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量耗盡,楚曉竹走不動了。

她也不管在什麽地方,摸索著抱住一顆大樹,然後順利地爬上去,抱著樹枝呼呼大睡起來。

夜深人靜。

周遭的靈氣稀薄,卻也在點點滴滴地流匯入楚曉竹的體內。

在皎皎月光的映照下,楚曉竹體內的靈力加速修複她幹涸的靈台。

被楚曉竹環抱的樹枝冒著翠綠的嫩芽,加速生長,努力吸收著湧過來的靈氣。

周圍的樹木花草都或多或少地沾到了楚曉竹的光,一夜之間,長勢喜人。

至於楚曉竹,她就沒那麽幸運了。

等她睡飽了醒過來,她已經成了被人拍照打卡的風景點了。

“哢嚓,哢嚓……”

手機按動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星星點點閃光燈圍著楚曉竹忽明忽亮,輕微的蛐蛐聲嗡嗡亂響。

楚曉竹察覺不對,立刻坐起來,和一雙雙眼睛對上,她的心快速波動。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更大了。

“快,她醒了,快點再拍兩張!”

“留證據,快點,快點。”

“拍下她的醜照,我就不信,她還不讓我下單!”

“你們都認識她啊?”

“當然了,是個玄學主播。”

“放屁,明明是賣貨主播。”

“管她是什麽主播,就主播。不是,你都不認識她,你拍個什麽勁兒啊?”

“看你們都拍,我就拍了,我以為是哪個明星嘞,準備拍下來,賣給她粉絲。”

“那你多拍幾張,我買。”

“我也要。”

“……”

他們從怕吵醒楚曉竹隻敢小聲蛐蛐,到明目張膽在楚曉竹麵前公然售賣她的照片,膽子越來越大,著實是囂張不已。

楚曉竹甚是不悅,她以前也有這樣狼狽的時候,但什麽時候不是自己偷偷療傷,什麽時候被這麽多人圍觀過。

她氣哼哼的命令:“別拍了!”

那些人不僅不聽,還更來勁了。

“主播,你什麽時候再開播啊?我想求個單,要不你接了我這單,我把我拍的照片全部都給你,電子版我在當著你麵刪掉,你看好不好?”

“主播,我也拍了很多張!”

“你放心,我們不會——”

“……”

這幫人高調威脅。

楚曉竹很不高興,她起身,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樂子人。

“不許你們亂發我照片,萬一讓我看到你們有人敢隨便泄露我的照片,你們就等著倒黴吧!!”

楚曉竹在樹枝上亂顫。

有人看到很是擔心:“竹竹,你先別管他們,快點下來,上麵危險,樹枝要禁不住了——”

楚曉竹捕捉到關心她的人,衝她笑笑,正麵回應她的關心。

楚曉竹的小粉絲高興極了。

楚曉竹再次威脅還在拍她,以及拍她視頻的人,“別以為我在嚇唬你們,不經過我允許亂發我的照片,除非你們的命比我硬,不然,等著倒黴吧!!”

說完,楚曉竹就像人猿泰山一樣,從這棵樹跳躍到距離她差不多十米遠的另一棵樹上。

然後她抱著樹幹滑溜下來,雙腳站穩,她就跑了。

速度快到人群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了。

“剛剛是怎麽回事?”

“大鵬展翅?”

“我覺得她身上可能吊威亞了,感覺她不像正常人,十米的距離,不需要助跑,不需要慣性,她就飛出去了……?”

“這是人能做到的?”

“可能頂級運動員能試試?”

“可她不是一個小主播嗎?也不是運動員啊!”

“……”

他們當中有心眼的已經偷偷的去追楚曉竹了。

楚曉竹落地後,速度更快了,哪是那幫普通人能的追上的。

擺脫了身後的尾巴,楚曉竹先去找了中介,大致的意思還是想要個大的洞府。

看過沈遊住的房子,她很難不心動。

中介高興極了,立馬回去整理合適的別墅資料,整理好就能帶她去看房。

搞定中介,楚曉竹在外麵吃了午飯,才慢悠悠回家。

她怎麽也沒想到在家門口看到了錢箏。

錢箏和孟飛那個渣男分開後,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她看上去沒生氣沒活力,現在,錢箏一身奢華名牌,頭發卷曲,烈焰紅唇,身材婀娜,爆棚的生命力,看著簡直是禦姐中的絕色。

她站在破舊的樓道裏,顯得格格不入。

楚曉竹挑挑眉。

太出乎她的預料了。

錢箏摘下墨鏡,眉眼飛揚的打招呼,“楚大師,早啊。”

其實一點都不早了。

楚曉竹拿鑰匙開門,看了眼門口的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還真不太早。

“你怎麽來了?”楚曉竹把鑰匙隨手丟桌子上,躺在沙發上休息。

靈力隻恢複一點點,她真的很累。

要不是房東催的急,她真的很想睡個三天三夜。

“當然是想楚大師了。”錢箏眼神明亮,看楚曉竹就像看到絕世珍寶,很想據為己有。

楚曉竹瞥了眼命格顯貴的錢箏,十分滿意,“麻煩都解決了。”

“解決了,都解決了”錢箏湊到楚曉竹身邊坐下,“還多虧楚大事救我,孟飛從我這裏拿走的錢我全要回來了,還讓他賠了一大筆,錢是不少,但也比不得他害死了豆豆……”

錢箏有點難過,不過很快她就整理好了情緒,“至於素素,她全網出道,這裏早沒她容身之地了,現在…應該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喊打吧。”

錢箏可以說的上是仁慈了,竟沒趕盡殺絕。

“幹嘛弄得像要跟我交接任務一樣?”楚曉竹懷疑地看她。

錢箏這麽細致匯報,實在反常,楚曉竹慌得很,就是她完成宗門曆練任務都不會這麽詳細地上報宗門長老。

“楚大師,不覺得自己缺少些什麽嗎?”錢箏不答反問。

“缺少什麽?”楚曉竹左想右想,發現她現在隻缺一個立馬可以住進去的新洞府。

除了新住所,她想不到自己還需要什麽。

“楚大師不覺得現在直播有些吃力嗎?”錢箏試圖引導楚曉竹主動提出需要她。

楚曉竹認真想了想,搖頭,“不覺得!”

她想直播就打開,對著那些小動物一頓拍就行了,她連手機都不用拿,固定一個機位就成。

至於她,等告別儀式差不多,她隻要出麵再打打廣告,說我的毛氈好哦的毛氈妙,你買了我的毛氈不滿意就是你眼光有問題,然後隨便回答幾個問題,再關手機,就結束了。

楚曉竹感覺真的一點都不難。

錢箏心口被紮得很疼,不認命不放棄。

“那楚大師沒覺您直播間繁亂,需要找專業對口的人幫你搭理,好讓直播間變得一目了然嗎?”錢箏滿眼期待。

楚曉竹嘴唇動了動。

錢箏立刻豎起手掌,“等等,讓我先緩緩。”

楚曉竹唇角淡淡勾起。

錢箏深呼吸,“可以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