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西林沐聲調拖了一個長尾音。
晏漓就笑出了聲,“婚前,我便知道了。我不僅知道夫人與純王的過往,還有湛王,還有……”
“停!”西林沐臉都綠了,她頓覺自己的喉嚨都在發燙,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晏漓。
他什麽都知道?
他真的什麽都知道?
他怎麽可以知道那麽多事情後,每日都若無其事地與自己相處?還對自己好?還愛上了自己?
“晏漓,你……你是受虐狂嗎?你在大婚前知道我那些桃花事,你還願意娶我?你有病啊你!”
她心中百感千回,腦中有許許多多的思緒飛過,卻隻能衝出了這麽一句話。
晏漓卻笑出了聲。
“我的確是有病啊!”
“你還在這裏裝無辜?你是受虐體質嗎?你不是大周的寶貝嗎?我非要嫁給你,你那麽聰明,就算是退婚也是小菜一碟呀!”
她越說越激動,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剛剛嫁到王府的時候,楚尙對自己濃濃的恨意,換做自己,自己也恨啊!
那是自己的主子娶了個綠茶啊!
是一腳踏幾條船的綠茶啊!
晏漓一把抱住西林沐,用自己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娶了你,這就是老天爺注定的姻緣。再說,你非要嫁給我,我不娶你,豈不是很不給麵子?”
“晏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在和你說很重要的事情!”西林沐的身子動了動,想要掙脫住他的鉗製。
而晏漓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沐兒,你失憶了對嗎?”
西林沐的動作就停下來了。
“我有我自己的情報網,對於你這個世子妃,我得到了很多關於你不一樣的資料,似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個西林沐,當時我就很詫異,這個西林家的女兒究竟有什麽本事,可以做到如此匪夷所思?”
晏漓的聲音低沉,他有點想要咳嗽,卻還是壓下去了,頓了頓,繼續幽幽歎道:“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之前我收到的所有資料,每一個都不是真正的你……要麽你失憶了,要麽就是你根本不是西林沐,要麽前十六七年,你都在偽裝,你是一個成功的偽裝者。沐兒,我從小際遇就與旁人不同,很多難以理解的事情,我都不會否認其存在,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撥開雲霧……”
他又停頓了一下,現在不早了,他說話有點費勁,後麵的話也明顯緩慢了許多,“我最開始是好奇,慢慢這份好奇變成了疑惑,最後變成了釋然。因為我隻信我自己的直覺,信與我朝夕相處的妻子,隻要是關於你的一切,婚前我都不想追究,我隻知,你是我的妻子,我連我的妻子我都不相信,我又談何是大周的世子呢?”
晏漓總算是把鬱結在心中的話都說了出來,他與西林沐,雖然每日都能見到,但有一些話,需要在恰當的時候恰當的說出來。
他長呼出一口氣,自己的手背卻被一滴滴有溫度的水滴。
西林沐垂著頭,抽著氣,任由眼淚一滴又一滴地砸下來。
“沐兒,怎麽了?沐兒,你別哭啊,你怎麽哭了?”
西林沐全身都在顫抖著,哭得很是傷心。
晏漓認識西林沐開始,從爭搶那個酒桌開始,西林沐就是堅強的,跟個小太陽一樣,總是笑哈哈的。
今天可好,連著哭了兩次。
在蘭黛的樓上,因為事業受挫而哭晏漓可以理解,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你是怪我沒有早些將這些告訴你嗎?”晏漓慌張地心愛的姑娘擦去眼淚,著急地問著。
搖著頭,西林沐哭得更厲害了。
“可是我之前對你有過成見?我發誓,沐兒,我晏漓絕不是迂腐之人,我對你曾經是有過懷疑,卻從未對你的人品有過……”
西林沐用手堵住了晏漓著急的話,抽抽搭搭地吸著氣。
“我怪……我怪你太好了,晏漓,你怎麽那麽好?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們那兒,就是絕世好男人啊!別說打著燈籠了,就算是開著日光燈也找不到的那種,快要滅絕的那種,恐龍都沒有你珍貴!”
她哇哇大哭,像一個孩子一樣,一股腦地說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話。
倒是聽得晏漓哭笑不得。
馬車外的楚尙和沛封不可能不知道。
沛封的馬兒超前了幾步,“尚哥兒,這世子妃怎麽了?這麽大的動靜?”
“你不是總說你很懂女人麽?你不是說你很懂閨房之樂麽?你問我?”
“哎呀,楚尙,我覺得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很是膨脹啊!”
“不然呢,等著被你天天笑話麽?功夫沒有我好,隻會說一些有的沒的……”
“楚尙,我覺得你是皮癢了!”
“誰怕你!”
兩個人越吵越大聲,都蓋過了西林沐的哭聲了。
晏漓哭笑不得,“快別哭了,你看,楚尙和沛封都在笑話你呢!”
的確,不能丟臉。
西林沐拉著晏漓的衣袖就擦了擦臉,小聲地啜泣著,“晏漓,我給你一個承諾,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沒有和任何人有過藕斷絲連過。我也在查那些不合理的事情,我一定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你的信任,我一定一定會珍惜。”
“好,知道了,沐兒說什麽就是什麽。”晏漓瞧著她那委屈又感動的樣子,真是覺得又好笑又心疼。
正說著,他們的馬車總算是停下了腳步。
紅杏樓裏,已經有人在等候了。
“世子,世子妃……”素娟在門口等著。
看著西林沐那紅腫的眼睛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扶著西林沐直接上了二樓。
他們是從側門入的,直接坐到了屏風後,西林沐讓素娟將房間裏的火爐燃起來,給晏漓上了一杯生薑茶。
一切準備妥當後,素娟對著綠鏡點了點頭。
人就被帶了進來。
“主子,我們剛將這些姑娘安頓好後,這位姑娘便哭著嚷著要見您一麵。”素娟如實說道。
“姑娘,我們家主子也倦了,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素娟提醒著。
跪著的人就抬起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