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箏抹幹眼淚,懇求道:
“你肯定還有辦法對不對?你還有辦法,求你讓我再見見它,讓我再見見豆豆,我求求你了!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告訴它…是我不好,都是我疏忽大意,才讓豆豆它受了這麽多委屈,是我沒用沒早發現他是這樣的人,都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錢箏的情緒再次崩潰。
為了讓錢箏重新恢複理智,楚曉竹不得不再次提醒錢箏。
她指了指地上的金豆豆,又指了指不遠的孟飛:“雇主,天快亮了,你確定…不先處理一下嗎?”
錢箏滿懷怨憎地剜了眼孟飛後,心疼地抱起殘破不堪的金豆豆。
她一步步走向車子,把金豆豆放到車後座上,隨後把車裏所有有關孟飛的東西全部都丟了出去,包括孟飛送給她的那張護身符。
黃色護身符飛致半空,楚曉竹轉瞬間就把護身符捏在手中。
她仔細打量護身符,臉色複雜。
錢箏見識過楚曉竹的厲害,已經把她當成道行深厚的大師。
突地,她腦中警鈴大作,牙齒險些咬碎:“連這個,也有……有問題嗎?”
“確實有點問題。”楚曉竹手指一彈,護身符飄起自燃,很快就化成灰燼。
“這東西不是護身符,而是混沌咒外包裹了一層假的護身符模樣的黃紙罷了,起不到任何的保護作用,隻能讓佩戴者精神混亂,時常記憶出現偏差,情緒起伏大,行為不受控製……”
楚曉竹可憐悲憫的目光太過**裸,錢箏想做到視而不見都難。
“孟飛!!”錢箏雙手攥拳,衝向孟飛,一頓猛踢泄憤。
盡管如此,孟飛仍舊未醒。
楚曉竹將心中火氣全部發泄出去,狠狠啐了他一口後,載著楚曉竹回家去了。
錢箏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交代物業,以後不許孟飛和素素兩人進入,如果讓她再看到兩人,她一定會投訴的。
可物業的態度非常惡劣:“錢小姐,孟先生知道這件事嗎?如果孟先生不知道,我們沒辦法阻攔他進、”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是業主,他是業主?”楚曉竹氣死,她沒想到孟飛的手已經伸得這麽長了。
物業態度敷衍:“不好意思錢小姐,孟先生說您最近情緒不好,是我沒說清,”
物業想推脫,可他句句在錢箏的雷點上蹦迪,簡直是火上澆油。
錢箏不爽,“既然你處理不了,那我就找你領導好了。”
“對不起錢小姐,我跟你,”
錢箏懶得理會他,直接找物業領導,才徹底解決這件事,同樣那位不長眼的物業也因此被開了。
楚曉竹看著錢箏的一舉一動,著實覺得她慘極了,不僅僅是她寶貝靈寵被人虐殺了,連她自己所擁有的勢利都險些被孟飛架空,真慘!
要不是提早發現,錢箏恐怕要成滿城的笑話。
被楚曉竹看的羞惱,錢箏又無能為力。
她避開錢箏視線,打電話搖來許多人,指揮他們把孟飛的東西全部都丟出去。
見狀,楚曉竹點頭,這才是一個成熟勢利領導應該具備的品質。
孟飛的東西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錢箏買的。
她求楚曉竹,“大師,求您幫我看看,我這房子裏可還有什麽髒東西?”
楚曉竹上上下下轉了一圈,還真尋到些東西。
那是一個陣法,用來轉運的陣法。
陣眼中放著的是錢箏養了十三年的玉鐲。
那玉鐲一半玉潤圓透一半漆黑汙糟,就是錢箏什麽都不懂,也知道孟飛肯定占了她不少的便宜。
“大師,您看,能不能破掉?”錢箏忙問。
“可以,不過……”
錢箏已熟悉她的套路,忙加價,“您提多少價我都願意給雙倍!”
楚曉竹算了算她這趟活的收益,繃著的臉終於有了笑意:“很簡單,隻要毀了這塊玉鐲,他搶占你的便宜都要一分一分的還回來。”
錢箏眼睛紅了紅,這塊玉鐲是她媽媽送給她,她最喜歡的生日禮物,自從父母走後,這就是她最愛的東西了。
沒想到和孟飛戀愛這些年,她最寶貝的鐲子丟了,她都不知道。
猶豫片刻,錢箏下定決心,“請大師破了這陣法。”
“好。”
應下,楚曉竹盤坐在陣法中,誦念晦澀咒語。
咒語密紋逐漸爬滿玉鐲,隨著密紋的湧動,玉鐲發出清脆的碎裂之聲。
漸漸地,玉鐲破裂,碎成渣子。
玉鐲碎裂時,錢箏感覺有股暖流突然注入身體,而後走向大腦,滋潤著她的靈魂。
楚曉竹提點她,“盡可能的去體會它,那是獨屬於你的氣運。”
“好。”錢箏有樣學樣,也盤腿坐下來。
楚曉竹給她護法。
不等她入定,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手機按下音量鍵,房間裏安靜多了。
來電人是“楚媽媽”。
回想起原主的身世,楚曉竹有些難言。
原主是被楚家領養的,因為楚家丟了女兒,兩人傷心欲絕便起了領養的心思,原主和他們女兒有些相像,就被領回去了。
開始兩人對她還算挺好,可好景不長,兩年後弟弟出生了,從此她就是這個家裏的隱形人。
本就不受待見,後來又有新的弟弟妹妹出生,她就更可有可無了,本就沒多少父母的寵愛,這會兒就更少了,好在幾十年透明人的日子她已經過慣了,處境尷尬,再忍忍就是了。
可不曾想,半年前,楚家真正的大小姐被找到了,而她這個鳩占鵲巢的人也應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那位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是個脾氣大的,楚家上下又都想極了這位親女兒,自然覺得她這個撿來的贗品是多餘的。
再者那位真正的大小姐對她充滿敵意,原主為了明哲保身,隻能自己請求搬出去,這才讓大家都心生歡喜。
猶豫片刻,楚曉竹接了這通千裏傳訊。
“你好。”
這是楚曉竹搜腸刮肚,找出來最不出錯的開場白。
讓她喊媽喊娘喊母親,她可喊不出口。
月萍不覺有異,開門見山道:“曉竹,下個月16號是君琳的生日,你也知道她在外麵受了很多苦,這麽多年才回家,我們大家都想給她辦個隆重的生日宴。那天你也回來吧,正好一起給君琳慶祝慶祝,她總提起你,你就來吧,總不好讓她傷心難過。”
“不方便,那天我有事,就不去了。”楚曉竹直白拒絕,月萍隻想她寶貝大女兒楚君琳,怎麽不想想原主這個養女的處境。她若是真去了,別人要怎麽奚落笑話她。
月萍被楚曉竹博了麵子,尖聲怒罵:“你能有什麽事?又不工作又不應酬,成天在鏡頭裏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麽東西,你能有什麽可忙的?怎麽就不能來了?君琳都主動向你示好了,你還想怎麽樣?別不識抬舉!”
楚曉竹耳朵震得很疼,拿開手機,發現月萍還在嚷嚷,她直接碰了碰紅色按鈕。
世界終於安靜了。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