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這兩個字怎麽寫的?真的很有必要教一教他了,看著人來人往的宴會,向挽硬生生的按捺住自己想要動手的衝動。

“果然如我所想,乃是人間美味。”但是對麵的那人卻是直接忽略了向挽的咬牙切齒的表情,自顧自的品嚐著,陶醉享受的表情一覽無遺。

“那您慢慢品嚐。”向挽說出的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今天真的是倒黴日,先是遇見了從前的情敵,現在又碰上這種……不想說髒話。

話落,向挽就想起身,但是那人卻是得寸進尺,一把抓住了向挽的手腕,臉上掛著不失得體的笑容,但是向挽看到的確實猥瑣大叔一個,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臂,但是沒有甩掉上麵的鹹豬手。

“放開我。”向挽表情控製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遊走著,這人要是在不放開他,她可保不準自己會不會暴走。

“美女的女士,您著急走幹嘛啊。”那人對向挽所有的表情都是直接忽略,惘然不顧向挽的感受,自顧自的說著。

“滾。”向挽爆出髒口,她出學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以前她也隻是在別人口中聽說,但是現在……分分鍾想剁掉他這雙手。

“湯東華,幹嘛呢?”又一道聲音傳來,向挽幾乎以為來救星了,下意識的回頭,隻恨自己沒能早點動手。

湯東華看看向了來人,眼眸內的笑意加深,依舊抓著向挽的手不放,喊道:“表哥。”

向挽腦袋上飄過兩個字:臥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真的是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剛來的這個不正是這裏的東家,剛剛還跟他們打過招呼呢,還說於一雪什麽人都往這帶,這句話向挽可是記憶深刻啊,現在還跟眼前這個男人是這樣的關係。

“你怎麽在這坐呢。”說著話,祝全容一把攬住了湯東華的肩膀,目光掃過桌子上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移開。

“這又是誰啊,你新認識的小妞?”也不等湯東華說話,戲謔的看著向挽,眼神中的輕視深深的刺痛了向挽。

奶奶個腿,本姑娘被這樣占便宜,還被人看不起,心裏得有多憋屈,她哪裏受過這委屈。

“放開我。”向挽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湯少華,如果再不放手,她也不管這是不是宴會,會有什麽後果,旁邊的杯子一定毫不猶豫的下手。

“表弟啊,我看這妞不錯,要不你讓給我。”祝全容不動聲色的握上了他的手臂,強迫著他把向挽的手放開。

向挽得到自由,當即就想離開,祝全容哪有那麽容易的放她離開,喊住了她:“幫了你,連聲謝謝都不知道說的嗎?”

一句話向挽的腳步又頓下,回頭,剛才湯東華已經不知道去哪了,向挽又走了回來,看向他的目光依舊不善。

她可不是一個健忘的人,這人剛才看她的目光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呢,說幫她,定然是沒有安好心的。

但是就事論事,就這一件事,這人也確實算幫到了她,如果不是擔心這人身份不明,會給於一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早就動手了。

現在事情不動聲色的解決了,卻是方便了不少,這是這個人幫助她的,這是不容辯駁的,垂下眼眸向挽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一個謝謝豈能了事?”祝全容一挑眉,吊兒郎當的氣質盡顯。

向挽的太陽穴突了突,她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麽容易解決,要是容易能這麽容易解決的,那就不叫事情。

“你還想怎麽樣?”向挽就搞不懂了,這人不是看不起她嗎?怎麽還要幫她?知道他沒安好心,幫她就算了,怎麽還要想讓她做什麽?

“不怎麽樣,走唄,跟我跳支舞。”祝全容一隻手放在桌麵,輕輕敲著,等待著向挽的回答。

“不跳。”向挽幹脆利落的拒絕,跳舞!她怕不是瘋了吧,她自己可不會跟祝全容跳舞,跟丟臉還差不多。

“不跳嗎?”祝全容似乎對向挽的答案早已知曉,向挽回答以後,他神色平靜,沒有一些驚訝。

“不。”向挽拒絕的幹脆,沒有任何改變的餘地。

“我看你可是連腦子都不過,直接就拒絕我啊。”祝全容手指依舊在桌麵上搭著,輕輕敲著,眼底下的危險一閃而過。

“我需要想嗎?”向挽反問。

“說的也是,那既然跳舞不願意的話,那就坐下來吧,好好陪我說會兒話。”祝全容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後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向挽有些抗拒,祝全容留給她的印象很不好,即使他剛才已經算是幫了自己一下,但是這並不能改變她對他最初的印象。

