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別墅後,楚曉竹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吃飯的時候,她還弄折了兩根筷子。

不是什麽好兆頭。

錢箏也隱隱有些不安:“老板,沒什麽事吧?”

楚曉竹沒說什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給自己卜卦。

最後卜卦出的結果,大凶。

楚曉竹懊惱,卜卦,大凶。

說的是梁詔的這次求助?

跟那個寵物訓練中心有關?

她繼續卜卦,最後的結果仍舊是大凶。

梁詔的這單怕是生死難料了。

楚曉竹騰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錢箏一直很擔心楚曉竹,看到她出來,立馬迎上來,端杯熱茶送到楚曉竹手裏:“老板,你要去哪裏?外麵天都黑了。”

“我想出趟國。”楚曉竹開門見山,“我們的雇主,有危險。”

“雇主在哪個國家?”錢箏也嚇了一跳。

雇主的處境竟然比她當時還要誇張。

“應該是在這裏。”楚曉竹把聊天記錄給錢箏看。

梁詔此時在F國。

錢箏直接打電話訂票,“老板,最快半夜三點的飛機,可以嗎?”

“可以。”

楚曉竹和錢箏半夜直飛F國。

抵達機場後,兩人要轉車去醫院。

沒想到機場外竟有人接機。

來接機的是個小妹妹。

她看起來年歲不大,剛上大學的樣子。

“姐姐,你是楚曉竹,對吧?”小妹妹青春洋溢,看著像是出來勤工儉學的大學生。

“是,你是?”

“有人委托我來接你們。”毛婉婉笑容燦爛,“我先帶你們去酒店落腳,然後再去看他。”

“梁詔?”錢箏試探。

“對,是梁先生。”毛婉婉將手機和梁詔的合照放出來,“就是他,一會兒就去醫院看他。”

“好。”錢箏來之前已經訂好了酒店,既然毛婉婉願意做接送的向導,她們也不介意。

東西收拾好,他們前往醫院。

梁詔是國家隊的重點培養的種子選手,住著最好的病房,享受著最好的醫療,連身邊都沒缺過人。

毛婉婉把人帶到,她衝著裏麵努努嘴,“去吧,人在裏麵等著呢。”

楚曉竹和錢箏走進去,就看到身上包著紗布的男人,他躺在病**看比賽。

他本來也能繼續比賽的,可他偏偏比賽時受傷,又被車闖了,今年的比賽他是徹底無緣了,隻能看別人對那個光芒萬丈的冠軍寶座發起衝鋒了。

病房門推開。

楚曉竹和錢箏走進來。

梁詔聽到聲音,扭過頭來。

瞧見是楚曉竹,他眼睛亮了起來,“楚曉竹,你怎麽來了?”

看到梁詔安然無恙,楚曉竹上下掃視他,看來看去,發現他身上加重的黑氣,楚曉竹很想翻白眼。

“我給你的東西你怎麽沒帶在身上?”楚曉竹語氣不善,“我不是說了,那東西對你好?”

明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錢箏一臉茫然。

除了她以外,站在門口的毛婉婉也很意外。

她還以為這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子是梁先生的妹妹,沒想到這麽凶殘。

梁詔歉意一笑,“我有一直放在口袋裏,比賽結束,我發現它已經燒成灰燼了。”

梁詔從病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塊紙包,徐徐展開。

紙包裏麵是純黑色的灰燼。

灰燼細細的,散落在板硬的紙包裏,看著像是燒化的碎屑。

楚曉竹指尖點起一點,在指腹中碾碎,黑色灰燼黏在楚曉竹的皮膚上,而後呈現血紅色,看著格外刺目。

梁詔扯過楚曉竹的手,拿紙巾給她擦拭手指上刺目的鮮紅。

“黑得能發紅,也是奇怪。”

他的動作無比自然,倒讓楚曉竹有點不自然。

她從前在宗門時,除了大師兄和七師姐會這麽親昵地待她,其餘人都對她客氣有禮。

雖然其餘師兄師姐也對她很好,但總是疏離有餘而親切不足,她知道他們對她心裏有點芥蒂,保持平常相處就好。

現在她似乎在他的身上也感受到了那種不帶任何算計的自然親近。

她甚至連看梁詔那被繃帶綁著的手都看順眼了,雖然笨笨的,看起來有點呆,但……還怪萌的。

楚曉竹目光偷瞄梁詔頭頂上支楞巴翹的呆毛,嘴角勾起,怪可愛嘞~

比上次在機場看到時可愛多了。

“詔哥!”

一聲尖叫打破了兩人之間熟稔的氣氛。

個子不高的小男孩擠進來,滿臉不高興,“詔哥,你知不知道你還傷著,手不能亂動,這雙手可是無價之寶,你不要隨便亂碰人,危險。”

小圓一副母雞護崽的樣子把梁詔的手拉回來,站在梁詔麵前,不滿地瞪著楚曉竹。

小圓發現個麵前的人是那天機場遇到的怪胎,立刻變得更凶了,“這裏的醫院怎麽回事,說好是VIP病房,需要靜養,怎麽什麽人都能隨便進來,萬一再出事……”

小圓急了,去按呼叫鈴。

梁詔眼瞳閃爍,抓住小圓的手腕,“可以了,小圓。”

“詔哥!”小圓比任何時候都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害你?要不是剛剛我回來得早,那個人就得手了。詔哥!他們就是害怕你再次奪冠,所以才用這麽下三爛的陰招,不得不防啊詔哥!”

小圓本來是隊伍裏的替補和臨時經理,他是要替整支隊伍忙前忙後的,現在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就是想要親自守護最崇拜的前輩。

不管是誰,敢傷害前輩,他一定會蛢命的,誰來都不行!

小圓的敵意難掩。

梁詔無奈:“你太緊繃了,放鬆一點。”

“詔哥。”小圓受不了梁詔不把自己的安慰當回事,難受極了。

楚曉竹隻安靜地聽著,小圓話裏的信息很大,難怪她不安,梁詔又遇到危險了。

門口站著的毛婉婉不開心了,她重重敲響房門,“我說幾位,你們要吵等會兒吵,先把我的錢結了好嗎?我也很忙的。”

她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在這裏聽他們吵架,她真的是夠了。

“我現在給你結。”梁詔拿出信封,讓小圓遞過去。

小圓不情願接過,去給毛婉婉送過去,路過楚曉竹的時候,他仍舊一身戒備的模樣。

“給你!”信封丟給毛婉婉,小圓飛速跑回梁詔前,一副老母雞護崽的樣子和楚曉竹對峙。

梁詔一臉無奈。

他越過小圓的頭頂,和楚曉竹眼神對視:他,小孩子,多擔待。

楚曉竹根本沒把小圓放在心上,挑眉:他小孩子,你也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