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明顯有人翻動過的痕跡。

楚曉竹一眼就看出來了。

抽屜裏的現金和銀行卡全不見了。

楚曉竹臉色陰沉。

原主全部的積蓄加起來總共也隻有二十萬,這還是她沒日沒夜直播做毛氈賺的。

這些錢是原主的賣命錢,楚鴻卓那貨說卷走就卷走了,真是個畜生!!

虧得原主心裏還想著念著他們,連怎麽使用這筆錢她都規劃好了。

楚曉竹看著有些破爛的筆記本,心裏就一陣酸疼。

她不知是這具身體的情緒,還是自己的,隻要看筆記本上麵記錄的東西,她心口就堵得慌。

二十萬整,她要拿出十萬給養父母買禮物,餘下的十萬,她打算平分給弟弟妹妹,當然也包括那位剛回楚家就把她跟走的千金大小姐。

連欺負過她的人都被她記掛在心上,可他們呢?

真千金對她敵意滿滿,二弟是個棒槌,腦子蠢笨,老三是個小偷,果真真沒一個好東西。

至於那個最小的妹妹——

她還沒接觸過,暫不予評價。

就現在接觸的這幾個,各個都是白眼狼。

楚曉竹惱怒,狠踹床尾撒氣。

突然,她想到還有一張卡。

她把床墊床板挪開。

床底下果真有張銀行卡,孤零零躺在那。

這張卡裏的錢比所有卡裏的錢都多。

裏麵總共兩百萬,是錢箏打的。

楚曉竹拍去卡上的浮灰,猛猛親。

還好她不是窮光蛋。

冷卻下來的心情頓時明媚陽光。

懲罰小龜龜的事,她打算再往後拖一拖。

盤算著時間,房租快到期。

她也該找個新洞府了。

找房子這事她委托給了中介,中介天天給她介紹房子,有些房子不是風水不好,就是太小,她不喜歡,也有大的,可又因為房東要求多,磨合不好,她也沒相中。

各種各樣的原因,她找了四五天,還是沒找到合適的洞府,卻等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這裏生活越久就越了解這個世界,她當然知道站在自己家門前的人是誰。

他們一身板正的製服,滿臉嚴肅,誰看了都要擺正自己的態度。

警察先給楚曉竹出示證件,然後問:“你是楚曉竹,是嗎?”

“我是。”楚曉竹點頭,“有什麽事嗎?”

警察突然找上門,楚曉竹心有疑惑。

她什麽惡事都沒做,如執法堂般的警察來找她,肯定不是好事。

“是你就好辦了。”

警察直白道:“你是不是在豐慶路橋洞底下藏了東西?”

楚曉竹蹙眉:“沒有啊。”

她沒藏東西,隻是下葬了大橘。

倒也不算說謊。

警察表情不快,“你想好了再說。”

“我真的沒藏。”楚曉竹很無辜。

“這個是不是你!”警察出示楚曉竹那天直播時的部分切片。

切片的內容剛剛好是楚曉竹把大橘的小棺槨放進橋底下挖好的坑裏,然後一鏟子一鏟子填土。

畫麵清晰到楚曉竹想狡辯裏麵的人不是她都不行。

楚曉竹:“是我。”

警察無語,“那還狡辯什麽,帶回去。”

警察上前,要架著楚曉竹。

楚曉竹避開他們,“你們等我換件衣服就跟你們走。”

警察擔心楚曉竹耍花樣。

楚曉竹率先想了折中的方法,“我不跑,換件衣服,不得體。讓那位姐姐進來盯著我。”

楚曉竹配合,警察也沒為難她。

等她換好衣服去警局,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還是因為那張大橘的丹青畫。

那幅畫的技藝太好了,喜愛收藏畫作的人見到這樣的極品很難不心動,偏偏楚曉竹水潑不進,軟硬不吃,就是不賣。

她不賣,那些人自然盯上了和大橘一同下葬的畫。

他們不遺餘力的尋找那座橋,終於有人研究鑽營出了地址。

有了風聲,來挖畫的人就越來越多。

不過三四天的功夫,那座橋底就被挖的一個坑一個坑的,比打地鼠的洞還多。

可沒人挖到畫,大家都默認誰也沒得手,那等於都有機會,挖得就更來勁了。

有那激進的有錢的富商,直接派了一個挖掘隊來挖,這下鬧大了,不僅造成交通不便,甚至還挖斷了自來水管,這屬於情節非常惡劣的。

楚曉竹心裏嘀咕,難怪昨天停了一天水,她都沒洗上澡。

警察很不喜楚曉竹的態度:“楚曉竹,你把那個棺槨弄到哪去了?”

這才是一切的根源。

聽到警察問話,那幾個帶頭挖坑的老板齊齊看向楚曉竹,一副虛心求教,求你快說的架勢。

他們這幾天都快魔怔了,一直都很想要那副畫。

他們不確定畫是不是楚曉竹畫的,但她能拿出一副畫來,就能拿出兩副,三幅,四副……

被一堆人這麽**裸的盯著,楚曉竹真的很想翻白眼。

“警察大人,我保證橋底下沒我埋的東西。”楚曉竹言之鑿鑿。

幸虧她怕有人來打擾大橘,提前布了陣法,不然她有口也說不清。

警察嚴肅道:“你知不知道大橋底是不能隨便埋東西的?”

“我保證沒埋,不信您去找。”楚曉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放在那幾個老板身上,表態道,“不信您去問他們,他們挖到沒有!”

那幾個老板頻頻摸額頭,一陣尬笑:“確實沒有,沒有。”

如果他們真的挖到了,就不會在這裏耗著了。

本來能交罰款提前離開的,他們堅持到現在還不走,不就是想要親眼見見楚曉竹,再試圖從她手裏挖出點有價值的寶貝來麽。

“別玩花樣,他們都說你埋了,親眼看到的,視頻就是證據。”警察步步緊逼。

楚曉竹滑頭道,“可直播結束後,我又把東西拿出來,然後送到陵園去了。您不信就去挖,您若能挖到,我肯定老老實實認罰。”

宗門裏的長輩最寵她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是修煉天才,最主要是她向來喜歡留一手。

不給自己闖禍留條後路,甩鍋的時候很不方便。

警察打量楚曉竹,總覺得她沒說實話。

那幾個老板又交代些細節,被各自的律師和朋友接走了。

至於楚曉竹,她鬧出的亂子不小,被特別照顧,思想教育許久,因為沒釀出大錯,也放她走了。

隻是叫人來領走時,楚曉竹犯了難。

她上想下想,實在想不出誰能來帶她走。

楚家那群奇葩一個都靠不住。

原主的朋友……她瘋狂搜索記憶,發現能叫出來的人一個都沒有。

“怎麽?你不打算走了,要住下?”警察調侃。

“我……實在找不到人,能不能、”

耍滑頭的人見多了,警察直接打斷,“不行,按流程走。”

楚曉竹認乖,想來想去,撥出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