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的到來,將整個潘陽城都搞得好不熱鬧,幾乎是萬人空巷的去迎接大周的戰神,這位大周最年輕的定海神針。
野王贏修邢是從南城門而來,那城門平日是絕對不會開的,隻為凱旋的將士們通行。
而西林沐與晏漓卻是從北城門而出,這樣一來,幾乎是沒有人在意今日竟然是大周世子出城治病的日子。
西林沐覺得晏漓太會選日子了,今日東宮大婚,花驚羽大婚,野王歸朝,一樁樁的大事情都在今日發生,他們走的很是時候。
看著越來越冷清和空曠的街道後,西林沐微微閉上雙眼,想著隻要早些離開便好。
但她的內心深處總是忐忑不安是怎麽回事呢?是因為這是第一次與晏漓一同出行嗎?
“娘娘,我們到了。”旁邊的南風提醒著。
西林沐揉了揉眼睛後,便看到一男子披著銀灰色的狐狸毛貂衣,明明是大白天,西林沐覺得此人竟然熠熠生輝。
“晏漓!”她揮動著自己的雙手,一臉的幸福。
晏漓手中握著火爐,臉上含著笑,靜靜地等待著心愛的姑娘從馬車上跳下來,像極了一隻頑皮的兔子。
“你喝酒了?”西林沐剛走到晏漓麵前,鼻子嗅了嗅。
晏漓一把抓住西林沐的手,將他的手往自己的小火爐邊烤了烤,“今日太子大婚,我貪吃了兩杯,就兩杯,娘子可要怪罪?”
“你啊……”西林沐想說晏漓一直都靠吃藥吊著身子,但又想他也的確是第一次喝,就姑且不掃興吧。
“走吧,我們車隊已經先去了,都馱著一些必需品,這兩輛馬車,可不能掉隊!”
晏漓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馬車,一輛是晏漓和西林沐坐的,一輛是給綠鏡等人休息的。
“黃爺爺呢?”西林沐左右看了一眼,還是不見神醫黃濟瑉的蹤跡。
“他在前麵的驛站等著我們,他一直念叨著說我們事情多,定然許久才能出發!”
兩人說笑間,西林沐已經和晏漓上了黑色的馬車。
這馬車從外麵看並沒有什麽不一樣,最多就是大一些,堅固一些。但到了馬車裏麵,西林沐都驚呆了,這晏漓是把小號的溶月閣搬過來了麽?
別說床鋪椅櫃了,連晏漓看書寫字下棋的地方也是應有盡有,且室內溫度暖和的不像話。
西林沐驚訝地轉過頭,盯著晏漓,“快說快說,晏漓世子,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本世子妃不知道的?”
晏漓隻脫下外披風,放下手中掛著的火爐,被西林沐這麽一問,身子顫了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還是點了點西林沐的鼻子,順手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拉到自己的大腿坐下,並理了理她的長發,“尊敬的世子妃娘娘,本世子的本事頗大,給世子妃的驚喜必然是層出不窮,比如……這個……”
晏漓打了一個響指,前麵駕馬車的楚尙和沛封便突然禦馬前行。
西林沐本來就坐在晏漓雙腿上,一個不慎,就朝著晏漓的懷中撞了去。
晏漓輕而易舉地便含住了她的唇,甘甜又帶著花香,軟糯水潤。
似乎永遠都探索不了她的秘密,她本身就是一個讓晏漓永遠都心智暫無的秘密。
許久,兩個人微微喘著粗氣,眼神迷離地瞧著彼此。
西林沐咬了咬嘴角,打了打他,“都說你不要喝酒……”
晏漓將她抱住,“沐兒,此行路途遙遠,要讓你陪著我吃苦了。”
“說什麽胡話呢,你是夫君,我不跟著你誰跟著你?隻是今早母妃眼睛都哭成核桃了,你真的不考慮將她也帶上?”
搖了搖頭,晏漓把玩著她的頭發,“都說路程遙遠,且福禍未知,她在潘陽城,就永遠是晏王府的王妃,那是最安全的。”
西林沐蹙眉,她總覺得晏漓這話,是有深意。
但又看著他開始慢慢地為自己剝核桃仁吃,一臉的平靜和隨意,不像是有什麽大事一樣。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最近自己太過小心謹慎,總是疑神疑鬼,他們都已經出了潘陽城的大門,還能有什麽變數不成?
心中的疑慮才剛剛掃去,核桃仁也才吃了幾顆,晏漓手中的書才翻到第二頁,馬車竟然放慢了腳步,似乎是準備停下來了。
西林沐心中一緊,不會是潘陽城那些仇人們找上門來不準他們走吧?
“楚尙,怎麽了?”
西林沐先晏漓一步,緊張地詢問著。
“世子,世子妃娘娘,是……純王的兵馬在後麵追逐。”
“哦?”晏漓的眉梢上揚了幾分。
西林沐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純王贏修堇?
是呀是呀,此人自從求旨請婚後,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把自己關在純王府,都說在認真準備婚禮。
太子是長兄,他們就算有了婚配也要等了今天以後才能完婚,而柳夢吟也從太後的榮華宮回到了柳家待嫁。
如此有條不紊的進行倒是讓西林沐忘記了贏修堇曾經對“自己”癡情一片。
她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她與這位純王是真的毫無瓜葛了,難不成,他們都要走了,還要來鬧騰一下不成?
西林沐鼓著腮幫子,“走,不理他,神經病啊,太子大婚那麽大的熱鬧不看,跑到這裏來幹嘛?”
晏漓好笑地看著生氣的西林沐,緩緩的將手中的書放下,“停下吧。”
“晏漓!”
“放心,若純王殿下是來騷擾我的世子妃,那他何故要帶著軍隊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是嫌命太長了麽?”
西林沐聽晏漓這麽慢條斯理的說著,才恍然大悟起來,也怪自己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有點如臨大敵,過於緊張了。
停下馬車不會兒,果然聽到密密麻麻的馬蹄聲有遠及近,馬屁上的男人們都同時發出“籲”的聲音,看來目標就是他們。
“世子殿下,贏修堇求見。”
贏修堇聲音低啞,氣息紊亂,光聽聲音,晏漓的眉心就蹙了蹙。
他微微抬起幕簾,瞧了過去。
西林沐原本不想看到贏修堇的,但看晏漓表情嚴肅,也瞧了一眼。
贏修堇紫色的綢緞上,胸口竟然暈染了一大片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