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琬記得安玉蓉小字也不叫嫣嫣。

難不成……嫣嫣是有兩個人?

茶樓那一位男子,雖然彈得一手好琵琶,但那時的她並不知道姓甚名誰。

總不能秦胤殺她,是為了那個男人吧?

謝懷琬望著安玉蓉,隻覺得這兩世的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上一世的時候,她並未見到張妙與安玉蓉打好關係,張家也沒有與溫家拉攏關係。

可這一世……

不過,她隻要能沉得住氣,她相信答案會一點點慢慢浮現出來。

一曲琵琶結束後,眾人紛紛鼓掌。

安玉蓉緩緩站起了身,“嬪妾獻醜了,讓陛下見笑。”

“賞!孤已經許久未聽到這般悅耳的琵琶聲了,安貴人真是給了孤好大一個驚喜,還這般自謙。”

韋貴妃:“是啊,安妹妹看著柔柔弱弱,沒有想到彈得一手好琵琶呢。”

安玉蓉:“娘娘謬讚了,嬪妾不敢當。”

韋貴妃:“好了,可還有別的姐妹要表現才藝的?”

安玉蓉見到沒有自己什麽事,便下去了。

後邊雖然也有妃嬪表演才藝,可在秦胤心目中,始終敵不過安玉蓉那一曲琵琶。

他不由順著瞥了一眼,那低眸垂眼吃著眼前菜的安玉蓉。

謝懷琬能察覺到秦胤對安玉蓉感興趣了。

畢竟第一世的時候,秦胤聽到那男子的琵琶,也是十分驚豔,隨即就打了賞賜。

更何況,安玉蓉跟那男子彈的幾乎差不多一模一樣。

就在謝懷琬看向秦胤的時候,主位上的男人也看向了她。

光一眼,秦胤漫不經心的目光變成了直勾勾。

謝懷琬毫不猶豫別開了眼。

瞧見這模樣,秦胤眉眼含笑,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晚宴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結束。

謝懷琬已經累及了,回去便讓巧兒伺候自己沐浴。

巧兒:“按照今夜這架勢,估計陛下會寵幸那安貴人吧。若真的寵幸了安貴人,那麽這安貴人可是新人裏邊第一個受寵的呢。”

“或許吧。”

謝懷琬閉上雙眼,沉浸在溫熱的浴桶裏麵,腦海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除此之外,張妙也在期待這今夜安玉蓉會不會侍寢。

倘若真的侍寢了,她可是立了一個大功!

畢竟,今夜她能注意到陛下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安玉蓉身上呢。

可不管張妙怎麽等,等到都要睡著了,依舊沒有傳來安玉蓉侍寢的消息。

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看向那營帳頂出,不由無奈道:“為何……陛下不是喜歡嗎?怎麽今夜不召侍寢呢!”

她真是想不明白!

-

與此同時,安玉蓉坐在自己營帳裏麵,剛剛沐浴過後的她,發絲垂落在肩後。

眼下的她,沒有了平日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取代而之是一臉的狠色。

她死死捏著手中的簪子,冷笑了一聲。

張妙!今日竟然那般待她!

起初她還以為張妙人不錯,可誰知道……

她進了宮,知道自己要爭寵,可不是這個時候爭寵,畢竟槍打出頭鳥,她不想做那出頭鳥!

可今夜這個情況,她彈不好,那麽會連累安家,可她彈得好,大家對她的看法就不一樣了。

真是容易壞了她的好事。

不過還好,今夜陛下沒有召她侍寢。

“小……小主,東西準備好了……”

柳枝走進來的時候,手不由自覺微微發抖,額間開始生出了冷汗。

安玉蓉拿起玉簪,輕輕別上,臉上露出與平日無常的笑意。

“好,本宮知道了。”

柳枝看著眼前的主子,簡直不敢與白日那模樣聯想在一起。

鏡中人裙衫淺色,容貌嬌柔秀美,眼眸靈秀清澈,看著就是一副單純好欺負的模樣,容易讓人毫無防備。

可偏偏……

安玉蓉的營帳比較偏,加上她進宮就是安安靜靜,不惹人注意的存在。

現如今是深夜,更是無人察覺太多。

安玉蓉捏著手中的匕首,朝著那用紅布罩住的籠子,毫不猶豫捅了下去。

一刀接著一刀,她臉上露出了放肆的笑意。

特別刀尖刺破肉的感覺,更是令她著迷。

聽著籠子裏麵那吱吱喳喳的聲音,妄想得到一絲生機的感覺,安玉蓉笑意更濃了。

柳枝見到這一幕,不由後退了幾步。

小姐這副模樣,說不害怕是假的……

為了更刺激,安玉蓉拉開紅布,看著籠子中還存活的幾隻小老鼠,眉眼泛著笑:“求我啊,求我就放過你們。”

說是這樣,可她還是不帶一絲猶豫落下了刀子。

柳枝雖然站著,看起來鎮靜,實際上頭皮麻了半邊。

小姐每次不如自己意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需要發泄……

-

謝懷琬不知為何,今夜怎麽都睡不著。

無奈之下,她隻好起身出來走動走動。

因為有些涼意的緣故,巧兒回去給她取披風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不由抬眸看去。

隻見樹枝籠罩下,站著兩道人影。

光是聽那個聲音,還有點像安玉蓉。

這麽晚不睡,這是在做什麽?

