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車撞得不輕。
司機嚇得魂都沒了,趕緊下車和對方交涉。
電量耗盡的楚曉竹被這麽一撞,頭暈眼花,意識漸失。
口袋裏的護腕又不安分,躁動的黑氣絲絲外泄,試圖逃跑。
楚曉竹下意識捏住口袋裏的東西,暗罵一句“你可真能作怪”後,便昏厥過去。
護腕被楚曉竹死死抓住,想跑也跑不了,最後規規矩矩縮回去,繼續當個死物。
司機交涉完,看到昏厥過去的楚曉竹,感覺天都塌了:“真要我老命啊!!”
司機把車丟下,打車送楚曉竹去醫院。
醫生告訴他,患者隻是勞累過度,並沒有任何問題,他才放心離開。
等楚曉竹醒來時,外麵的天都黑了。
她把口袋裏的護腕拿出來,看了好一會兒,表情難看:“膽子不小!”
它竟敢趁自己昏睡,偷吸她的靈力。
要不是它作怪,她早該醒了。
“誒,你醒啦?”
楚曉竹望向門口。
門口站著來查房的護士。
“嗯,醒了。”楚曉竹順勢點頭。
在原主的記憶裏,醫院大概和宗門裏的百草峰一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能醒,沒想到這麽早就醒了。”護士看了眼記錄,“你現在已經沒事了,隨時都可以離開。”
“好…”楚曉竹有氣無力應聲謝,怏怏地飄出病房,往醫院外走去。
路過心外科時,她愣是被一聲嗬斥,止住了腳步。
“楚曉竹!!”
“…楚曉竹,你給我站那!!”
被人命令很煩,楚曉竹有片刻的停頓。
對此,她非常不滿。
等她回神後,氣凶凶地往外走,心裏不爽地總結歸因,肯定是原主人的生存習慣在左右她的行為!
太過分了!
她竟然那麽聽話!
在宗門裏,誰敢這麽命令她,就是她那倔驢一般的師尊都不會這樣對她。
楚曉竹沒搭理那人,那人卻急了,立馬衝上來堵住楚曉竹的去路。
而後,他拳頭惡狠狠杵在楚曉竹的鎖骨上,怒道:“楚曉竹你是不是耳朵聾了,我叫你你跑什麽跑?以為假裝沒看到我就行了?你可不可笑!”
楚曉竹對上男人視線:“不是…你誰啊?”
“你!”楚語堂被楚曉竹氣得跳腳,“楚曉竹!看在媽的麵子上我還當你是姐姐,別給臉不要臉。這麽多年你吃我們楚家的喝我們楚家的,你現在還敢跟我大小聲,你他媽的不要命了?”
“語堂,你別這麽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溫柔的勸說適當出現,撫平了暴躁的楚語堂。
楚曉竹這才看到徐徐走來的楚君琳。
她挽著楚語堂的手臂,煞是體貼:“曉竹,你別怪語堂,他脾氣倔,其實沒壞心的。你是姐姐,別跟他一般見識。我知道這話不該我來說,可你霸占我的身份享那麽多年的福,得到爸媽弟弟妹妹那麽多寵愛,謙讓一下,也是做姐姐的責任,你也別總是太任性了。”
“哼,用她怪!我們楚家供她吃供她穿,還供出仇人來了。姐,你不知道,你回來以後,她有多囂張!”楚語堂滿是嫌棄,猛翻白眼,“肯定就是怕媽爸更喜歡你,所以她嫉妒姐姐,家裏我最煩她了,成天裝模作樣,假清高。”
“語堂!”楚君琳的語氣輕飄飄,“你別這樣說,她本來就是孤兒,身世已經很慘了,就算沒人教她,有我們在,隻要我們不放棄,肯定能把她這樣的教成大家閨秀名媛千金的。”
兩人你來我往,自圓其說,比戲精還戲精。
楚曉竹已經失去聽兩人唱雙簧的耐心了。
她看都不看兩人,錯身離開。
“楚曉竹!你他媽膽肥了,我讓你走了嗎?”楚語堂憤怒,暴力拉扯楚曉竹。
剛剛那麽善解人意的楚君琳並不打算拉架,麵帶笑意地看著楚語堂為難楚曉竹,心裏得意。
她丟失的疼愛地位身份,她都要從楚曉竹的手裏一一搶回來!!
楚語堂就是第一個!
被傻子纏上,楚曉竹側身避開他的手,順腳踢踹他膝蓋骨。
隻聽“哢嚓”一聲,他膝蓋刺痛。
“噗通”一聲。
他單膝跪在地上了。
“沒事少來招惹我!”
