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欺騙自己,說不定牧笙跟段小姐那次見麵隻是意外呢,她一直都是這麽安慰自己,欺騙自己,但是現實每次總會狠狠的打臉。

就算她可以解釋之前是個誤會呢,今天呢?今天段小姐為什麽又在呢?出席婚禮,出席的還是她哥向煜的婚禮。

一個男的帶女的出席婚禮,向挽如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來替他去解釋掩飾,又如何在去編織理由欺騙自己呢啊?他今天的舉動仿佛就是在告訴自己我們已經分手了,祝你幸福。

而他們現在坐在一起,向挽觸目可及,總看的這一幕有些刺眼。

而他們也開始吃飯,向挽基本上就沒有動筷子,於一雪一直在旁邊給她夾菜,出於禮貌,盤裏有什麽她就吃什麽。

一頓飯吃完,向挽目送著他們離開,她則帶著於一雪去跟父母匯合,本來就一直沒有回家,回來也沒有聯係,現在在不打招呼,估計他們就該有意見了。

“媽。”見到白柏容,向挽跟換了臉似的,笑著打著招呼,聲音甜美,活脫脫的一個乖巧女孩子。

“還認我這個媽呀,我還以為你忘了呢。”白柏容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善。

……

“沒有,我這不是覺得我帶著朋友回來嘛,然後不好意思回家裏打擾您跟我爸的幸福生活。”向挽連忙撒嬌,家裏誰都可以得罪,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眼前這個。

“哼。”白柏容輕哼一聲,沒有再回答他。

“這是我朋友於一雪,這是我媽。”向挽也不甚在意,反正這人生氣的性格他是了解的。

自顧自的開始給雙方介紹身份,於一雪乖巧的叫了一聲阿姨。

“你好。”白柏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向挽又指向了旁邊的向越,繼續說道:“我爸。”

於一雪特別會來事兒,表現的比向挽乖巧多了,喊著叔叔阿姨爺爺。

“回家住幾天?”爺爺拄著拐杖到了向挽的麵前,慈愛的看著她,聲音帶著曆經滄桑的沙啞,

“不了爺爺,我們這幾天新公司還有點事情回去處理一下,然後我就可以休個長假了。”向挽本來就是打算直接回去京都的,中間出現這個婚禮就是意外。

就算她的事情不耽誤,但是於一雪還是有事情的,畢竟於一雪跟司南的事情終需了解不可能說兩個人上了床,有過孩子,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這是不可能的,從司南的態度上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而她也想繼續逃避下去,不想再去正麵麵對有關於牧笙的事情,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麵對。

“理由找的是多。”白柏容還在生氣中,說話語氣也不會好太多。

向挽撇了撇嘴,她真的沒有找理由。

“你給我解釋一下。”白柏容又將目光鎖定在向挽身上,眼神淩厲,好像有什麽大事情一般。

“什麽?”向挽被問懵了,這讓他解釋什麽?需要解釋什麽?解釋工作的性質嗎?

但是白柏容卻不說話了,眼神一直盯著向挽,似乎在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新公司剛剛發展,也沒有合適的管理人才,我定然是需要回去主持大局的,等到合適的人才出來我就可以休個長假,事情就是………”向挽老老實實的說著哈上公司的情況,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柏容打斷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不僅白柏容盯著她,就連向越也盯著她,是突如其來的眼光讓向挽莫名的有些心虛。轉念一想,自己心虛什麽?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尊敬的母上大人,您說的什麽?請指明路好嗎?”向挽立馬求饒,對於白柏容這種強勁的態度,他她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將自己軟化下來,化成一團水軟化她。

“剛才那個男的為什麽要單膝求婚?”白柏容也不轉彎了,真擔心向挽這個腦子清不清楚真話假話。

“求婚?”向挽差點兒一口氣沒噎死在原地。

……

空氣一時間靜謐。

“媽,他真沒有跟我求婚。”向挽根本沒有辦法解釋,這該怎麽解釋他跟牧笙的關係呢?

“都單膝跪地了,你還把他手中的花接了過來,你跟我說這不是求婚這是什麽?”白柏容瞪大了眼,一副我信你的鬼話才怪。

……

“單膝跪地就是求婚,是什麽概念?”向挽反問了一句,她內心也希望這是一場求婚,事實上求個毛線婚呢?

