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大床邊有一張高山流水屏風,不然可以直接看到西林沐的臉有多紅。

“沛封,你現在做事真的是越來越穩健了,我還真的應該讓你多去外麵跑一跑!”

“你們繼續,繼續!”沛封也是紅著臉,趕緊退回去了,一溜煙不見了。

“沛封找你呢!”西林沐推了推晏漓。

“他讓我們繼續……”

要命,晏漓那張臉下來,直接就會將人照亮,西林沐隻想沉淪。

沛封紅著臉,剛好看到素娟、綠鏡和楚尙在涼亭處喝著小酒。

“你們在這裏啊?”

“是啊!”

“那剛剛看我進去的時候怎麽不提醒我世子妃在裏麵啊!”沛封憤憤不平。

楚尙不以為然,抿了一口好酒,“為什麽要提醒,你不進去,我們怎麽看好戲?”

沛封差點被氣地一口氣沒有提上來,他冷漠地盯著楚尙,“你不是一向獨來獨往麽?你什麽時候跟這兩個小姑娘是我們?”

本以為楚尙會反駁,卻沒有想到楚尙卻輕描淡寫地回答:“在你不在的時候。”

綠鏡和素娟憋笑到不行,索性還是笑出了聲。

沛封隻能翻白眼,“我今天最辛苦,你們還取笑我?”

“沛封大人,別說,你裝女人真的太像了,我們在外麵看任馳風神魂顛倒的樣子,都快要笑瘋了。”

沒錯,勾引任馳風的那個女人,不是吳敏繪,也不是西林沐,而是沛封。

這是昨天晚上西林沐和晏漓商量的結果,西林沐總覺的吳敏繪親自去勾引有太多變數,且很容易暴露她想要複仇的目的。另外找一個絕色美人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事關重要,必須要找一個靠得住的。

素娟和綠鏡也毛遂自薦過,不是說她們不漂亮,隻是兩個都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對方可是在百花叢中的風流常客,短期是很難辦到的。

這個時候楚尙便提到了沛封,原來沛封不僅身手好,還特別能模仿人,用楚尙的話來說就是,模仿女人比女人還女人。

小試牛刀後,大家都被沛封的出色表現驚呆住了,身段,神韻,連嗓音,都惟妙惟肖。

沛封扔了一顆花生米,準確無誤地含住了,“誇獎誇獎,你們沛封大人能力多著呢,反正比這個楚尙石頭厲害!”

“就你能力強,你日後成親可以和你媳婦比試誰更嫵媚啊!”楚尙冷不丁的一句話,沛封就想擼袖子打人。

“我倒是覺得,咱們世子和世子妃強強聯手,真是所向披靡。”素娟輕輕說了一句,化解了即將要打起來的兩個人。

“是呀是呀,小姐善於算人心,而世子卻善於籌謀略。今天任府的事情,少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行的。”

楚尙和沛封都紛紛點了點頭。

首先他們的主子想要幫助的是吳敏繪,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任冬家的事情。

吳敏繪最開始的計劃,西林沐並不讚同,因為在西林沐看來,惠兒小姐太無辜,就算他們有人在一旁盯著,不會讓惠兒小姐有任何的閃失,但是此事若是公開,惠兒小姐的一輩子就完蛋了。

吳敏繪是無辜的,惠兒小姐也是無辜的。

西林沐不讚同為了解脫,而犧牲惠兒小姐的幸福,哪怕惠兒小姐有郡主府的幫襯,日後會有好的歸宿,但這件事在她人生中,始終是個黑點。

要利用,就要將傷害的程度降為最低。

不鬧大,逼著韋、任兩家人必須要解決,那就需要第三方的存在,這裏西林沐和佟芸兒打了一個配合,當然上官芷自作聰明將惠兒落單也是西林沐算準了的。

這件事,表麵上看是常楓郡主為了保全惠兒的名聲才轉而為吳敏繪做主收拾任馳風,而且可以保證任馳風的後果肯定會很難看。其實正是中了晏漓和西林沐的計謀,惠兒小姐隻受到了驚嚇,替吳敏繪逃出牢籠,不僅可以和離還能分得一半的家財,而任馳風和兩個可惡的小妾可能下半輩子都在牢獄中度過,西林沐順便還和佟芸兒接了個頭,敲打了一下上官芷。

總之這場祝壽宴,內容很豐富。

就連一向少根筋的綠鏡現在回憶起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以前是小姐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但今天這場局,打得太漂亮了!對方可是常楓郡主啊,不愧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所以,我們更要把嘴巴封牢靠一些才是。”素娟又提醒著,“殿下和娘娘無保留的告訴我們整個計劃,是真的很信任我們。”

這下,連兩個侍衛都點了點頭。

“我比較佩服的是吳氏,她什麽都不問,小姐說為她上一些臉上看起來嚇人的新傷妝,她卻一口拒絕了,直接自己動手,把臉弄成那樣,說越真實越可信,我就在現場,你不知道,我的心,都揪起來了。”

“她那麽慘,想著脫離魔爪已經很久了吧,一點苦痛又算什麽呢?”

“是呀,一個女子,若是嫁錯郎,一輩子就毀掉了。吳氏能遇到咱們世子和世子妃,也算是前世積福,但天底下又有多少和吳氏一樣需要幫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女子呢?”

素娟沒來頭的開始感歎一句,楚尙和沛封都不由地歎歎氣,特別是沛封,忍不住多看了素娟一眼。

“楚尙大人。”遠遠的,小廝走了過來。

“何事?”

“歐陽小姐的貼身丫鬟求見世子妃娘娘。”

“娘娘歇下了,不過如果是歐陽小姐的話……”

“綠鏡,問清楚什麽事情,素娟,進來為我更衣。”

有晏漓這隻吃素的大灰狼在,西林沐想要午睡的希望自然是會落空的,但當她聽到歐陽惜萱的婢女前來,西林沐便決定不和晏漓耳鬢廝磨了。

素娟進去的時候,晏漓和西林沐都起了。

就在素娟為兩位穿衣服的時候,綠鏡進來了,臉色慌張,“脆棗說,她和騰小姐送龔夫人回到龔府後,便結伴去了馬場,歐陽小姐要教滕小姐騎馬,在馬場上,碰到了花少爺,現在,快要動手打起來了。”

西林沐和晏漓對視了一眼,這一對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