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秀蘭的偏殿裏便傳來了一陣躁動!
有宮女到驪千歌跟前來稟報說李川儀不知為何下身見紅了!
聽完宮女都稟報,驪千歌趕忙起身,一邊譴了人去叫太醫,一邊準備去側殿看看情況,要是有個萬一,自己還能夠應付一下。
雖然驪千歌看不上李秀蘭,但是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既然能夠相救,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正當驪千歌跨出房間,卻被一個人給攔住了,正是之前被珍嬪收買想要陷害驪千歌的紅珠,上次作證之後,驪千歌便如同承諾的那樣,並沒有找他麻煩,但是也沒有讓她繼續留在小廚房,而是將她調到了花園。
“娘娘,你可不能去啊!”紅珠攔住驪千歌,麵上帶著幾分著急。
驪千歌看著眼前的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問道:“為何不能去?”
“奴婢之前在花園掃灑時,無意中發現李川儀娘娘同她身邊的宮女說話,聽見了川儀娘娘要拿出什麽東西來害您,要是您去了,萬一……”
邊說著,紅珠低下了頭,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話語裏的意思,驪千歌卻是明白了。
“我知道了,多謝你今日來告訴我這個消息,要是屬實,事後我必定會好好謝謝你!”
紅珠經過之前的事情已經知道驪千歌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因此聽見她的承諾十分驚喜,之前她一直盯著李秀蘭也是為了上前來買個好。
用紅珠說完話,驪千歌仍舊朝著李秀蘭屋子走去,紅珠的告密,不過是讓她多了一個心眼罷了,如果就這樣避而不見,倒是顯得她心虛了。隻是不知道這次李秀蘭學聰明了沒有。
來到李秀蘭的偏殿,隻見一隊小太監在門口跪著,徐貴妃此時已經坐到了正座上,看見驪千歌進來,也隻是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驪千歌這才發現,李秀蘭的偏殿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連太醫都已經在這裏候著了。她竟然是來得最晚的一個。
“妹妹可真是,連自己宮裏的妃嬪身子不好這樣的大事也是最後一個來,到不知平日是怎麽管教的!”
看到驪千歌進來,安妃眼裏瞬間閃過一絲亮光,仿佛不經意間感歎出聲。徐貴妃在一旁隻看著李秀蘭床的方向,仿佛沒有聽見安妃的話。
“倒是千歌的不是,實在是前些日子川儀妹妹不知從何處聽了謠言,卻是一直防著我,稍微靠近一些便覺得我要害她!因此為了不讓妹妹憂心影響身體,我也不再過來了!”
驪千歌所說的話倒是事實,自從上次李秀蘭到她這裏來鬧了一通,驪千歌威脅她說要將生下的小皇子報過來養之後,李秀蘭便再也沒有鬧出過什麽動靜,一直緊閉著房門,生怕她又做出什麽舉動。
看到李秀蘭的樣子,驪千歌也有些好笑,但是她也不會去同她解釋,就一直這樣倒也還好,省了許多心。卻沒想到這一來就是個大招呢!
聽見驪千歌的辯解,安妃隻是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言,她倒是要看看,等會結果出來之後,這個驪千歌還要怎樣的巧言令色!
很快張太醫就走了出來,對著坐著的徐貴妃行了一禮。
“娘娘,臣已經看過了!川儀娘娘的症狀應該是吸入了寒涼之物,但好在發現得及時,隻要之後好好調養,應該沒什麽大礙!”
“還請貴妃娘娘為我做主呀!”這邊張太醫剛向徐貴妃稟報完,另一邊李秀蘭已經在宮女的摻扶下走了出來。
一出來,李秀蘭便一邊哭著,一邊作勢想要跪下。
徐貴妃當然不能讓她跪下去,一個眼神看向身邊,身旁的貼身宮女趕忙上前,將李秀蘭扶了起來。
“妹妹這是幹什麽!有什麽委屈之處直接說便是!你才傷了身子,正應該好好將養才是!”
李秀蘭用帕子抹了抹淚,又看向驪千歌,仿佛十分懼怕的樣子。但還是咬了咬牙,開口將話說了出來。
“臣妾聽了張太醫的話才想起,前些日子榮嬪娘娘來看望臣妾時送了妹妹一個香囊,因為是榮嬪娘娘所贈,我時時帶在身上,不知,不知……”
雖然李秀蘭的話沒說完,但那言下之意卻是眾人都聽出來了的。麵上都帶上了幾分詫異,但是心裏卻無一不是看好戲的想法。
“李妹妹,這沒有根據的事情可千萬不能亂說!”徐貴妃聽見李秀蘭的話,也沒有借勢發落驪千歌,隻是出聲提醒道。
“娘娘,我說得句句屬實!要是不信,可以將這香囊拿去讓太醫看看!”邊說著,李秀蘭拿出了帶在身上的香囊,朝著張太醫的方向遞去。
張太醫看了一眼徐貴妃,見她沒有反對,於是伸手接過了李秀蘭手上的香囊,打開,攆出了裏麵裝著的香料,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如何?”徐貴妃見到張太醫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開口問道。
“娘娘,這香囊裏的香料的確有一味是寒涼之物,但是也是尋常放入香囊中的東西,或許是弄錯了也不一定!”
