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林沐用盡自己的力氣大聲喊出晏漓的名字後,她整個人就穩穩當當地停住了。
這裏說的停住了,是她和那個搖搖欲墜的馬車車廂一起停住了,她整個人都是頭向下,重心完全是不能是她自己控製的。
也就那麽恰好,馬車上的窗幔早就被利劍給刺破了,西林沐完全可以看到窗外的一切。
她確定,她和馬車是在半空中,此刻這般的感受,要麽就是下麵有個巨人將她和馬車車廂給托住,要麽就是有神秘力量將空間定住了。
靈魂穿越這種事情對於西林沐來說已經是活見鬼了,她覺得在她的人生中不可能出現這麽多的奇怪事件,前者的可能性的比較大。
“哪位大俠救了我啊?”她問也問得小心翼翼,就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大了,會讓這搖搖欲墜的馬車瞬間就四分五裂了。
“一個你想方設法想要逃走的人。”
西林沐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脊梁有一種冷颼颼的感覺,這麽低沉的聲音,這樣不可一世的語氣,還有,帶著這麽深的怨氣。
不是吧,嬴修慎?
“是湛王啊,真是……好久不見!”
西林沐都快要被自己的“好運氣”給折服了,想辦法從狼窩離開,結果舞華夫人那隻大老虎卻想著要吃掉自己,現在怎麽著?狼王爺折回來了?
“是挺久的!”
嬴修慎說完,手腕一使出力氣,那馬車車廂就從他的劍柄的著力點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掉下去了。
“哎呀!”
西林沐就知道,嬴修慎這種人,怎麽會那麽好心救自己。
也算自己福大命大,是在一片柔軟的草坪處降落,她無比狼狽地從支零破碎的馬車零件中爬起來,吐了吐嘴裏夾雜著的小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好還好,自己還活著。
那邊嬴修慎已經和那幾個壯漢打起來了,她堵在嘴裏準備問候嬴修慎祖宗十八代的關愛之詞就這麽硬生生地收回去了。
她的膝蓋應該是受傷了,明顯走路都有種刺痛的感覺,想躲到大樹後麵保平安都磕磕碰碰的,很是扭捏。
她不懂武功,在晏王府的時候,楚尙和沛封經常會在院子裏比劃幾下,落葉無風,劍過無聲。
嬴修慎也是如此,在人數上,對方的確是占了上風,且一個個看起來都很凶猛,配合的十分默契,有點十八銅人打配合的感覺。
西林沐現在真的覺得這幾個人剛剛用劍捅馬車車廂完全是在侮辱她,就這幾個壯漢的身手,要自己的命也隻是瞬間的事情!
嬴修慎身手是好的,這個人打架也是臭屁的要命,一招一劍包括眼神都有一種閻羅王索命的感覺。
看著一排又一排的梅花悉數被砍倒,一會兒飛天一會兒遁地,嬴修慎一個人單挑,打到現在衣服都還是一塵不染的,怎麽看西林沐都氣不過。
在散落的梅花雨中,西林沐竟然看到了幾個女子的身影。
那不是舞華夫人還有誰?
這個狡猾的女人,竟然坐在遠處品著茶水?有沒有搞錯啊?
難道說,舞華夫人把自己抓走,並不是真的想要殺自己,目標人物是嬴修慎?
為什麽呢?
西林沐在腦子裏飛速的轉著,不行,現在她接受到的訊息太少了,潘陽城裏的是是非非就夠她頭大的了,現在還涉及到夜郎國?
她屏住呼吸,不行,不管是舞華夫人還是嬴修慎,都是喜怒無常的危險人物,她還是早點去找南風和素娟才是。
找好機會,她一步一步地轉移到了第四棵大樹後,二話不說就準備上一匹棕色的烈馬。
不過她剛剛受傷了,在古代就是廢人的標配,她連爬上馬匹都失敗了好幾次,失敗就算了,還把馬兒整不高興了,接連嘶鳴了幾聲,以示抗議。
“世子妃!”
“西林沐!”
嬴修慎和舞華夫人同時都喚著她的名字,她一哆嗦,求生的本能趨使下,她總算是上了馬,夾著馬肚子拉著韁繩,回憶著滕萬柔和歐陽惜萱騎馬的姿勢,奔馳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她不能多呆一秒。
“夫人,需要我們派人去追嗎?”
“去吧,也不用多上心,她現在可是我的寶貝,用處大著,被嚇壞了她,意思一下就好。”舞華夫人說了一堆舞鳳不是很明白的話,其實舞鳳早就習慣了,乖巧去辦了。
而那邊,嬴修慎繼續和舞華夫人的手下戰鬥著,對西林沐的離去也隻是氣憤,也並不在意,舞華夫人正納悶,懷疑湛王是不是帶了幫手,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西林沐剛剛帶走的馬,那可是嬴修慎的馬匹啊!
舞華夫人無奈地搖著頭,難怪湛王如此的淡定了。
西林沐坐在馬匹上走了許久,她覺得有點久了,因為這匹馬的速度可以用閃電來形容,她坐在上麵,隻能死死地拽著韁繩,一上一下的馬匹顛簸感讓她整個人晃得視線模糊,甚至有一種要吐的感覺。
原來古裝劇裏那些仙氣飄飄的美女帥哥騎馬都是騙人的,完全是一種折磨!
突然之間,馬就停下來。
按照慣性的衝擊,西林沐就這麽撞在了馬上,順滑的鬃毛味道不好聞。
“馬,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走了?”
西林沐可算是撿回一條命了,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是真的虎口脫險,懷疑地盯著馬兒的頭頂。
她往後看了一眼,確定馬兒不是在大小便。
突然,馬蹄開始又動起來了。
“唉?你幹什麽,你怎麽不往前走了呢?你往後是幾個意思?不能往後啊,那裏很危險,唉!”
她連續呼叫了幾聲,馬不但不理會她的苦口婆心,反而開始飛奔起來,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快。
就這個速度,西林沐很快又會見到舞華夫人和嬴修慎了!
“別啊!”
不管她怎麽想盡辦法,那匹撒歡的馬兒就是不理會她,訓練有素,風馳電掣。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要好好的見晏漓!”
西林沐不管那匹馬了,鬆開了韁繩,忍著膝蓋的疼,準備從高速飛奔的馬匹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