“阿姨,那男的就是一個渣男。”於一雪沒忍住,在旁邊插嘴,此刻恨不得把於一雪的嘴捂上。

“咋了!”白柏容立刻看向於一雪,那求知欲的目光。

向挽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別說話,她並沒有其他意思,如果她跟牧笙現在是在一起,她會如實把事情告訴父母,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會解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以後再去說其他人,她沒有這個愛好,也沒有這個習慣。

於一雪憤憤不平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想聽向挽的話,但是向挽的眼眸卻清清楚楚的告訴她,如果她說下去,很可能友情就斷了。

“沒有什麽。”向挽搖了搖頭,並沒有打算繼續說下去。

但是說不下去是她的事情,白柏容剛剛發現的線頭,怎麽會容許向挽把它斬斷了?這是不可能的,她是不允許的。

“說清楚。”白柏容語氣嚴厲,向挽看了看四周,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今天她說不清楚,那麽這件事情是沒有這麽容易結尾。

如果她不說,很有可能於一雪也會說出來,她並不是介意於一雪去說,而是於一雪了解的太片麵了,關於她跟牧笙的感情,他所了解的可能隻是這幾天所見的情景僅僅隻是冰山一角。

她跟牧笙的感情並非想象中那樣脆弱,今天的事實告訴她,他們之間的感情,但也並非她想象中那般堅強。

於一雪所表達出來的感情是帶有偏見的,她所清楚的隻有牧笙的壞處,哪怕即使他們現在分手了,向挽依舊還是不希望自己去刻意抹壞他的印象。

“我說。”向挽妥協了,權衡利弊一下,這段感情真正的情況隻有她自己來說才可以表達最合適的觀點。

全場人幾乎都走了,哪怕新人也離開了,畢竟向煜今天大婚,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所以他們也先行離開了,向煜並不參加這場議論中。

“他是我之前的男朋友,因為矛盾分手了,而捧花的意思呢指的是祝你幸福,就這麽簡單。”向挽總不可能一一道來她跟牧笙的相處場景吧,這是不存在呀。

“他叫啥來著?”向越突然出聲,看向向挽。

“牧笙。”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麽好隱瞞,所以向挽直接講了出來。

“對,叫牧笙來著,這不小時候我們住我們家旁邊那孩子嗎?”向越幾年前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向挽點了點頭,他們可算能想起來了,自己小時候可是沒少受牧笙的雞湯,那時候他們的口頭禪是什麽?想玩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看看人家牧笙,再看看你,同樣是一個學校的,一個班級出來的,是老師教給你們的東西不一樣嘛,居然成績相差這麽大,唉!”

那唉聲歎氣的都能在向挽腦海中回**一圈,太…難了,現在回想過往,她那時候是怎麽在父母這樣的比較話語中度過的。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還沒有恨牧笙,居然還樂嗬樂嗬的給人家做起好朋友了。

“現在他們是回來了嗎?”僅僅隻是這樣的一句話,立馬就把他們的注意力就吸引走了,反而還關心起來人家情況,向挽小的時候還記得他們兩家還是好朋友呢,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牧笙母親的態度向挽還是莫名覺得心寒,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而且他們兩家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聯係了,所以自己也沒有再去提這件事情了,而且這些輔助事情隻會再次給牧笙帶來負麵影響,這也是向挽不願意看到的。

“不太清楚,還沒有見父母。”向挽連忙搖了搖頭,把事情扯得清清楚楚,她可不想被他們兩個問完牧笙的事情,在輾轉到他父母的身上。

“女兒你行啊,你居然還跟那小子在一起了,現在他做什麽呀?”向越知道是牧笙以後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換,速度之快,向挽都有些懵逼了。

這好像沒有按套路出牌吧?

“現在他自己經營一家公司,主做遊戲開發設計。”向挽老老實實的說著,其實對她來說還是有好處的,畢竟他們不過問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隻是過問牧笙現在的成就,這還是比較簡單的。

“不錯啊,這成就,看我小時候就說這孩子長大後絕對會成才。”更更更更可怕的是,白柏容居然沒有反駁,還稀奇的應和上了。

這……不僅是不按常理出牌。

甚至有點兒反轉了吧,本來她說完前男友那時候,白柏容的態度,她可是記得不是很好,怎麽跟對象一旦成為牧笙,這就開始誇獎起來,直接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