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妾室通房外室眾多,若論最為囂張的,自然是來自不夜場裏那兩位,音音和紅紅。”吳敏繪說著。

“那便對了,那兩位打人的妾室自稱叫音音和紅紅。”

西林沐擦了擦嘴,笑意更甚。

“任冬,包氏,你們是怎麽做事的?今日是什麽場合,你們竟然讓你們家的妾室大鬧宴會?這也是吳氏做錯了?”

“娘娘,郡主娘娘,我們……我們自然是不會犯下這等錯誤的,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我們……的管家也不會讓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女子進來的!”

包氏也急了,怎麽那麽巧,她剛才想到用吳敏繪善妒的幌子給敷衍過去,剛提到小妾,就出事情了。

“管家說了,這兩位女子無比蠻橫,不準任何人阻攔,隻要有人攔著就動手打人,而且她們還……”

“還說什麽,素娟,你又不是任家的人,你聽到什麽,如實說就好。”

“奴婢遵命,那兩位女子大肆地叫囂著,說今天別說一個區區郡主了,就算是宮裏頭的貴妃太後來了,她們也是可以見,可以打攪的!”

“豈有此理!”

常楓郡主想砸東西,發現唯一可以給她砸的杯子方才都砸掉了,隻能氣著拍桌子。

韋駙馬在一旁勸著,也隻是無奈搖頭。

“好啊,任冬,你們家可真是藏龍臥虎啊,區區小妾之流,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任夫人,你現在還覺得是你兒媳婦嫉妒嗎?要本宮看,若不是你兒媳婦恭順守禮,換成別人,早就雞犬不寧了!”

包氏此刻隻能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西林沐輕咳一聲,“郡主娘娘,閆夫人好歹也是命婦,被這般欺辱……”

“將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風塵女子給我綁起來,送到官府去,毆打命婦,出言不遜,詆毀皇室,府尹大人自然都知道怎麽處理!”

“素娟,將郡主娘娘的意思吩咐下去,讓閆家的家奴把這事兒辦妥當了。”

“奴婢明白。”

素娟款款離開,任冬便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兒子了,閉上眼睛,重重地歎一口氣,“郡主娘娘,老臣有罪,上不能為陛下分憂,下不能教管子女,讓如此駭人的事情發生了,實在是老臣的罪過,求郡主娘娘,公事公辦吧!”

任冬當這麽多年的官不是白當的,自然也是知道什麽時候取舍,眼下,任馳風是不能救了。

“老爺,不能啊,絕對不能這樣啊!咱們三郎……”包氏哭的眼睛都快腫了,而自己的兒子呢,醉醺醺的,竟然都睡過去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大難臨頭了!

“你糊塗,若不是多年來你對他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於寵愛,他今日會招惹這些麻煩事情嗎?子不教父之過!慈母多敗兒!”

聽到這裏,包氏也無奈了,隻能抱著任冬哭泣。

西林沐長呼出一口氣,迎著常楓郡主犀利的目光,“郡主娘娘英明,也不知郡主娘娘準備怎麽處置這位毆打發妻,寵妾滅妻之人呢?”

常楓郡主第一次覺得西林沐是個順眼的了,大家都心領神會,將惠兒的事情壓下來,不會讓惠兒背負不好得傳言。但就這麽放過任馳風,誰遇到誰都氣不過,但這個丫頭很是機敏,直接道出了報仇的關鍵。

“吳氏,你想本宮怎麽幫你處置?”

常楓郡主不接西林沐的話,她多麽精明,知道若自己應了西林沐的話,她就欠西林沐的人情了。

她常楓郡主不需要在潘陽城欠任何人的人情。

“謝郡主娘娘體恤,吳氏希望按照大周律法對任馳風處置,且與我合離,家產,我應有一半!”

若按照大周的律法,任馳風就是要要進牢獄的,常楓肯定會在後麵動手,是死是活全憑郡主一句話了。

“吳氏,我之前覺得你最為乖巧懂事,你要求合離就罷了,你還要將馳風……你還要分他的財產?”

隻要在觸及到利益的時候,從前的婆媳關係都灰飛煙滅了,包氏痛心之餘,完全忘記了吳敏繪對這個家,對任馳風付出的一切。

“任夫人,你還真不是一個會算賬的人!吳氏被你們家兒子葬送了青春,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她身心都備受摧殘,她已經算是溫和的了,要你們任家一點財產做日後生活的保障,這是你們任家欠人家的!”

這是西林沐第二次懟包氏了,任冬抓了包氏一把,指著爛醉如泥的任馳風,“這個畜生,我們今日就當是死了,沒有這個人!你還在乎那麽多幹什麽?你是還嫌我的臉丟得還不夠多麽?”

“行,駙馬,你通知一下府尹大人,一定要替吳氏討回一個公道!”

韋駙馬點了點頭。

西林沐站起身,“時辰也不早了,任大人,打擾了。”

她朝著常楓郡主福了福,與佟芸兒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緩緩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上官芷心急如焚,想不到等來的竟然是西林沐。

“是你……”

“上官小姐,再會!”

“世子妃!”

西林沐停下腳步朝著上官芷瞧了一眼,“上官小姐有何吩咐?”

“世子妃這是你的陰謀嗎?”上官芷咬著嘴唇,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上官小姐說笑了,放眼整個潘陽城,沒有人會比上官小姐更會玩陰謀,我西林沐,又算得了什麽呢?”

瞧著上官芷鐵青的一張臉,西林沐再次笑了笑,“上官芷小姐,最近春風得意,我這邊先在這裏恭喜你了,期待你心想事成!”

上官芷覺得自己站都站不住了,西林沐明明在笑,明明在說的是一些很有禮貌的話,卻讓人覺得很冷,非常非常的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但是她就是心虛了。

“世子妃……世子妃娘娘你……”

“別叫我了,上官小姐還是想一想,等會兒怎麽跟郡主娘娘說了什麽吧!”

上官芷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眸中帶著寒光,上前一步攔住西林沐的去路,“我知道了,世子妃你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