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曉竹猶豫。

歐陽童拍拍楚曉竹的肩膀,“去吧,柳奶奶願意留你,肯定是好事。”

歐陽童快要羨慕死了。

這麽好的事,如果落到他們歐陽家該多好啊。

楚曉竹點點頭,跟著去了。

柳姚巧在書房裏閉目養神。

楚曉竹進來就看到她全身元氣飽滿。

柳姚巧確實不簡單,身體的能量這麽充盈,一般人完全做不到。

“柳奶奶。”

柳姚巧坐起來,“來,到奶奶身邊,我們聊聊。”

楚曉竹很乖巧,坐在她的對麵,認真地聆聽柳姚巧的話。

楚曉竹姿態做得很好,柳姚巧就是想要抓錯處都找不到。

“孩子,你是誰家的?”

“楚曉竹就是楚曉竹,沒有誰家的。”楚曉竹已經和楚家斷絕關係了,沒有必要跟任何人有關係。

她正好也借此機會,讓柳姚巧知道她就一個晚輩而已,不要把家族的那些東西往她的身上套。

有什麽事,直接找她就好。

聰明人聊天就是方便。

楚曉竹一句話,柳姚巧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柳姚巧突然板起臉,“宴席上你那句話什麽意思?”

既然開門見山,楚曉竹也不想藏著掖著,柳姚巧既然主動找來,就是有所求,而她也需柳姚巧的幫助。

“字麵的意思,我希望你家裏人都好,”楚曉竹盯著她,“更希望我們都好。”

“你到底知道什麽?”柳姚巧掐住楚曉竹的脖子,卻沒有任何一點殺氣。

楚曉竹目光平靜無波,“我想讓柳奶奶幫我一個忙。”

“我憑什麽幫你?”柳姚巧連凶狠都懶得裝一下。

明明是互相清楚對方底細的一場合作,偏偏讓兩人弄成了走形式的試探。

還是沒用心地試探。

“我幫你處理你家人的死氣,你幫我一個忙,一個對你,對所有人都好地忙。”

楚曉竹開門見山,連包裝都懶得去分心做。

“你知道怎麽解除?”柳姚巧眼裏終於有了一點點的光亮。

“他們身上的死氣越重,你的身體就越好,是不是?”

柳姚巧的身體已經不是她七八十歲還有的狀態了。

哪怕是修行再高深,她也不能到這個地步。

她甚至已經開始逆生長了,而這份逆生長的代價,是她所有的後代。

這幾乎是一種詛咒。

所以,一開始,楚曉竹就看出了柳姚巧身上的問題。

被楚曉竹說中,柳姚巧帶了一點希冀,“你可以、是不是?”

楚曉竹當仁不讓,“我可以,不知道我需要柳奶奶幫的小忙,柳奶奶可不可以?”

“你想讓我做什麽?”柳姚巧沒有直接答應。

“你是獵捕局的人嗎?”楚曉竹直白問。

這段時間總是若有若無聽說獵捕局這個部門。

聽說是專門處理非自然想象或者犯罪的部門。

這個部門的人有著很高的權限。

她想要端掉寵物訓練中心,獵捕局完全是她最契合的幫手。

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這幾天,這個名字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楚曉竹的周圍,興許是八卦新聞裏,或者是遊戲推送裏,無聊看的小故事裏……

當這三個字以每天必須出現三次以上的頻率出現時,楚曉竹就沒有辦法把這種情況當成巧合。

她又不是呆瓜,這麽明顯,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隻是她沒明白這人是誰。

而柳姚巧最響亮的名號就是她風水看得極好。

這樣的人才,不被吸納到獵捕局,實在說不過去。

果不其然,柳姚巧坦白,“在。”

“權限有多大?”

“隻要你不把天痛處個窟窿來,我都可以給你方便。”柳姚巧幾乎等於給楚曉竹承諾了。

楚曉竹臉上笑容綻放。

柳姚巧鬆開楚曉竹的脖子,“說說你的麻煩。”

他們兩個相處,完全沒有高下之分,幾乎是在平等的對話。

“我想除掉本市的寵物訓練中心。”

楚曉竹觀察柳姚巧的表情。

隻見她聽“寵物訓練中心”時,表情非常複雜。

“你沒有這個權限?”

“有是有,你跟我求合作,就不怕我可能也是他們的人?”

“如果是,那應該恨著他們吧?”楚曉竹笑,“你的後代身體裏的詛咒難道不是對上他們粘上的?”

楚曉竹接觸到獵捕局這個概念時,就想過了。

尋求合作,一定要找也有同樣利益的和作者。

“是,是。”

柳姚巧不在互相試探,“推送到你那裏的提示,也是我們做的。”

她自爆身份,“你從寵物訓練中心出來後,我們就收到了消息,你想要端了他們,你的有段了得,你的能力了得,所以,我們看上了你……”

楚曉竹恍然,“所以、歐陽童也是你們故意派來吊我上鉤的?”

難怪,明明橋洞那事都了了。

怎麽歐陽童又來舊事重提。

原來如此。

“他不知情,不過是被我們牽著鼻子走罷了,你不要遷怒於他。那小子是真的欣賞崇拜你。”

“嗬嗬。”楚曉竹笑。

這不巧了麽。

兩邊都有心思,難怪這事推進得這麽順利。

“那小子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知道。”楚曉竹直接問,“那處應該存在的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麽你們才準備端了。我想獵捕局的能人應該不會少。”

“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才準備動手?”柳姚巧給楚曉竹透露一些消息,“那處寵物訓練中心已經存在七十多年了。裏麵的那些交易從初期就有了,獵捕局調查勘探這麽多年,才摸到對麵的底,他們這麽多年經營,怎麽可能是那麽輕易就能端了的?”

“為了一擊必中,我們放了放多人進去,隻求能將傷害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若非是你突然出現,我們還要在繼續布局下去。”

“你知道裏麵的不管是誰出來,都是可以隨意毀掉半個城市的存在,我們怎麽敢隨意冒險?”

柳姚巧身上滄桑疲累溢出。

“我能給你們信心?”

“可以。”

柳姚巧搶先道,“我們的人送來了你當日的表現,你完全可以。”

“我可以保住你後代的命,但你、”楚曉竹猶豫。

柳姚巧和她後代的關係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此消彼長,如果柳姚巧想保護後代,那枯萎的就是柳姚巧。

而他們整個家族,可以沒有任何人,但不能沒有柳姚巧。

“我知道。”柳姚巧道:“所以,我要你同我聯手端了那裏以後,再除掉他們身上的詛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