為了不打草驚蛇,謝懷琬微微側著身子藏到了大榕樹下。

那一籠的老鼠已經奄奄一息了,安玉蓉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了身子,抬手擦過臉頰上的血跡。

“得了,處理掉吧。”

現在在狩獵場,處理這種東西最方便不過了。

“好……小主回去睡吧。”

“嗯。”

說著,安玉蓉先行離開了。

柳枝拿著一籠子晦氣的東西,想到這個位置也偏,估計也沒有什麽女眷會喜歡到處走,所以她草草打開籠子,扔了便離開。

謝懷琬差不多等柳枝走到沒影後,才放輕腳步走了上去。

此時的巧兒也取來了披風,她順著自家小姐方向看過去,瞬間被嚇了一大跳。

“小……小姐,你別看了!這也太惡心了!”

她也數不清多少個老鼠,反正就是很多個,而且裏麵什麽東西都暴露在眼前。

巧兒隻覺得瘮得慌。

謝懷琬難以置信眼前這一幕。

“這些都是她殺的?”

倘若這些都是安玉蓉殺的,那麽……真是小看她的能耐了。

謝懷琬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了。

也不知安玉蓉與那位男子是什麽關係。

她抬手捂住了巧兒的眼睛,“走吧,不看了,我扶著你。”

“小姐,我沒事的,我就是擔心你。”

“看你額間都滲出汗珠了,還說不怕?今夜你跟我一起睡,有我在,什麽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巧兒聽到這話,鼻尖一酸,順勢握住了謝懷琬的手。

小姐待她可真好啊。

狩獵也就兩日,第二日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謝懷琬收拾收拾後,第三日便隨著謝晏麟回去了。

雖然秦胤應允了她一個承諾,但還是送了一些布匹頭麵賞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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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禦安殿。

秦胤坐在主位上,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腦海閃過謝懷琬的麵容,唇角不由自覺露出笑意。

秦翊淵坐著輪椅進來的時候,便瞧見帝王這副模樣,不由打趣:“陛下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秦胤:“這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畢竟他日思夜想的夢中美人,總算是出現在他眼前了。

他不知為何覺得謝懷琬就是自己要尋的人。

這種感覺也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可直覺告訴他就是謝懷琬。

秦胤又想到那日謝懷琬說的話,他不由道:“你可還記得謝家?”

聽到這話,秦翊淵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抬眸望向帝王的時候,他依舊是平日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樣。

“記得,怎麽了?”

謝家他怎會不記得?

他還記得謝懷琬說要纏著自己手腕。

秦胤笑意更濃了,“那丫頭果然像父皇說的那樣討喜啊!我也許久未見她了,那日圍獵我問她可還記得我這樣一位表兄。”

“你猜她說什麽?她說忘了誰,都不會忘了孤。”

不知為何,秦翊淵聽到這樣的話,隱隱覺得不對勁。

按常理,隻是一句不輕不重的話,畢竟秦胤貴為天子,謝懷琬礙於他的身份,自然不能亂說。

可他怎麽感覺秦胤似乎……不對勁。

“怎麽,陛下這是看上她了?”秦翊淵試探著問。

“倒也不是,隻是想到了父皇罷了。”

可究竟是否看上謝懷琬,隻有秦胤自己心裏清楚。

他不喜歡太多人知道他對這一位謝家女感興趣,若是知道了,他便成了愛而不得。

畢竟謝懷琬也能進宮選秀,可她偏偏就是沒有來。

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或許對自己沒有什麽感覺。

不過感情都是需要時間培養的。

他相信天底下沒有多少個女子能夠拒絕得了他。

謝懷琬,早晚都會心甘情願進宮伺候他,成為他的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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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一回到府邸,張臨便過來詢問情況。

張妙也不瞞著,直接都說了出來。

隻是聽到帝王那一步,張臨察覺到有些不對。

他本想利用這次圍獵,讓父親去救了謝懷琬,之後給安寧侯感覺他們張家還是重情重義,畢竟救了他的女兒,讓這門婚事有點進展。

可眼下,計劃沒成,他怎麽感覺陛下反而看上那謝懷琬了?

若是謝懷琬真的入宮當了後妃,那他們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