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時候,鳳長安在公孫弘那裏知道了月鏡樓的意思,這心裏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她這才敢來找月鏡樓。一大早起來這心裏邊又激動又著急,像是再晚一點月鏡樓就會改變主意一樣。

所以,鳳長安在月鏡樓還未下朝的時候便在禦書房裏等著。

本鳳長安剛到的時候,門口的侍衛守著門口,攔住了鳳長安:“您還是先請回去,皇上還未下朝,這禦書房不得擅自放任進去。”

鳳長安怒視著那個侍衛:“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看清楚我是誰!”

那侍衛惶恐的看了一眼鳳長安,心裏越發的沒有底氣:“屬下看清了,但是您......您還是不能進去。”

“啪”的一聲,鳳長安隻覺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便被這個侍衛破壞了,鳳長安氣勢洶洶道:“讓開!”

那侍衛還想掙紮一番,正準備開口,可鳳長安再次欺壓上來蔑視的看著他:“不想死,你就讓開,我將來可是這霄月國的皇後!”

侍衛深知自己得罪不起,心想皇帝也知道鳳長安的脾氣,估計也不會怪罪他,想明白後他便識趣的讓開了,鳳長安冷哼一聲這才從他的身邊走過。

那挨打的侍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鳳長安走進去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即便這過去了好一會兒,他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那一瞬間他想,皇上要立這樣的人為後,怕是這皇宮日後無法消停了,他們的日子也......

侍衛歎了口氣,接著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守著。

一進來看見風長安在裏麵的時候,月鏡樓的心情瞬間就就變壞了,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不善:“禦書房不是你能擅闖的地方,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把規矩放在眼裏?”

鳳長安臉色一僵,可想到自己即將要成為月鏡樓的皇後,也不必再計較,況且這個時候不適合惹怒月鏡樓,他們關係本就僵硬,再這麽鬧下去,於誰都不利。所以,鳳長安輕輕的笑了一聲走到月鏡樓的身邊:“倒是我莽撞了,你別生氣。”雖她嘴上這麽說著,可她心裏確實覺得自己一點都沒錯,她身為這霄月國將來的皇後,進一進禦書房怎麽了?

月鏡樓咬著牙,忍耐著心裏那些厭惡和怒氣:“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

這個時候,鳳長安自然是順著月鏡樓的話說:“自然,快坐下喝口茶。”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月鏡樓坐到一旁,還親自給月鏡樓倒了杯茶。

月鏡樓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鳳長安,有那麽一瞬間是抗拒的,他不知道鳳長安會不會在這杯茶裏也下了毒?

月鏡樓許久不接,鳳長安的臉色越來越僵硬,隻覺手裏的這杯茶燙手,麵子也掛不住了:“皇上,你倒是接啊,你不會不敢喝吧?”

月鏡樓冷笑一聲:“對確實不敢,怕你這人......”

月鏡樓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鳳長安打斷,她徹底黑來了臉:“好歹你也快是我的夫君!我就是害誰也不會害你!皇上!你這話未免太過傷人心了!”

月鏡樓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嘴邊還掛著冷漠的笑:“我會這麽想,你自己就沒思考過這其中的原因嗎?”

老實說鳳長安不知道,他們雖一直吵架,可倒也沒有觸及到信任問題,突然間鳳長安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她心裏一緊:“怎麽?你不會還以為是我毒死的月錦凰吧!”

月鏡樓沉沉的看了一眼鳳長安,那眼神不言而喻。

“月鏡樓!”鳳長安咬牙切齒的喊道。

對啊,這樣才是鳳長安的本性,何必一直扭扭捏捏的喊皇帝?月鏡樓嘴邊的冷笑越來越大:“說吧,鳳長安有什麽事情,你我二人待在一起總是吵架為了避免更多的矛盾,你有什麽事情快說吧,其他的可以免了。”

這麽一番話下來,鳳長安就感覺自己鉚足全力想要打碎什麽東西,可卻一拳打在棉花上,倒是自己被憋悶的難受,像是被人悶聲打了一拳,還沒發出聲音一樣。

沉默了片刻,鳳長安麵部扭曲著,似乎是想笑,可偏偏又夾雜著其他的情緒,憤怒,憋屈......

最後她終於開口:“不過是來問問你什麽時候立後而已,我好準備準備。”

聞言,月鏡樓的眼裏閃過一絲恨意,不過隻是一瞬間,接著他神情冷淡的緩緩道:“處死妖女那日。”

瞬間鳳長安裏麵被狂喜淹沒,從月鏡樓的嘴裏確認比聽公孫弘說更具有衝擊力,鳳長安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得償所願。

月鏡樓也懶得去理會鳳長安,對於鳳長安來的目的也清楚,為了避免鳳長安過多的糾纏,不如直接說了,果不其然看見鳳長安臉上那瘋狂又滿足的笑容,月鏡樓心裏不由冷哼一聲,臉上不顯:“好了,既然沒事你便先回永安宮吧。”

鳳長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她本意是還想再陪一陪月鏡樓的,隻是在她看見月鏡樓那不耐煩的神情之後,鳳長安想著既然遭人煩,那不如還是先撤退,以後再想法子慢慢的修複她和月鏡樓之間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你了,眼看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你莫忘了吃飯,我先走了。”說吧,笑著轉身走了。

那笑容倒是真實,不像以前的那些笑容看著便讓人感到虛假,可看著鳳長安露出那樣的笑容,反而月鏡樓心裏更不痛快是怎麽回事?

鳳長安這種人都能為了一件小事情如此高興,為何偏偏隻有他笑不出來,感覺不到一點高興,時刻還需提心吊膽,鳳長歌的逃跑,月錦凰的死亡......

這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時半刻能讓月鏡樓鬆懈下來,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喃喃道:“確實有些後悔了......”

至於到底是後悔些什麽就不得而知了,想來也隻有月鏡樓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吧?不管是什麽,這世上都沒有後悔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