張太醫說著,將手上的香囊放到了一個宮女手上,因為驪千歌曾經也在太醫院呆過一點時間,同他有過幾麵之緣,因此也為她說話道。
“張太醫,你也知道這榮嬪娘娘曾經在太醫院同眾位太醫學習過,這小小的香料有何用處,難道榮嬪娘娘不知道嗎?想必是知道才做的吧!”
李秀蘭一句話,將張太醫說得啞口無言,隻得滿含歉意的望了驪千歌一眼。
驪千歌對著他笑笑,表示理解,隨即走了幾步到李秀蘭身邊站定,轉過身望著她,直把李秀蘭看得有些心虛的亂轉這眼睛。
“妹妹這話我倒是不清楚了,不知我何時送過妹妹香囊?既然我會醫術,我也自然是知道這些東西是不能亂送的!妹妹這話,可有些誅心了!”
看著李秀蘭亂轉的眼睛,驪千歌笑了笑,看她並不承認她送過香囊,隨即又說道:“更何況,這香囊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送的東西,我可是連皇上都沒有送過呢!”
驪千歌的話說得有些直白,但是聽到這話的眾人,都忍不住想笑,實在是因為這香囊的確是用做傳情隻用,或者是感情極好的姐妹之間互贈的,不管怎麽想,驪千歌也不可能送香囊給李秀蘭,這聽起來也太荒謬了。
“你現在竟然不承認了!你看這裏,難道不是之前皇上賞你的料子做的!”李秀蘭見驪千歌三言兩語便將這事情敷衍了過去,頓時有些著急了。
原本這香囊的確不是驪千歌所贈,而是她自己做的,曾經她也想過去驪千歌屋子裏拿個什麽東西出來,但是那主殿卻被那個叫緋雯的宮女把持得滴水不漏,根本沒有辦法。
因此她才自己做了一個,放入了寒涼之物,想要嫁禍給驪千歌,李秀蘭心裏想著反正倒時候也沒有人回去管這東西究竟是誰的,反而會跟著她將驪千歌踩下去。
李秀蘭已經聽說了之前徐貴妃拉咯驪千歌卻被拒絕的事情,再加上皇後娘娘一直對驪千歌避而不見,更有之前驪千歌的威脅,因此她才生出了這樣的念頭,這可怨不得她。
但是,僅僅這麽兩句話,驪千歌便把之前她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給破壞了!
“妹妹可別瞎說話!你看看這繡工、看這花紋,分明就是江南一帶的繡法,沒有從小練到大的工夫,不能繡成這樣!可我是京畿人,那哪裏會這樣精致的繡工,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李妹妹倒是江南人。”
雖然驪千歌話語裏是在誇讚這繡香囊之人,但是李秀蘭卻一點也沒有感到高興,為了這一天,她連自己的懷有身孕都顧不上了,卻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局。
徐貴妃隨意望了一眼驪千歌手上的香囊,又看了李秀蘭一眼,光看李秀蘭的表情帶著的驚慌之色,就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說吧!李川儀,究竟是怎麽回事?”眼見著李秀蘭裝不下去了,徐貴妃也不偏袒她,用嚴厲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下,李秀蘭是真的想跪下來了,但她還保持著最後一絲鎮定,努力的笑了笑,尷尬的說道:“娘娘,或許是我記錯了!誤會了榮嬪姐姐。”
眾人都看出了李秀蘭的心虛,也不戳穿她,誰讓人家懷有身孕呢!倒也不好同她計較,不過戲耍了她們一遭,隻等她生下了孩子,再給她些顏色瞧瞧!
“但是之前臣倒是看出了一絲蹊蹺!”正當李秀蘭手足無措的站著,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旁的張太醫開了口。
見到眾人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張太醫上前幾步,走到了大殿中間。
“方才臣還一直在疑惑,按理來說,這香囊的功效甚微,雖然時時佩戴,但也不至於會讓川儀娘娘見紅,但是突然想到臣為川儀娘娘診脈時有一股味道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