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看看你出去半天拍了些什麽。”秦賀道。
溫柏用手指撫著屏幕上自己的臉,輕聲問道:“秦爺還滿意嗎”
秦大佬咳了咳,沒說話。
這一套圖的確是秦賀讓蔣淩從公司拷回來的,說是出於私心也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與
溫柏有關的東西,他還是想第一時間掌握在自己手裏。
“我明天還要去一趟公司,導演還需要我試一段戲。”溫柏道。
“口辱、〇 ”
這是他們臨睡前的最後一段對話,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溫柏正要出門時,秦賀的那輛奧迪車
就在門口等著。
溫柏走過去,貼著車窗往裏看,秦賀正好整以睱地坐在車裏看著他。
車窗降下。
“你去哪 ”溫柏問。
“去公司。”秦賀輕描淡寫。
“”溫柏瞪著他,“什麽時候決定的”
“昨晚。”
“昨晚為什麽不說”
“現在說也不晚。”秦賀淡然道。
“上車。”車門打開,秦賀道。
溫柏上了車,“我剛打了電話給周奇了,他已經在路上了。”
“讓他跟著。”秦賀道。
“哎”溫柏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奇的號碼。
周奇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跟在傳說中的美星大老板後麵走進了公司大
樓,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可惜他們走的不是前門,否則真想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們瞧瞧他現在的地位
什麽地位,美星未來董事長夫人的經紀人兼助理唄
幸好溫柏不知道他腦子裏這些不要臉的想法,否則能一腳把他踹到對麵大馬路上去。
進了大樓,溫柏領著周奇直接去了三樓昨天麵試的地方。
“結束了給蔣淩打電話。”分開前秦賀道。
還是昨天的那個房間,溫柏推門進去的時候,楚方洲已經到了,兩位導演來了一位,是薑
國棟,正捧著個飯盒吃早餐,其餘的都是工作人員。
溫柏環視了一下整個房間,桌椅都被搬去堆到了牆角,中間留出了一大塊空地,空地的正
前方架起了一台攝像機,另外還有燈光,話筒,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的拍攝現場。
溫柏和薑國棟打了個招呼,又對楚方洲點了點頭,楚方洲回給他一個微笑,往旁邊挪了挪
示意他過去坐。
“早啊,方洲。”溫柏走過去。
“草 c曰耳 ”
幹,,皿可〇
互相打了個招呼便沒話了。溫柏雖然話不多,還是善於跟人打交道的,楚方洲的性子則太
安靜,似乎不愛說話,溫柏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打擾,便一直維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過了一會兒,薑國棟把早餐吃完了,他拿著兩張紙走過來,“這是你們今天要試的戲,先
看一遍。”
兩人拿過紙看了起來,是一段對手戲。
江城殺了譚敏後,發現電腦上的攝像頭亮著,原來譚敏正在用電腦跟人視頻,江城殺人的
一幕全部被譚敏的一個男同學給目睹了,他通過調查,隻花了半個小時便找到了男孩,然後將
他劫持,開始了逃亡之路。
他們這次要演的,是江城帶著那個名叫周家河的男孩逃亡的某天晚上,他們住在一家旅館
內,周家河趁江城睡著了想逃跑,被周家河發現後恐嚇的一幕。
按照年齡和外形,溫柏飾演江城,楚方洲飾演周家河。
正看著,孫集來了,“不好意思來晚了,要演什麽都知道了吧。”
孫集是個執行力很強的導演,一進門氣都沒喘勻就指揮開了,“大家都檢查一下設備,兩
位演員準備好了就開始。”
然後又對溫柏和楚方洲道:“你們兩個別緊張,就按正常水平發揮。”
兩人點了點頭,放下紙就站了起來。楚方洲直接抬腳往場子中間走,溫柏拉了他一下。
“嗯”
溫柏抬手覆在他頭上,楚方洲疑惑地看著他,溫柏笑著看了他一眼,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揉
了揉,又隨意抓了幾把,原本整齊的頭發瞬間變得毛躁起來。
楚方洲愣了愣,突然就明白了,逃亡的人,發型怎麽可能太整齊。
溫柏越過他往場子中間走,邊走邊把自己的頭發抓亂,想起溫柏說的他沒有學習過任何表
演,楚方洲便滿心不可思議。
空地上沒有任何道具,劇本裏有床,但不可能真的架一張床在這裏,這樣空曠的地方對演
員進入狀態十分不利,而溫柏在走過去的時候,就已經讓自己變成了江城。
工作人員們毫無準備,甚至還在聊天說話,等著導演喊“開拍”,笑話,哪個演員不是等
著導演喊話才開始的然而就在他們往場子中間看過去時,愣住了,溫柏已經毫不顧忌地躺在
了地上,他們本來還想笑話兩句,又看到和他對戲的楚方洲也躺到了他身旁。
楚方洲是被溫柏感染的,他是表演專業的學生,學過理論,有過實踐,受過高等教育,有
傲氣,卻也是真心愛表演這個行業,他尊重人,卻很少佩服過誰,溫柏是第一個。
“還愣著幹什麽”孫集發火了,“打光,攝像機打開,開始”
