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樓已經從位置上起來了,看見鳳長安的瞬間,眉頭便死死的擰在一起,順便看了一下跟在鳳長安身後的小德子,眼裏全是怒氣,像是再說等會再來處置你。

小德子有苦難言,不敢說話,這鳳長安要是想進來,哪能是他一個奴才攔得住的?可這些話,小德子也隻敢在肚子裏說說,不敢表露出來。

月鏡樓瞪了小德子好幾眼,這才開口道:“小德子你先下去。”

小德子瞬間鬆了口氣,一刻也不敢多留,連忙退了出去還把門關緊了。一時間,這禦書房顯得有些陰冷,偏偏裏麵的兩個人也沉默著。

鳳長安站在那等著月鏡樓主動來搭話,可月鏡樓隻是在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反應,接著又坐回禦桌後,開始翻開折子了,明顯就是不想和鳳長安說話的意思。

鳳長安等你不下去了,隻得拉下臉來率先打破沉默:“聽說,你把鳳長歌抓了。”語氣裏是遮掩不住的喜悅。

月鏡樓心想,怕是因為他在,不然,這鳳長安怕是已經衝到鳳長歌麵前,親自了結了鳳長歌。

“是。”月鏡樓抬頭看向鳳長安眼神冷漠。

因為鳳長歌被抓,鳳長安出奇的好,也就不介意月鏡樓這副態度,鳳長安還是笑著:“怎麽,你這是想開了?先是月錦凰死,現在你又……”

聞聲,驟然間月鏡樓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嘭!”

鳳長安嚇的一個激靈,人都不由朝後退了一步,鳳長安臉色立刻難看起來:“月鏡樓你瘋了!”

月鏡樓嘴邊掛著冷笑,嘲諷道:“怎麽?現在月錦凰還成了我殺的了?!”

鳳長安不明白月鏡樓怎麽反應這麽大,難道這月錦凰死不是他殺的?還是他惱羞成怒?不過總歸也是死了,現在鳳長歌又被關押起來,鳳長安便不計較那麽多了:“行了行了,人死了就行,你何必這麽大的脾氣?我也知道你不舍的,但人都是自私的,為了你自己,為了給長寧報仇,你總得割舍一些東西。”

“嗬,像你一樣嗎?變成一個沒有心的人?”月鏡樓諷刺道。

這是月鏡樓第一次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即便是鳳長安心裏再怎麽高興,如今聽到這話,也擠不出笑臉。扯了扯嘴角,最後表情倒是顯得怪異:“月鏡樓,你是一定要讓我難受是嗎?”

月鏡樓冷漠的看著鳳長安:“如今,這一切都如你意了,月錦凰死了,鳳長歌我抓起來了,你就不能讓我如意如意?你還是一樣的天天讓我難受。”

“月鏡樓!你這話就說的莫名其妙,我一直在幫助你,我什麽時候不讓你如意了?難不成,你還想等著月錦凰和鳳長歌親自來找你算賬?這才如你意?”鳳長安生氣道。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爭吵,沒事你就先回永安宮吧。”月鏡樓掐了掐眉頭一臉煩躁道。

鳳鳳長安的心情已經沒有剛來的時候好了,見狀心情更差了,可她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麽來:“我還有事,我要見鳳長歌。”

倏然間,月鏡樓眼神淩厲的看向鳳長安,一副警惕的模樣:“怎麽?現在想對鳳長歌下手了?”

被戳中心事,鳳長安臉上有片刻的尷尬,然而接著她笑了起來,帶著自信:“我不著急,你都把人抓起來了,我機會多的是。”

月鏡樓也慢慢的笑了起來,可那笑容確實帶著警告:“鳳長安,你要是敢擅自殺害鳳長歌,你可就別我翻臉不認人。月錦凰的死,已經給我帶來很多麻煩,我不想有更多的麻煩。”

鳳長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月鏡樓,你什麽意思!”

月鏡樓臉上也瞬間陰沉:“就是字麵意思,鳳長歌的命我來決定,她是生還是死,你別擅自行動就行。”

“怎麽?現在都鬧到這個地步,你難道還不肯殺了她?反正月錦凰也已經死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鳳長歌也殺死,你還在猶豫什麽!”鳳長安的語氣激動起來。

“你隻會這般莽撞行事嗎?我自有我的考量!鳳長歌要死,但不是現在!你快回永安宮吧!”月鏡樓語氣,帶著絲毫不遮掩的怒氣和厭惡,對鳳長安說道。

這些話,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紮進鳳長安的心裏,鳳長安狠狠的瞪著月鏡樓。看向月鏡樓那張臉,她心底裏那些情義,也終於被消磨殆盡。對著眼前這張俊臉,她也隻剩下無盡的怨氣。

“好好好,月鏡樓,你記得你說的,倘若到時候你下不了手,我來幫你!”說罷,鳳長安便恨恨的剜了一眼月鏡樓,轉身出去了。

她一出去,小德子就立刻走進來賠罪:“主子……”

月鏡樓哪還有心思應付小德子:“滾出去!”

小德子知道自己這是觸黴頭了,趕緊連滾帶爬的走了出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同時,對鳳長安發怨氣更大,在心裏不斷的詛咒,這鳳長安還是早日消失的好。

月鏡樓胸口劇烈起伏,一時間腦子裏一會兒是鳳長安怨毒的眼神,一會兒是鳳長歌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仿佛有兩個人,在他的腦子裏互相撕扯一樣,感到頭痛欲裂。倘若,早知道會成為今日這般田地,他當初怎麽也不會和鳳長安合作,現在騎虎難下,再也抽不得身。

第二日的時候,劉太閣便坐不住了,早朝上就開始探月鏡樓的口風,月鏡樓不由暗罵道老狐狸,月鏡樓心裏暗自慶幸,差點便被他套了話去。然而,劉太閣怎麽會這樣輕易的就放棄?下朝之後,便直接跟著月鏡樓去了禦書房 慕容家和公孫家自然也跟著。

月鏡樓心中一緊,心道:不好應付。

禦書房裏

“王爺,昨日老臣倒是聽到一個可笑的謠言。可三人成虎,老臣這便厚著臉皮追到這禦書房來問問您了。”劉太閣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月鏡樓臉上雖帶著笑容 心裏卻一直暗罵道:這老狐狸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