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曉竹的直播是他的好哥們兒李昌華推薦給他看的。
那天應酬，推杯換盞間，他溜出來透口氣，李昌華抓著他不放，一臉賊兮兮地壞笑。
“沈遊你還記不記得原來有個安靜的小學妹，她一看見你就臉紅。”
“不記得。”沈遊沒耐心，點燃一根煙。
他本就長得好看，家境又不錯，學校追他的女生能排成一個連，他要是每一個追他的女人都記得，他能累死。
“也是，你誰啊，學校裏的大校草，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他找出錄屏，開始解說：“就她，有影響沒？”
沈遊看視頻裏的楚曉竹一會裝死，一會詐屍，一會警察救護車的，表情難繃：“你要太閑，就下基層跑業務去。”
“嘖，這話讓你說的，我這不是正跑著呢麽，看這裏，”李昌華捧起手機，“你看看她變化大不大，以前看你就臉紅，總想跟你說話又不敢，傻愣愣的。現在可不得了，直播間人氣那叫一個高，博流量搞噱頭挺有一手。”
“誒，你不是有新品還沒找到合適的帶貨主播麽，你看她人氣平均一場一兩萬，全是活人，要不你先找她聊聊？有錢一起賺嘛。”
“再說她還那麽喜歡你，你稍微對她上點心，給她點甜頭嚐嚐，她白給你幹。”
話一語雙關，聽得沈遊甚是反感，“滾。”
“嘖！你怎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呐！拿下她，咱們新品能提前兩個月上線，她粉絲不多，但絕對優質，粘合性極高，你看後麵的這幾場…”他把楚曉竹後麵幾場直播弄出來，“你看看，連續劇的形式，隻要她不斷更，流量隻會越來越爆。”
“想死你就繼續說！”沈遊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說就不說……”
沈遊撚滅煙頭。
回想起那日看到的直播畫麵，沈遊還是覺得荒謬。
像他拋下公司會議來警局領人一樣荒謬，像現在他真的把可心送到楚曉竹手裏一樣荒謬，像現在他看到楚曉竹跟可心聊天一樣荒謬。
楚曉竹揉搓可心的下巴，可心舒服的眯起眼睛，好像之前的痛苦瞬間消失不見了一樣。
“除了身體抽搐，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喵！”肚肚痛，頭痛，腳腳痛。
楚曉竹按揉可心肚子和腳，而後，摸遍可心的全頭，最後食指點在可心眉心。
冰涼的觸感融進大腦，可心又精神了幾分。
楚曉竹感覺到它體內有很熟悉的黑氣，蹙眉不解：“你最近做了什麽？”
“喵？”趴著，很痛，哼哼。
知道可心沒理解，她換了種問法，“不舒服前，你碰了什麽平時不會碰的東西，或者人類嗎？”
可心歪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沈遊被萌化了，伸手要撫摸可心。
楚曉竹握住沈遊的手腕，“你現在還不能碰它。”
她給可心梳理身體，本就消耗靈力，這個時候被沈遊觸碰，她要重新梳理可心的身體。
她不想浪費靈力，更不想讓沈遊影響可心的判斷。
沈遊身上的能量波動太亂，可不是常人該有的氣場，侵染聲色場所過多，人身上總是有種糜爛破敗的味道。
若非沈遊的命格夠硬，這會兒倒黴的就不止是可心一隻小貓咪了。
“它是我的貓！”沈遊不滿。
“我知道，但現在你不能碰它！”楚曉竹眼神淩厲。
她對待可心和對待沈遊，完全是兩個態度。
沈遊不滿，非要摸可心。
楚曉竹不讓。
可心慌張，“喵~”你們不要打架，不要打。
“如果不想它活了，你就繼續鬧！”楚曉竹不爽。
沈遊這麽軸，原主到底喜歡他什麽，喜歡他這幅皮囊嗎？
沈遊長得是很好看，金絲框眼鏡，一身書生氣，文質彬彬的禁欲款。
但他脾氣太差，楚曉竹不喜歡。
“我隻是想摸摸它。”
“你會影響它的判斷，”楚曉竹甩開沈遊的手，“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管它。”
“你！”沈遊被楚曉竹拿捏住死穴，隻能軟下來，“那你看出什麽來了？”
“正要說到重點，是你打斷了我！”楚曉竹瞪沈遊一眼，繼續和可心交流。
她安撫可心，“不怕不怕。”
“喵~”不要打，不要打，主人，很好。
“我知道。”楚曉竹引導可心，“再想想，身體不舒服前，接觸過什麽？”
“喵喵~”可心歪頭想。
沈遊插話，“它生病前，我帶它去寵物訓練中心玩過，那裏很多寵物。”
可心喵喵叫：對的，遇到好多朋友，有狗狗，兔子，毛球，小鳥……
可心細數了很多動物，隻有毛球是什麽，她沒懂，隨口問，“毛球是什麽東西？”
“喵！”就好多毛毛，痛，痛的。
沈遊在一邊打輔助，“毛球？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刺蝟？”
“刺蝟？”楚曉竹側目。
“喵！”好像是這個。
“去那天確實有一對刺蝟在，可心沒見過，想去找刺蝟玩，那對刺蝟脾氣不好，把它紮了。”沈遊指可心的粉嫩肉墊，“兩隻前腳，現在還能看出來，有痕跡。”
楚曉竹扒開可心的爪子，上麵確實有淡淡的孔洞痕跡，但這不是完全導致可心侵染黑氣的原因。
“那個寵物中心在什麽地方？”楚曉竹想去探探那個寵物中心有什麽貓膩。
可心體內的黑氣，還有之前她碰到的黑氣，隻怕都和那裏有關。
沈遊打量楚曉竹，“你…恐怕進不去。”
“嗯？寵物中心還挑客人？”
“這個寵物中心是會員製，新會員需要兩位老會員引薦，才能帶自己的寵物進入。”沈遊解釋完，等著楚曉竹來求自己幫忙。
可楚曉竹聽過後，就沒了下文，好像把這事忘了。
她低頭去跟可心互動，“在寵物中心有沒有碰到讓你害怕的東西？”
可心頭往楚曉竹手心裏蹭。
許久後。
它才哼哼著說：有一隻很大很大的扁拖鞋，拖鞋差點咬壞我的尾巴。
可心用爪子揪住長長的尾巴，一副好怕的樣子。
楚曉竹一頭霧水，“好大的扁…拖鞋？那是什麽東西？”
可心隻能根據自己知道的東西形容，那個東西就是像拖鞋：大的，扁的，拖鞋，咬我，牙齒尖，痛。
可心張大嘴巴：比我的尖！怕。
楚曉竹不得不求助沈遊，“寵物中心有大的扁拖鞋……那樣的寵物嗎？”
這回輪到沈遊懵了，“沒見到過。”
可心急：扁拖鞋，大大的。
楚曉竹咬死可心的闡述，“可心寶貝說的，有扁拖鞋一樣的怪物，差點咬斷它的尾巴！”
沈遊把寵物中心上上下下能喘氣的不能喘氣的生物都過了一遍，堅定搖頭：
“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生物。”
可心跳起來：“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