江城和周家河背對背躺著,可能是多天的逃亡生活讓江城實在吃不消了,他睡得很沉,周
家河則並沒有睡著,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或者等到半夜江城徹底睡沉了,再逃出去,他
要報警,要讓警察把這個殺人犯槍斃。
幾天前看到的視頻內容還在腦海裏盤旋,周家河嚇得全身發抖,身邊躺著個惡魔,這太可
怕了,太可怕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城睡得越來越沉,甚至還打起了呼嚕,周家河知道差不多了,於是,
他動了。
周家河慢慢地撐著手坐起來,他沒有穿衣服,也沒有穿鞋,房間裏沒有燈,他摸索著往門
口挪去。這段路不長,他卻走了將近五分鍾。
終於,他握到了門把手,他開始轉動,“哢嚓”一聲,門鎖是壞的,**的人翻了個身,
似乎要醒了。這時候的周家河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他瘋狂地轉動著門把手想把門打開,隻要門
開了他就能跑出去,跑出去了就能呼救,就能叫來人,可是門一動不動,終於,江城醒了,他
從**跳下來,衝過來拖著周家河往屋裏拽。
周家河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他沒有江城高也沒有江城壯,隻能不停地用手撲打著對方。江
城怕他叫喊,從後麵貼著他的背,一手勒著他的脖子,一手捂著他的嘴,後退著把人往屋裏拖
周家河嘴裏嗚嗚叫著,終於,人被拽到了床邊,江城把他摔在**,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用身體來控製住他的行動。
“別叫了 ”江城壓著聲音道,“再叫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說得陰狠,周家河被嚇到了,終於停止了叫喊,也停止了掙紮。
江城用雙腿壓住他亂躍的雙腳,把他的手按在頭頂,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裏喘氣。
江城噴在脖子上的氣息讓周家河嚇得發抖,那是殺人犯的氣息,為什麽就讓他感受到了,
他不要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激怒他。突然,脖子裏一陣溫熱,接著
,身上的人在抖,一種壓抑過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
江城在哭。
他為什麽要哭是他殺了人,是他挾持他逃亡,是他恐嚇他,該哭的不是他嗎為什麽他
會哭
這個哭聲裏包含了太多東西。周家河覺得自己能聽出來,有愧疚,有懺悔,有絕望,為什
麽為什麽一個殺人犯會有這麽多情緒他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嗎過了很久,周家河抬起手
,慢慢地,顫動了幾下,放在了江城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慰。
現場靜得像被消了音。孫集和薑國棟一個拍手一個拍大腿,同時大喊:“完美”
溫柏從楚方洲身上爬起來,又把楚方洲拉了起來,兩人擁抱了一下,往攝像機那邊走過去
“太好了”孫集笑著拍手,“就你們兩個了,一個江城一個周家河,正式拍攝的時候也
要保持這種狀態。”
“是。”兩人笑著答。
“小夥子,前途不可限量。”薑國棟道。
兩位導演沒說什麽廢話,就這麽迅速拍板定下了,接下去隻要等男主角譚卿的扮演者就位
便可安排日程開機拍攝了。
結束了,溫柏給蔣淩打電話,不到五分鍾,蔣淩便下樓來接他了。
總裁專用電梯把一行三個人送上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周奇在美星工作了快十年了都沒上
過這麽高的樓層,一時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緊緊地跟在溫柏後麵。蔣淩把溫柏送到一
間房間門前,便拉著周奇往另一邊去了。
溫柏看著這間沒有名牌的房間,敲了敲門,房間門從裏麵打開,是秦賀。
秦賀把他讓進去後關上門,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擰開了遞到他麵前
,“很累”
溫柏灌了口水,靠在沙發上,“不累,隻要是我喜歡的就不累。”
秦賀拍了拍他的腿,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打開抽屜在裏麵找東西,溫柏則趁此機會打量這
件豪華的總裁辦公室。辦公室的整體格局和景山別墅的書房差不多,深色係的裝飾,寬大的辦
公桌,一整麵牆的影碟和唱片,唯一不同的是,另一麵沒有牆,而是一整麵的落地窗,站在窗
邊能俯瞰整個京市的景貌。
秦賀從抽屜裏拿出一串鑰匙,對他招招手,“過來。”
溫柏走過去,秦賀把鑰匙遞給他,“以後過來要是累了,就上來休息,裏麵有個小房間,
每天有人打掃。”
作者閑話:
原諒我是個取名廢,章節名都是瞎取的,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