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柏縫合完傷口出來,秦賀正一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裏等他,蔣淩和一群保鏢

站在不遠處。

“小陳呢”溫柏問,小陳是和他一起過來的生活製片。

“我讓他先走了,”秦賀說完看著溫柏肩膀上的繃帶,說,“疼嗎”

溫柏搖了搖頭,“我說不疼你肯定不信,但是打了點麻藥,真的不怎麽疼,不

過今晚麻藥過了肯定會疼一晚。”

“沒事,我陪著你,”秦賀說,“對了,我讓嚴修準備了新聞稿,要發嗎”

溫柏想了想,說:“不發,我倒要看看記者們能怎麽寫。”

溫柏冷笑了笑,繼續說:“讓他們再得意幾天,他們現在越得意,摔下來的時

候就越痛。”

秦賀知道,溫柏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華家。華家已經不長遠了,但是臨倒

台前還要傷害溫柏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了。

溫柏受傷,劇組全部停工。

“回家嗎 ”秦賀問。

“回,”溫柏抬了抬受傷的胳膊,“現在不回也不行了,沒法工作。”

秦賀讓蔣淩去開車,自己摟著溫柏往門口走。

還沒走到門口,一群記者衝進來,秦賀的保鏢們第一時間衝上去擋在前麵,卻

擋不住劈裏啪啦的閃光燈和亂七八糟的問題,衝在前麵的記者們伸長胳膊,手裏的

話筒幾乎戳到溫柏臉上來,秦賀把溫柏緊緊護在懷裏,擋開記者們的長槍短炮。

保鏢們護著兩人往外移動,溫柏全程微笑,秦賀則全程黑臉,給人的感覺就是

生氣非常非常地生氣

衝過人群後,兩人上了停在外麵的車,蔣淩一腳油門踩下,車開出去,把記者

們遠遠甩在後麵。

溫柏掏出手機打開娛樂版新聞,果然,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兩個小時,網上已

經到處都是新聞,鋪天蓋地:

“爸爸的日記本劇組出現事故,導演溫柏受傷入院”

溫柏點開新聞:今日下午三點多鍾,正在京市郊區緊張拍攝的爸爸的日記本

以下簡稱爸爸劇組發生一起事故。今日,爸爸劇組正在郊區拍攝秋

收鏡頭,因劇組未和當地村民溝通好而發生爭執,導致爸爸導演及主演溫柏被

村民誤傷,現已入院治療,據了解,溫柏沒有生命危險。本台記者接獲消息後,第

一時間趕到出事現場采訪到部分目擊者及劇組工作人員,據悉,當時由於劇組工作

人員在工作過程中踩掉了村民大片稻田而導致爭執,才會引發後麵的意外。另外記

者從劇組工作人員處得知,溫柏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報警,看來是想通過法律

途徑解決此事。目前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會繼續進行事件後續報道。

新聞最後附上了一張電影宣傳照和一張事發地的照片。

溫柏退出新聞,他已經沒心情點開其他新聞了,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新聞寫得

都是大同小異,字裏行間沒有明說是他溫柏的錯,但是一定表明這是劇組的錯。

溫柏冷笑,劇組的錯和他的錯有什麽區別

所謂人紅是非多,現在多的是人看他眼紅,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變成人人喊

打的老鼠。

溫柏知道,有秦賀在他後麵撐著,他們不敢明著罵他,但是寫幾篇報道把他往

輿論聚焦點引還是可以的。

這些人也就這點本事了。溫柏不屑。他倒要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他要親

眼看著他們打臉

溫柏打開電影官微,網絡上關於此次“意外”的評論也是褒貶不。

有的說:“這分明就是村民蓄意傷人企圖索要賠償,否則溫柏為什麽會報警

有的說:“劇組人員踩壞了別人辛苦種的稻田還有理了劇組的負責人呢負

責人為什麽不管理好”

有的說:“作為一個全新的劇組,出點意外實屬正常,幸好受傷的是劇組這邊

的人,要是出事的是村民才麻煩呢。”

有的說:“到底是新人,才幾天就出事情了,電影真的能順利拍完嗎”

有的說:“這是炒作吧,哪有劇組拍戲不和當地人溝通好的,反正我不信。”

這些評論前前後後沒提溫柏一個字,但是裏裏外外都在把問題往溫柏身上說,

反正就是一個字,出了意外,不管是劇組這邊的人受傷還是劇組外的人受傷,哪怕

就是溫柏受傷,也是溫柏的錯

是溫柏這個導演當得不合格

或者說,是溫柏壓根就不會當導演

退出微博,溫柏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手臂上麻藥過了,慢慢地開始泛疼。秦賀

摟過他,把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肩膀上,“放心吧,事情很快會解決的。”