“媽的楚曉竹!你敢打我,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楚語堂捧著膝蓋哼哼,惱羞成怒,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語堂你的…腿…?”楚君琳焦急詢問楚語堂,臉色難看,手指不自覺蜷曲起來。
她第一次發現她好像不是那麽了解楚曉竹。
這個從孤兒院領養來的人之前明明懦弱無能,廢物好欺,怎麽一段時間不見,變得這麽強勢了。
“姐,姐,她打我!”楚語堂委屈向楚君琳訴苦。
楚語堂在她麵前被楚曉竹打,就是打她的臉。
楚君琳淚眼汪汪,護在楚語堂身前:“曉竹,要不是爸媽收養你,你早死了。不說讓你對楚家感恩戴德,但起碼不要把我們當仇人吧。語堂他看到你想跟你打聲招呼,邀請你下個月一起參加我的生日宴,這有什麽錯?你至於這麽咄咄逼人嗎?語堂,他…也是你弟弟!你這麽欺負他,根本就不把爸媽放在眼裏,養恩大生恩,你怎麽這麽白眼狼啊~虧得媽媽到現在還天天念著你回家看看她。媽媽這是養出個仇人來啊!!我真心疼媽媽。”
楚君琳情真意切。
醫院走廊很多人聽著,看楚曉竹的眼神都帶著嫌棄和責備,小聲跟身邊人議論。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沒良心。”
“就是說,養母的孩子來請她還推三阻四的,小心眼。”
“你沒看見,剛才還踹人家小夥子呢。”
“也不能這麽說吧!他們兩個人呢,我怎麽看都像是這邊一個人吃虧啊!”
“……”
聽著邊上人的竊竊私語,楚語堂很是得意,又有親姐姐罩著,他更是囂張。
“就是就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養不熟的白眼狼!爸媽養你二十多年,要沒爸媽,你早餓死了。難怪你親爸親媽不要你,把你扔了。”
楚曉竹心髒抽痛,就是她都覺得難過憤怒,鼻子酸酸的。
看來楚語堂的話句句紮進原主的心裏,可謂是刀刀致命,往死裏虐她。
“瞪什麽瞪?難道我說的有錯?你爸媽早就不要你了,你就是多餘的,被拋棄的垃圾廢物!!”楚語堂似乎找到了楚曉竹的軟肋,猛戳死穴。
楚曉竹壓下心髒抽痛的異樣,細細打量楚語堂,她發現楚語堂就是恨她,想踩她給楚君琳出氣。
看清後,她徹底打消和傻子糾纏下去的念頭,她淩厲地凝視楚君琳,眼中滿是嚴厲的警告!
“腦殘多作怪!”
楚君琳心髒蹦蹦跳,不知為什麽,她有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赤條條的。
“至於你的生日宴——”
“我沒興趣,少來煩我。”
楚曉竹轉身就走。
楚君琳被楚曉竹那個輕蔑的眼神徹底激怒,正要開口,楚語堂快她一步爆炸。
“楚曉竹你他媽什麽意思?”楚語堂踮腳衝出去,拽著楚曉竹,不讓她走,“我今天好心,想請你參加姐姐的生日宴。你不知好歹踢了我不說,現在打完人罵完人還想走!?”
“曉竹,你真的太過分,媽媽什麽都想著你,你不回報媽媽就算了,趁沒人護著語堂,你就欺負人,你沒心。”楚君琳見縫插針,“你道歉!給語堂道歉!”
楚語堂回神,“對,跪下給我道歉!”
被兩個瘋子糾纏,楚曉竹越發不耐,“你倆戲真多,是聽不懂人話?”
楚語堂怒:“楚曉竹你踏馬罵誰?我他……”
“可以,確實聽不懂人語。那我再說一次,”楚曉竹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而後停在楚君琳臉上,“我不去!不感興趣!你們就是死了,我都不感興趣!莫要沾邊!再賤賤的貼上來,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楚曉竹揮手警告,而後轉身離開。
“楚曉竹給臉不要啊你!給我道歉!”楚語堂火大。
他見楚曉竹越走越遠,想到楚曉竹的軟肋,威脅吼道:“生日宴那天你敢不來,我就把你的寶貝全都燒了!一個不留——!”
楚曉竹猛地停下,步子竟邁也邁不出去。
她更怨原主了,竟這麽輕易就被拿捏住了。
她很氣。
楚君琳不痛不癢地佯裝訓斥:“語堂。”
楚語堂滿臉惡毒,“如果你不來,東西我全燒了,讓你後悔一輩子…”
楚曉竹不信邪,仍想離開。
偏她一動,心髒更痛,封鎖感官都不行,甚至眼眶都很刺痛。
她摸了摸眼睛,濕乎乎的。
楚曉竹剛剛沒怒,此時卻怒了:沒出息的糊塗蛋!他們都不拿你當親人,你為他們哭??
楚曉竹恨鐵不成鋼:“都把幫手給你送過去了,你還放不下這群智障,我真他大爺的服了。”
“你到底來不來?”楚語堂步步緊逼。
“去!去!去!”楚曉竹冷冷瞥兩姐弟,“到時候你們可別後悔!因為我不會停手!”
答應完,她終於能動了。
楚君琳望著楚曉竹離開的背影,指甲嵌進手心:楚曉竹你的一切本來應該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