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眨了眨眼睛,說真的,最合適的方法是誰也不想照顧,但是好像這樣太殘忍了。

而原詩筠去照顧司南不合適,而她又不願意去照顧於一風,所以隻有林立琛,而她表示對司南也很拒絕,所以算下來,她隻能端著醒酒湯去照顧於一風,於一雪隻能去照顧司南了。

向挽投了一記各自安好的眼光,朝著樓上施施而去。

其實路上還是有些忐忑,醉酒的男人她隻照顧過牧笙這一個,難搞程度她還有有數的,不亞於搞定一隻恐龍。

這個比喻有點誇張了,但是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很不想去跟醉酒的人接觸,如同要命一般吧。

不過剛剛推開了門,向挽就發現裏麵的人正在沙發上坐得筆直,一點也不像醉酒的人。

“你……”向挽有些拿不準這是醉酒夢遊嗎?

“我沒醉,放那兒吧,謝謝你。”於一風看了一眼向挽手裏拿的醉酒湯,道了一句謝謝,指了指旁邊的桌子。

“哦!”向挽像一個小迷糊一般,把碗連忙放了過去。

她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真的是有點驚奇了,明明扶他上樓的時候腳步踉蹌,結果現在進來就跟沒事兒人一般。

不過這也剛好方便了向挽,本來今天在路上的時候,就想著回來仔細問他一下,沒有想到於一風喝醉了,本來以為泡湯的事情現在又恢複正常了。

“我可以坐嗎?”向挽指了指他對麵的沙發,小心翼翼的問道。

“坐吧,無妨。”於一風很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向挽連忙坐下。

“我想問你,你跟……他達成什麽協議了?”向挽幾經猶豫中間語氣頓了很多次,才斷斷續續將話說完,而她話語中那個“他”自然指的是司南。

“沒達成什麽協議?”於一風搖了搖頭,神色淡淡的,看起來不像說謊,但是向挽覺得不對勁。

“沒有達成協議,那他之前為什麽攻擊你們?後來又為什麽不攻擊了呢?”向挽了解了這個以後,所以才會對此有所懷疑。

於一風沉默了。

“不方便說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成年人之間的潛規則沒有直白的答應就是拒絕,向挽也不想多為難他,如果不想說她也不會強迫,非要他說出口。

“他剛開始確實在攻擊公司,”於一風歎了一口氣,想起之前攻擊時的場景。

“那他為什麽要攻擊公司?”向挽步步緊逼的詢問。

“剛開始你們離開不久他就找到了,我是要跟我談判,然後……沒有談判成功。”於一風攤了攤手,表達了自己當時的無奈。

“談判?”向挽有些疑問,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好談判的?

“從那天趙萬舒在宴會上爆出一雪懷孕的過往以後,司南將重點鎖定在了一雪的身上,很快就查到了端倪,然後就找到了我,我當時是不承認的,但是他搜集到了證據,無奈之下我承認了。”於一風將當時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他現在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向挽可是很清楚於一風的護妹本事的,絕對不可能因為公司的威脅就妥協,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有入股他們公司的打算,甚至已經做好了放棄東盛的可能。

“當時,他要求於一雪嫁給他,我怎麽會同意?我希望我的妹妹可以找到一個心上人,無論家世,隻要人品好對她好就可以了,但是他這樣的行為我怎麽會同意?無疑是在毀了一雪的後半生,所以我們並沒有同意,態度強硬,就有了後半段發生公司爭執的事情。”於一風眼眸中帶著些心痛,向挽從未見他流過眼淚,此時此刻映著月光,她竟然能從這個角度裏看到他眼角裏泛起了淚光。

“後來他一邊攻擊公司,一邊又查找一雪的下落,這也正是我讓你帶走一雪的意思,不過事實證明還是很成功的,他知道去A市,但是當時你們已經不在A市了。”於一風談到這些的時候,讚賞的看了向挽一眼,向挽表示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畢竟當時她做的時候也沒有想這麽多。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發覺找一雪跟大海撈針一般,所以他找了我再次談判,這次他做出了讓步,也有了這次的成功舉動。”於一風知道自己妹妹已經老大不小了,可是她還是把她當成小孩子寵愛一半,永遠都希望給她最好的。

“什麽讓步。”向挽此知道有些高看司南了,談不上,隻不過她有些拿捏不準司南到底是什麽想法?他為什麽對當初跟他上床的那個女人那麽執著?絕對不會是因為小說中那麽狗血吧?

