等一會兒給驪夢虞一個下馬威吧!

又等了好一會兒,驪夢虞和徐貴妃等人仍舊沒有出現,其餘妃子不由得有些心神不定,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隻能心中惴惴,麵上卻保持著從容淡定,隻是那相互交流著的眼神卻出賣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終於,後殿的門打開了,驪夢虞一身盛裝從裏麵走了出來,一點也看不出之前見到的那副做出來的憔悴模樣。

眾人見到驪夢虞出來,齊齊起身行禮,驪夢虞站在高處看了一眼下麵站著行禮的眾人,卻沒有發現她最想看的的人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淩厲。

“眾位妹妹起來吧!”驪夢虞放柔了聲音,掩去了話語裏的不滿,微微笑著對行禮的眾人開口道。

聽見驪夢虞開口,行禮的眾人這才起身坐到了位置上,但卻沒一個人敢先開口說話。

“本宮閉宮這麽些日子,到和各位妹妹生疏了!瞧眼見著,有好些新麵孔!”

說著又故意掃了周圍一眼,裝作驚訝的樣子問道:“隻是有好些熟麵孔沒見到了!不知道是怎麽了?”

那些聽到驪夢虞說話,第一次前來晉見的妃子原本想要起身自我介紹一下,但是又聽到了驪夢虞接下來的話,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呆在那裏。

而知道驪夢虞這話意思的其餘妃子,都是沉默不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起來。

“瞧娘娘這話,倒不知這是在關心新人還是舊人了!那我就大膽一回,先介紹一下這些妹妹吧!”

正當氣氛凝滯時,一個帶笑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眾人不由得在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望向聲音的方向,卻是一個穿著正裝的鵝蛋臉娘娘,正是這後宮四妃之一的惠妃。

那坐立不安的新入宮妃嬪都十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此時驪夢虞也知道自己剛才一時氣鬧之下說出的話有些不對,見到惠妃解圍,也點了點頭,示意可以。

這邊,一個新入宮妃嬪兩步走到正中,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剛想要開口說話,又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