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生氣,不應該啊。
晏漓可以不見自己,不給自己一個交代,但是,淩沛香這是毫無底線的做錯事,晏漓竟然輕飄飄的就原諒了?
她西林沐這下是徹底的怒了!
晏漓可以將自己作為傻瓜一樣玩弄,但晏漓絕對會明白,將這個女人留在晏漓府,那就是在自掘墳墓。
“世子妃娘娘,你想要我死便坦白說,但你若說我會害世子,那絕對是冤枉!”淩沛香含淚反駁道。
“你給我閉嘴,你若再多說一句話,我立刻便殺了你,你信不信?”西林沐一雙抓狂的眼眸惡狠狠地瞪著淩沛香,殺氣騰騰。
淩沛香被唬住了,噎在那裏。
西林沐懶得理會淩沛香,走到晏漓的麵前,火焰騰起的雙眸死死地盯著晏漓,她,要晏漓一句話。
“我問你,你是不是就這樣放了她?”
晏漓從未看到這樣的西林沐,他也微微吃驚,一雙深邃的眼眸帶著憐惜,“沐兒……”
“我問你,你,是不是準備要放過她?不管我是不是強烈反對?”
“世子妃……”楚尙想說什麽,卻被晏漓的手給製止了。
晏漓再次點了點頭,斂著無奈。
“哪怕我會因為這件事生氣,會埋怨?”西林沐似乎想要再確定一下,聲音哽咽。
晏漓再點了點頭。
二話不說,西林沐便轉身要走。
晏漓抓著她的手臂,“沐兒!”
“尊貴的世子殿下,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西林沐甩開晏漓的手,很努力地控製著自己快要抓狂的脾氣。
“沒……沒有了。”
“綠鏡!”
“是,小姐!”
“我們出府!”
明眼人都知道晏漓世子和世子妃吵嘴了,每個人都提著一口氣。
綠鏡卻是不怕的,她也是很仰慕宴漓的,在她心裏,小姐和姑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真的不希望兩個人爭吵,便大著膽子,“小姐,這天才亮,我們去哪裏呀?”
西林沐用一種失望至極的眼神最後剜了宴漓一眼,然後冷笑一聲,“反正這個家跟我沒什麽關係,天下之大,去哪裏都行!”
提著衣擺便走得匆匆,隻留下她所特有的花香。
宴漓的手,就這麽停頓在空中,想要抓著什麽,但西林沐的動作太快了,他連衣角都沒有抓住,她那抹豔紅的背影就這麽閃過不見了。
宴漓的臉色,白到駭人。
他拚了命地趕過來,什麽都沒有解釋,又,傷害到她了。
他的世子妃,是個暖陽,總是對生活充滿活力,就算有點小脾氣,也是小姑娘家的可愛。
西林沐方覺得震怒,除了就事論事,還有是情緒的煩躁。煩躁讓她失去了控製,甚至,有點狂躁。
是因為心中有鬱結,是因為沒有休息好麽?
“楚尚,交代廚房一聲,燉一些百合桂圓鴿子湯,記得加一些羊奶!”
楚尚微微愣一愣,他跟隨宴漓多時,宴漓的病痛纏身,主仆兩人除了對藥物熟知,更是對食療也是了如指掌。
方才宴漓的交代,明顯是為西林沐準備的。楚尚躊躇一下,“殿下,可世子妃……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那就一個時辰燉一鍋,直到世子妃回家為止!我們宴王府是沒有那麽多的鴿子還是不能倒羹湯!”宴漓一改溫和的氣息,嚴厲的聲音裏也醞釀著怒氣。
“屬下明白了!”楚尚抱拳。
宴漓剛要走,猛地一陣奇異的香味緊緊地纏繞著他,淩沛香從後麵牢牢地抱著宴漓,將臉貼在他的後背,貪婪地吮吸著宴漓身上的藥香。
淩沛香眼底含著笑,她快要瘋了。這些年,她嫁入宴王府這麽多年,頭一次,頭一次和宴漓相處了這麽久,第一次,她可以抱住自己心目中的那位兒郎了。
她不管不顧地抱著,任憑房間裏還有那麽多人。
茗卉是喜極而泣,是的是的,自己小姐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淩沛香犯下這樣的禍事,世子妃都準備狠狠地收拾夫人,但破天荒的,世子殿下卻寧願和世子妃鬧掰,也要放了夫人。
看來世子殿下心中是有自己家主子的!
她竊喜,示意房間裏的人都退下,給宴漓和淩沛香留下獨處空間。這香閣樓的人她是可以使喚的,但宴漓的人是根本無視掉她。
她隻能著急地跺腳。
“世子殿下,求求您看看沛香吧,沛香可以學習,學習一切殿下您喜歡的一切!不求世子心中有沛香,隻求殿下可憐可憐我,給我一點點的溫存,讓沛香能夠有機會伺候您……不要再無視沛香好嗎?沛香真的,很愛很愛殿下,求殿下可憐沛香!”
淩沛香說到後麵,淚再也抑製不住地砸下來。
她真的太累太累了。
愛得卑微愛得憔悴愛得瘋狂!
若是宴漓和以前一樣對她冷冷淡淡,她覺得此生就以淩夫人的身份這樣活下去,沒有盼頭,死後也算是頂著宴漓的女人下葬。
但就在方才,她看到了希望,或許,宴漓心中有自己的!
如今的淩沛香,身子顫抖著,抑製不住地歡喜和雀躍,若宴漓心中有她,她的人生,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愛情,她的一廂情願,她如寡婦一般的婚姻,有了盼頭。
“淩沛香……”宴漓的聲音帶著冰涼和涼薄,他一點一點地掰開淩沛香的雙手,往前走了幾步。
淩沛香原以為就這樣可以擁抱住宴漓,但,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她失魂落魄地盯著空****的雙手,絕望就這麽一點一點地湧入她的心田。
宴漓不會給她任何希望。
“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宴漓還是站在那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淩沛香,他不想看見她。
“我沒有殺掉你,並不是我沒存殺你的心。你勾結外人,陷害世子妃,丟了晏王府的臉麵,每一項都讓本世子動了殺心!”
動了殺心?!!
淩沛香腳下一軟,呼吸一頓,隻覺得五雷轟頂,世界坍塌。
“甚至,我比世子妃還想要殺掉你!”宴漓聲音幽幽,他還是那個才華橫溢待人謙和的世子。
但從他嘴裏說出“殺”字,冷,如刺骨的寒風將人得血液凝固並結冰。
足以證明,他是真的動了殺機。
淩沛香快要暈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