“我覺得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所以就不聊了吧。”向挽薄唇輕啟,對於這人,她真的是沒有什麽想跟他聊天的。

“還沒有聊呢,你怎麽就知道沒有話題呢?”祝全容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差距呀,您跟我就不是一個身份的呀,我呢就是一個建民,您呢?”向挽想起他眼神中的不屑和輕視,語氣諷刺反問他。

“那可不一定,本少爺就想知道你們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呀?”祝全容坐了起來,吊兒郎當的氣質,一瞬間被驅散,搭在桌麵上的手指頓了頓,隨後敲的更快了。

“想知道啊,我們呐。就是吃最便宜的,穿最便宜的,就這麽簡單。”向挽冷聲一笑。

“是嗎,我看你隻身可不便宜哦。”祝全容上下打量著她,從頭到尾,向挽被看的特別的不舒服。

“租的。”向挽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這人真的是有完沒完了,她還有事呢,還沒有找到維音,一會兒還要回去找於一雪看著她。

“哈哈哈。”沒有想到祝全容竟然笑了起來,向挽卻視若無睹,還是這個人在她印象裏太糟糕了。

“還有事情嗎?沒有事情,我還有事情先離開了。”沒有一絲留戀,想想今天來吃個蛋糕,還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心裏就很不爽。

“向挽。”剛剛轉身,就對上於一風,向挽現在對聲音已經很敏感了,隻要有來人就是沒好事,不管好的壞的。

“你怎麽來了?”但是看到於一風向挽還是鬆了一口氣,疑惑的問道,他跟顧瀟瀟一起來,這時候應該在陪顧瀟瀟怎麽過來她這邊了。

“我看你在這邊挺長時間了,就來看一眼,沒有什麽事情吧?”於一風掃過在旁邊坐著的祝全榮,雖然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就他所知,這祝全容可不是什麽好人。

“沒事,已經沒事了。”向挽搖了搖頭,現在是沒有事情了。要是他早來一會兒,那還用謝祝全容,她早就能離開了,還得就在這裏周旋。

“祝公子。”於一風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這是你朋友嗎?”看著兩人熟稔的樣子,祝全容明知故問。

“當然。”於一風微微笑道,保持著該有的紳士禮儀,一股緊張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著。

“走吧。”向挽的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氛圍,這可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她也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的變化,但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平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向挽還是想著能避則避吧。

“我們先走了。”於一風回頭對象玩輕笑了笑,然後應了下來,跟祝全容打了一個招呼,就帶著向挽離開了。

回到沙發的那邊,向挽已經沒有看到顧瀟瀟的身影,很聰明的沒有選擇問,畢竟她也不好奇。

“維音你們見了嗎?”向挽在宴會中掃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寫信的身影,好似憑空消失一般,雖然維音是一個成年人,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不太放心。

“沒有啊,她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東西了嗎?”原詩筠率先回答道。

“不知道啊,剛才拿著東西一回頭,我就沒有看見她,不知道去哪裏了。”向挽搖了搖頭,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搞不懂她會去哪裏,就像剛才所講的,人生地不熟,維音都不熟悉這裏的環境,又能去哪裏呢?

“我去找找?”原詩筠倒是難得的熱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這個回答正附向挽之心,原本他是想一個人去找一找的,但是經曆了剛才的事情,還是覺得身邊有個人比較好,

讓原詩筠一個人去找他,也不放心她的安全的,所以還不如兩個人一同去找一找。

“好。”原詩筠不知道向挽的想法,她倒是很無所謂,一個人去找也可以,兩個人去找也沒有關係。

“那我們去了,林立琛你照看一下一雪。”向挽臨走時也不忘了交代林立琛,她來這裏的目的,可是牢牢記於心中的,不能耽誤了正事。

“嗯。”林立琛翹著二郎腿,跟個大爺似的,看著宴會五光十色的燈光。

向挽對於一風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就跟隨著維音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