小說中各式各樣的奇葩理由,有男主身上冰冷無底,隻有女主能受得了,咳咳,看起來司南也不像哈,這個腦洞有點大。

但是也不會是那個性無能,然後隻能對女主一個人“硬”那種吧,就這一點,她也就敢稍微大膽的猜測一點點了,畢竟想著再多的情況下,可能司南要是知道了先把她拖出去千刀萬剮。

當然她怎麽可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心裏想法的呢?就是覺得自己的腦洞開的太大了,但是這也是傳說中的小說中霸道總裁的看書方式嗎?

向挽實在體會不到身邊姐妹過的就是小說中霸道總裁相遇的方式,隻不過別人都是灰姑娘,遇見霸道總裁,而於一雪是白富美,遇見霸道總裁。

向挽搖了搖頭,連忙把自己腦海中這些奇怪的想法搖了出去,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奇葩的想法?

“他答應讓於一雪試著去接受他,如果一雪跟他在一起無感的情況下,他會去退出,總之來說就是尊重一雪的意思,這點也是我一直在考慮的。”於一風真的很考慮於一雪的想法和處境,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依舊最大限度的為她贏取尊重。

向挽雖然沒有經曆過真正的豪門恩怨,但是電視劇中還是小說中真正的豪門恩怨絕對不會考慮這麽多。

如果這些情節出現在小說上,司南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隻手遮天的大佬,於一雪的家族恨不得洗幹淨把整個人送上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認真的為於一雪去爭取她想要的生活。

“哦,這樣啊,那暫時就沒有什麽事情了。”向挽點了點頭,那照於一風的意思基本上於一雪的事情快要搞定了,畢竟司南願意退步已經實屬難見。

“對基本醫學這邊的事情搞定了,另外就是公司那邊的事情,新來的人確實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條件可以談。”於一風話題一轉又談到了新公司。

向挽這才想起來林立琛帶過來的新人,她臨走時也未曾了解過到,現在呢也不知道是何局麵?但是於一風的話語讓他對這個新人多了幾分期待,畢竟能讓他肯定的人能力自然是頂尖的。

“好,我後天上班會去看一下的。”向挽想玩更加期待的是這個人如果可以挑起大梁,她是不是基本就可以脫離這個公司的苦海啦?

曾經為了跳出現在公司這個大坑,她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但是現在即將快要出去啦,努力的目標卻不見了。

細談起來還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呢。

向挽基本上能聊的已經跟他聊完了,打了一句招呼就隨手關門出去啦,走的時候也不忘交代他記得喝醒酒湯,出來的時候是活躍的,天知道,上次招呼了一次牧笙,再也不想照顧第二次了,尤其是在她一個人的情況下,唉,她都忘了上次自己是怎麽做到,把他攙扶去的。

不過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怎麽想象也沒有想象到,那是她跟牧笙最後一次以情侶的身份在一起。

想到這些眼眶瞬間聚滿了眼淚,向挽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哭的衝動,女孩子應該堅強一點嘛,她就應該堅強一點。

向挽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看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因為想起了傷心往事,所以也沒有關注周圍的狀況,直接下樓回到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就上床入睡了。

向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啦,可能是生物鍾作祟,也可能是罪惡感驅使著她,畢竟她已經好久沒有早起運動了。

然而令向挽自身更想象不到的是他高估了自己,穿著衣服出門的那一刻,向挽的腳又踏了回來,猶豫幾許,向挽返回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外麵真的太冷了,她……還是回來繼續窩著吧。

理由就是她畏寒。

去廚房看了一眼,阿姨正在做早飯,向挽問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可以幫忙的地方,毫不猶豫的懷疑,如果向挽真的幫忙了,可能會幫倒忙,這麽一想,向挽還是老老實實地又上樓。

剛剛準備打開自己房門的那一刻,對麵的門也被打開,向挽下意識的回頭對上了於一雪的眼光,衣服隨便搭在身上,被子也是隨便亂裹的,向挽驚呆在了原地,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對麵的人住的是昨天的司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