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胃裏**的時候,月鏡樓才意識到自己一天什麽都沒吃,可下一刻外麵的通傳的話,讓他瞬間連一點食欲都沒有。
“王爺,王妃來了。”外麵的宮人不之情的通報著。
幾乎是瞬間,月鏡樓便把手邊的杯子捏碎了,鳳長安進來正好聽見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鳳長安臉色有片刻的凝滯,心想倘若不是公孫弘來勸了她,她怎麽會來這裏看月鏡樓的臉色,不過一瞬鳳長安臉上又帶上了不自然的假笑:“我聽宮人說你一天都未用膳,所以特意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一碗人參湯,你快趁熱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可這話聽在月鏡樓的耳朵裏確實成了,鳳長安一直在監視他,定然是安排了人在他身邊,否則他怎麽會知道他今日一天都未吃飯。如此一想,月鏡樓心裏的氣便更大了。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眼神不善的看著鳳長安,恰好今日鳳長安一身紅裙,那血一樣的顏色看在月鏡樓的眼底更讓人覺得刺目,他慢慢的走到鳳長安的麵前幽幽道:“怎麽?你聽誰說的我沒有用膳?”
幾乎瞬間鳳長安也拉下臉來,可腦子想起了公孫弘的話,到底想著昨日是自己衝動了不能和月鏡樓鬧僵,鳳長安便壓抑怒意道:“你是攝政王,你不吃飯自然有人和我這個王妃說了。”
月鏡樓聽完確實連連冷笑:“嗬,這還未冊封,也未娶親,你這王妃是不是有點太名不正言不順了?”
這譏諷的言語就像是那火把一把點燃了鳳長安這個炮仗,她也裝不下去了,臉色冷了下來:“怎麽?你現在這意思是要反悔?!”
月鏡樓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鳳長安,莫名的倒是讓鳳長安心裏突然虛了起來,萬一月鏡樓真的反悔了唄?萬一……
鳳長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月鏡樓,你現在這態度難不成真的要過河拆橋?”
“我要是想反悔,我就不會給你善後!”月鏡樓一臉陰沉道。
鳳長安愣了片刻:“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為什麽是幫我善後?”
月鏡樓臉色不由更冷,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鳳長安,你這是做了不想認了嗎?”
“我做什麽了 ?”鳳長安越發的感到不明就裏。
月鏡樓的耐性被鳳長安消磨完了,沒興趣在和鳳長安廢話:“你先回永安宮帶著,沒我明令不得出來!”
月鏡樓說完這句話,外麵就有人進來走到鳳長安的背後,那二人在鳳長安的的背後站定:“走吧鳳姑娘。”
鳳長安會老實就範那就不是鳳長安了,她狠狠的剜了那二人一眼,接著又看回月鏡樓,眼神不善:“月鏡樓,你要是不想再和公孫家合作你便直說,又何必這般拐彎抹角,無緣無故的來找我麻煩?”
月鏡樓氣笑了,被這樣的鳳長安氣的渾身發抖可偏偏不能對她做什麽:“鳳長安,你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自己做了什麽?是要我說出來嗎?說你幹了多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嗎?”
“我到底做什麽了?是,我是瞞著你做了一些事情,可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你如今這個態度是為什麽?”鳳長安心裏的疑惑甚至已經超過了怒氣,月鏡樓那一臉篤定的模樣,她到底是幹了 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才讓他這般氣憤。
月鏡樓見鳳長安的表情卻是不解的樣子,心裏也開始懷疑難道是真的搞錯了 ,可是不會的,鳳長安的演技他還沒有見識過嗎?這女人裝無辜是一把手,況且這是她擅自做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月鏡樓倒是想看看鳳長安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接著月鏡樓看向那兩個侍衛:“你們先下去再外麵候著。”
“是。”接著那二人怎麽來的就怎麽走了。
月鏡樓走回桌子後麵坐下,倒是比剛剛鎮定了一些,臉色也沒有剛剛那樣可怕,剛剛那副樣子是真的想把鳳長安剁碎了一樣如今除了冷漠到還算好的,一時間這禦書房裏寂靜的隻剩下他們二人的呼吸,半晌月鏡樓才又開口道:“月錦凰死了。”
鳳長安聽到先是震驚,接著止不住的竊喜:“他死了?那正好,他這礙腳石沒了,就是你做皇上的時候。”如此,皇後之位也指日可待,後麵這句鳳長安在心裏說的。
是了,這皇宮裏也隻有鳳長安有這個動機了,月鏡樓忍不住自嘲,他剛剛怎麽會覺得,或許可以聽一聽鳳長安的辯解,可看鳳長安這模樣根本就是巴不得月錦凰早死,或者還有鳳長歌……等等,鳳長歌……月鏡樓心裏一緊,看向鳳長安,會不會是調虎離山?
月鏡樓“騰”的從椅子上起身,看也不看鳳長安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先回永安宮,我得空再去找你,還有你也別多想。”
接著,月鏡樓的身影便消失子鳳長安的麵前。
或許是得知了月錦凰死去的消息,鳳長安心情好了很多,也不打算和月鏡樓計較,也不記得問月鏡樓要去哪裏,腦子裏被月鏡樓登基,她為皇後的期許衝的人昏昏沉沉。沒繼續待多久,鳳長安也一臉笑意的出門,出門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月鏡樓的身影,也忘記自己本來是來找月鏡樓要人的,今日碧蝶一日未見,總不是昨日她打死了?不過,死一個宮女也沒什麽要緊的。
其實這麽一看,月鏡樓和鳳長安也沒有什麽區別。一個奴才的性命,在他們眼裏和自己要做的事情來比較,總歸是不值一提的。
鳳長安殘暴沒有憐憫心,而月鏡樓是自私自利,助紂為虐。
從暖和的禦書房出來,驟然從一個溫暖的地方到寒冷的室外,不過幾步,月鏡樓從頭到腳開始冷了起來,直冷到心裏去了。
沒有小德子在他身邊,也沒個人提醒他記得披上風衣,幸好禦書房和養心殿離的不是很遠,走了沒一會兒,月鏡樓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