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掌櫃們不去已經到了一號店內,外麵人實在太多了,看著就心煩。

“老大,人越來越多了!”錢南五長得最高,背著手站在門口,焦頭爛額的,隨時都在關注著蘭黛店的情況。

自從莫名其妙的進入一群壯漢的內院吵著要吃雞,已經快一個多時辰了。他們也派了幾個人,不管前門還是後院,怎麽都混不進去,他們就更著急了。

金黃牙說了,那四個丫頭不是吃素的,前麵攻不進,後院的圍牆更是銅牆鐵壁。

已經有人直接在蘭黛店門前擺桌押賭了,好事者紛紛更風下注,非要等著揭曉這謎底不可。

這大下午的,天氣又好,潘陽城好不容易出了個這樣的稀奇事兒,一傳十十傳百,這不就眼瞅著都到了這裏了麽?

華姐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座椅板凳,茶水瓜果,十分大方招呼著。

她的店鋪還很大,三個連排著的店麵都是蘭黛的店鋪,有一間隔間,專門空出來搭了一個戲台子,將梨園裏有名的老板們請了過來,這一但咿咿呀呀起來,更是熱鬧非凡了。

這是有意為之啊。

十二位掌櫃的現在隻覺得此刻的臉很是滾燙,之前還放言說人家全無新意,是個外行。這下,大半個潘陽城的人都往這裏湊了,這可比任何一家店鋪開業還要別開生麵,人潮湧動,這簡直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呀!

除了錢南一,其他十一個神色都很是凝重,這事兒要是讓淩爺知道了……他們幾個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來了來了,出來了,總算是有一個壯漢出來了!看我去買通他非要撬開他的嘴不可!”錢南五和錢南六撒腿就跑。

眾人瞧了去,果然是大胡子一號出來了,大汗淋漓的,一臉的笑意,手中還提著一個大籃子,用紅布遮著,很是神秘。

因為本來就長得五大三粗,脾氣粗暴,旁得人好奇多問了一句裏麵是個什麽情況,大胡子脫口就大罵,嚷嚷著他們說好了一個人都不能透露半分。

這更讓人好奇了。

不過老五和老六兩個可不信邪,伺機而動,在拐角處攔住了大胡子。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來了。

“怎麽樣?”其他兄弟都很是好奇,說了那麽久,肯定不是白忙乎。

“是真吃雞!”

“啥?”

“前些日子,這店鋪的人去各個地方找了這種又壯又蠻的男人,邀請他們今天下午來蘭黛參加一個比賽……”

“什麽比賽?”

“讓我先喘口氣……那大胡子訛了我好幾錠銀子才肯說,就是遊戲!具體什麽遊戲的,我也沒有聽明白,叫什麽蛇矮死?就是組隊相互廝殺,用的隻是彈弓而已,模擬打仗!出局的人算輸,但也有白斬雞和碎銀子拿,還有什麽參與獎,最後存活下來的人那一隊獲勝,是什麽特等獎!”

老五說完後,其他人都如望傻子一樣瞧著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錢南五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又再重複了一遍。

他們還是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你們的意思是說,他們……這群人……是請去……玩小孩子玩得過家家?”老九的聲音顫抖著,語氣助詞都透著懷疑人生。

“啊?可以這樣理解……那大胡子說很好玩,後院進去就是黑布遮擋著,全程都要攜手抹黑合作,很是刺激,我聽著都心動,哥幾個下次也去玩吧?”老六笑著說。

“是呀是呀,去你個頭啊!”老九打了老六一下,恨鐵不成鋼。“看來我們都被耍了,這些娘們是早就布好的局,就是踩準了大家的好奇心,來為今天的開業添加人氣呀!”弄清楚吃雞這件事後,掌櫃們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老大,老大……”

“你們慌什麽?”錢南一畢竟是上了歲數的,此刻還有閑情逸致查看自己店裏的賬目,緩緩地喝著熱茶,“我呀,之前跟淩爺去過羿國,那裏有一種人,叫做幻術師。幻術師做事兒就是噱頭很多,搞了很多花裏胡哨的前戲,其實內容嘛,也就那樣。”他放下手中的賬本,抬頭瞧了一眼漸漸黯淡下來的天色,“我且問你們,蘭黛找這麽多花樣到底是想幹什麽?”

“吸引賓客,將名聲打出去。”

“那我再問你們,這群娘們賣得是什麽?”

“徐翁說是胭脂水粉。”

“那不就得了。吃雞吃鴨都無所謂,都是噱頭,你們看,這人山人海,便已經將蘭黛的名聲打出去了。打出去又有什麽用?蘭黛可是賣胭脂水粉的,你們看這外麵看熱鬧的人,到底有多少人會願意掏腰包買東西?”

老大這樣一說,幾個老夥計也就醍醐灌頂,頻頻點頭。

“是我們太沉不住氣了,這蘭黛,不過看起來熱鬧罷了。”

“淩爺曾說過,評價一個店鋪到底成功與否,還是要看賣出去多少東西,有人氣卻沒有收入,那就是花架子。”他說完後,站起身,環視著自己的兄弟們,“你們要清楚,她們的目的,必須是賣出東西,若是賣不出,花架子越多,那就虧得越多!”

“老大說得沒有錯,我們別被花架子給嚇住了!”

“且讓她們再得意一陣,晚上她們總會揭開謎底,告訴眾人她們是賣胭脂的!”

“所以……”錢南一總結了一句,笑了笑,“現在,該我們出手了,她們的戲台子都搭上了,我們不唱一唱,實在是太對不起淩爺對我們的栽培了!”

幾個掌櫃的很是興奮,總算該出手了。

醉鄉樓。

因為快要剪彩了,西林沐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她換了一套男兒裝,還貼上山羊胡子,讓素娟和綠鏡也女扮男裝,都成了俏兒郎。

晏漓想要跟著她去,她死活不準。

“你就在這裏等著,那邊人多,萬一他們沒有個輕重怎麽辦?”西林沐抓著晏漓的手,晏漓看著她小胡子的樣子,著實可愛,不由地嘴角上揚,“我想陪著你。”

“你還要服藥,你要要休息,你不能跟著去,你的心在我這裏就是了。”西林沐撒撒嬌,又抱了抱晏漓,“東南西北會保護好我的,你就和楚尙沛封在這裏,好好的見證我的蘭黛,可好?”

歎歎氣,晏漓是真拿這個丫頭沒辦法,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我的晏漓最好了!”踮起腳尖,西林沐二話不說就是在晏漓臉頰輕啄一吻。

然後甩了甩馬尾,“綠鏡,素娟,家夥帶上了麽?”

“帶上了!”

“跟著姐打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