“嗯,我知道,”溫柏說,“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從現在開始,得罪過他的人誰都別想有好下場

把溫柏送回家安頓好,秦賀再次出門,溫柏沒問他去哪裏見誰,隻說讓他記得

吃晚飯,少喝酒,早點回來,秦賀親了親他,說已經讓邱叔燉了補血的湯,讓他待

會兒多喝點。

秦賀讓蔣淩換了一輛不常開的車開去金陵大酒店。他要去見趙正凜趙副局長。

秦賀見趙正凜的次數並不多,因為趙正凜的職務關係,他並不想讓他惹上麻煩

。而且趙正凜這個人比較謹慎,每次見麵都換個地方,以防被人盯上。

金陵大酒店是秦賀的產業,但是除了他和幾個親信,沒人知道,趙正凜也不知

道。他選這個地方純粹是巧合。

秦賀讓蔣淩開著車在附近幾條街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車停到酒店偏門處,下

車前他戴了副墨鏡,確定周圍沒有跟蹤的人才走進酒店。

之後他乘坐專用電梯直上十八層,進入1884房間。

等了不到十分鍾,趙正凜到了。秦賀把人讓進來,幫他倒了杯茶。

“趙叔,喝茶。”秦賀對趙正凜一向恭敬。

“你小子,”趙正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大事兒都懶得來見我。”

趙正凜待他一向不錯,秦賀在他麵前不願擺架子,實話實說:“我怕給您添麻

煩。,

“算你識相,”趙正凜說,“你最近鬧的動靜不小啊”

趙正凜說的是他出櫃這個事兒,秦賀知道,他笑了笑,說:“事情正好發展到

這個地步了,順其自然。”

“挺好的,”趙正凜說,“這才像個過日子的樣兒。”

“趙叔覺得行嗎 ”秦賀想聽聽長輩對溫柏的看法。

“行怎麽不行 ”趙正凜說,“我活了這麽多年,看人準,你那位叫”

“溫柏。”秦賀提醒。

“對,溫柏,”趙正凜接著說,“這小夥子不錯,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一臉

坦**,不說別的,本性肯定是好的,再說了,你看上的人,能差到哪裏去”

“謝謝趙叔”溫柏被誇了秦賀很高興。

“行了,不說這些,說吧,找我過來什麽事”

“分明是你叫我過來的。”

“嘖你不給我打電話我能叫你過來”趙正凜瞪他。

“行,我說,”秦賀收起笑,“華家那邊,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我就知道,你這是打探內部消息來了 ”趙正凜眼睛瞪得渾圓,“這也能說

說了我頭頂這烏紗帽還保得住”

“我保密行不行 ”秦賀說,“您告訴我,我再給您提供一個消息。”

“你先說,”趙正凜說,“你說了我再告訴你。”

“還是您先說吧,”秦賀不退讓,“您說完我一定說,決不食言。”

趙正凜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秦賀不動任他看,過了一會兒,趙正凜湊近他,說

:“上麵想拔了邊境的毒品進出線,但是這條線牽連太廣,樹大根深知道嗎,牽一

發而動全身,軍部、政部,到時候大批大小官員都要落馬,就是中央也不能幸免

,你說,上麵的要是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敢動嗎”

即使知道中間有很多彎彎道道在,真正聽在耳朵裏,就是秦賀也不免驚訝,但

是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隻想要華家落馬,為自己為溫柏掙得一份安靜的生活就行

“所以華家暫時不能動是嗎 ”秦賀皺著眉問。

“不是不能動,我們還缺最重要的幾項證據,要是證據確鑿,軍方就能直接派

兵去邊境圍剿,隻要販毒線斷,華家自然就完了,到時候就能直接批捕。”趙正

凜說。

“還缺什麽證據 ”秦賀問。

“你別瞎摻和,”趙正凜瞪他,“這不是你們搞幫派,就是軍方的秘密部隊去

了也不一定能立刻查出來。”

“不一定吧,”秦賀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看看這個。”

趙正凜把紙打開,一張a4紙上的內容他整整看了三遍,最後猛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啊這些是怎麽查出來的 ”

“有用嗎 ”秦賀問。

“太有用了 ”趙正凜興奮道,“要是有了這個,我們就還差一個證據就能形

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不過這最後個證據就不用你操心了,上麵已經著手在查了

,有了你給的這個,相信很快會有消息。”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