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娟，可信嗎？

西林沐一直在想遇到素娟後的點點滴滴，是找不到任何點點的錯，一直都很低調的做事，是個通透又可人的好姑娘。

而且素娟為人確實靠譜，心思沉穩，又不外露，最重要的是，這些日子的陪伴，似乎西林沐已經習慣了這位聰慧的解語花。

“娘娘？是不是奴婢說錯了什麽？”素娟也意識到西林沐眼中的遲疑，遂又低著頭，“娘娘，奴婢唐突了娘娘，奴婢想起似乎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成，要不今夜奴婢還是回內屋和綠鏡妹妹一起睡。”

素娟反應極快，說完便要轉頭走。

是西林沐抓住她的手，搖搖頭後，又是露齒一笑，示意她坐下。

拿出筆和紙，寫下“你留下，可以助我。”

燭光微微，而素娟的眼眸中更是微光爍爍。

她不過是個一等丫鬟，世子器重，世子妃更是視她為姐妹，這是千金難買的信任。

素娟點了點頭。

與西林沐一同坐下來，圍著那幾個小木雕，靜靜地觀察著。

“娘娘，你看，這是樹枝，但這裏的小孔卻是多餘的，還有，你看，基本上每個木雕都是。”

素娟壓低聲，小心謹慎地拿起木雕，指著不同尋常的地方。

西林沐頻頻點頭，看來雕刻之人心思無比的謹慎，用這麽小的孔，就算有心之人發現了，也找不到其中的玄機。

西林沐用兩個木雕排列著，小孔與小孔直接，靠著光線的交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是個漢字。

“這……”

素娟捂著嘴，忍不住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又起身，站在窗外看了一圈，確定外麵沒有人後，複又回來。

“娘娘，這個……是給我們留了話……”

西林沐再次點頭，用毛筆在紙張上寫著，“順序，方可。”

很明顯，影子上出現的字，是像字，卻不是字，確切的說，是打亂的字。

也就解釋了西林沐寫下的，順序的意思。

七個木雕，一定要是排列順序正確，才能出現真正正確的漢字。

“娘娘，我們要不都排一下，反正隻有七個木雕，再怎麽複雜，也不會……”

西林沐卻搖著頭，寫下了一串數字。

“五千零四種？”素娟眨巴著眼睛，對這個數字的驚訝，也對西林沐如何能在瞬間得出這個結果。

西林沐無法在此時向素娟普及排列組合，她凝重地看著這一串的數字，“雖說她也不著急，但真的要每一種都要試一試？”

“娘娘，這些東西都是您以前雕刻的，一定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排列，您一點都想不起了麽？”

西林沐更無法回答，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素娟看著西林沐為難的樣子，也是歎歎氣，“娘娘您若留下點什麽線索就好了，剛剛奴婢看到你的發現，喏，現在頭皮都在發麻。”

西林沐突然抓住了素娟的手，素娟一愣，西林沐的目光很尖銳，拉著她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

“娘娘你怎麽了？我？說話？我剛剛說的話嗎？我說我頭皮發麻，不是？我說娘娘你以前如果留下什麽線索就好了……”

素娟轉著疑惑的眼睛說完，也和西林沐背脊僵了僵，“娘娘你指的是我們拿來的那幾本書對嗎？”

西林沐點頭，眼中帶著期望。

“娘娘您坐著，奴婢這就去取。”

西林沐的心跳得極快，午夜滿滿，外麵是肆虐的狂風與狼狽為奸的大雪，她覺著，自己越發清醒了。

“娘娘，這就是我們拿來的那幾本書！”

素娟還是放緩聲音，趁著西林沐翻閱的勁兒，抱了兩個湯婆子過來，倒了一杯熱茶。

西林沐將翻得最多，內頁都起卷的三本書，幸好幸好，當時隻想著多了解一下西林沐，沒想到成為了重要的線索！

“娘娘，您餓不餓，要我給你準備點小食？”

素娟又點了一盞燈，怕傷著西林沐的眼睛，又站在一旁替西林沐捏著肩膀。

西林沐依然搖著頭，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吵到旁人。

她一頁一頁的翻著，素娟也在一旁也跟著看著，每一個細節也不放過。

“娘娘，想不到以前你寫的字這麽好看，如今卻不大喜歡寫字了。你看，你現在寫得字反而像畫畫，而以前畫得畫更像是寫字，真是有趣。”

素娟怕西林沐太累，盡量找點話來打破一下如黑夜一般安靜的深夜。

西林沐也跟著抿嘴笑，笑容逐漸僵硬在嘴邊，抬起頭，與素娟對視。

“難道……”

兩個人突然有了啟發，重新翻閱起那幾本書，不在找字，而是找畫。

“娘娘，你看，這裏畫了樹，這裏有一個小人，這裏有朵花……”

都對上了，七種完全不同的木雕圖像，在這個三本書中都出現了，雖然不能說一模一樣，卻有著標誌性的東西。

“娘娘，您的心思，可真是縝密啊……”

西林沐提起毛筆，又再次寫了一段話：

數。

素娟瞬間心領神會，既然這些個圖形都與木雕一一對應，隻要找到這三本書中這些圖像出現的次數，那就代表了他們的順序。

大樹，出現了七次；夕顏花，三次；娃娃麵孔，一次；蝴蝶，五次；野雞，二次；翻開的書籍，四次；蓮藕，六次。

全都對上了。

素娟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吞咽了一下。

西林沐也是點了點頭，與素娟雙手緊握著。

“那……娘娘我就……”

點了點頭，西林沐的心，狂跳不已。

這是第一次，穿越到現在為止，第一次發現穿越前的人給自己留下了重要的信息。

那個時候的西林沐被白蓮寺的人欺負得不成人樣，她到底想說什麽呢？

一切，都按照先擺放人臉娃娃、野雞、夕顏花、翻開的書籍、蝴蝶、蓮藕、大樹的順序。

隻等著最後，那一抹又一抹的光線直射過來。

那些小孔是那麽的微妙，若是不仔細看，真的發現不了。

小孔穿梭後，最後映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漢字：

明、月、榕、樹、下。

隻有五個字。

外麵竟然響起了雞鳴聲了，西林沐和素娟的雞皮疙瘩同時出現了。

一整夜，五個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