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宮女見狀,全體都跪了下來,嘴裏喊著:“娘娘恕罪!”
鳳長歌看著她們,卻越來越覺得怪異,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沉默了片刻,鳳長歌便冷聲道:“我要見月鏡樓。”
回答鳳長歌的,隻是宮女們伏的更低的身影,她便又說了一遍:“本宮要見月鏡樓。”
此時,外麵卻傳來一聲刺耳的笑聲,隨之出現的,則是鳳長安的身影。鳳長安的臉上,依舊帶著刺眼的笑容,而她的手裏牽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月錦凰。
鳳長歌臉上冷漠的表情,瞬間瓦解:“凰兒!”
月錦凰嘴裏也焦急的喊著:“母後!”一邊喊著一邊想朝鳳長歌跑過來,然而月錦凰才往前小跑了一步,便被鳳長安粗魯的扯了回來,月錦凰那白嫩可愛的臉上,瞬間露出疼痛的神情。
“凰兒!”鳳長歌也順勢往前走了幾步,瞬間,鳳長安的身後湧出一群人圍住了鳳長歌,不過是幾步路而已,卻像是在鳳長歌和月錦凰之間隔了山海。
“娘!娘!娘!”月錦凰害怕的叫了起來。
然而,鳳長安卻是嫌棄月錦凰的聲音吵鬧,便忍不住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月錦凰的臉,白嫩的臉上瞬間浮出紅痕:“閉嘴,吵死了你!”
月錦凰害怕起來,抬起頭看著麵前這位姨娘,心裏越來越害怕,眼睛裏又淚水在打轉,紅紅的看著讓人心底難受,然而,月錦凰卻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在人群裏麵的鳳長歌看見一幕來不及阻止,鳳長歌抬眸,冷冷的盯著鳳長安:“鳳長安!”
鳳長安這才把注意力施舍給鳳長歌,她輕蔑的笑了一聲:“鳳長歌,你現在還敢耍威風呢,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你現在的情況嗎?”
鳳長歌眸子泛著冷光,眼神像是冰刃一樣的朝鳳長安刮去,鳳長安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可也隻是一瞬間,隨即隻是更猖狂的笑了起來:“鳳長歌,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笑聲刺耳,可沒等到鳳長歌反駁,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鳳長安突然慘叫了一聲,月錦凰便脫離了鳳長安的掌控,接著,就響起鳳長安氣急敗壞的聲音:“快快快!把那小雜種抓起來。”
然而這房間裏人多,月錦凰又是小孩子,十分靈活,倒是叫月錦凰鑽過人群,到了鳳長歌的懷裏,鳳長歌出於本能的,立刻把月錦凰抱入懷裏。
沒有人上前,隨即也慢慢的靜了下來,鳳長安左手捂著右手,那上麵,有月錦凰咬出來的牙印,有些血瘀,隻見鳳長歌臉上表情猙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侍衛,隨即大聲呼到:“讓開!”
侍衛分開站在兩邊,鳳長安看著鳳長歌抱著月錦凰,眼裏透出惡毒的光,看了大約幾瞬,隨即諷刺道:“好!就讓你們母子最後團聚片刻!”
鳳長歌慢慢的站起身,來把月錦凰扯到身後,像是老母雞護著雞仔一樣:“鳳長安,你要做什麽?你別忘了,月鏡樓現在還不是皇帝,沒有我和凰兒這兩個籌碼,我看,月鏡樓這皇帝夢也不必做了。”
這話像是打蛇打七寸一樣的,打到了鳳長安的最痛的地方一樣、鳳長安臉上神色複雜,不過片刻又恢複寧靜,鳳長安得意的笑了起來,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鳳長歌和月錦凰:“鳳長歌啊鳳長歌,你還以為,我們隻會走這一條路嗎?”
鳳長歌聽完,心裏咯噔一聲,月錦凰在鳳長歌的身後聽的雲裏霧裏:“娘?你們在說什麽?在說皇叔嗎?”
鳳長歌慢慢的蹲下來,神情溫柔的看著月錦凰:“凰兒,那人不再是你的皇叔。”
月錦凰的小臉糾結的看著鳳長歌,可隻要鳳長歌這樣說,月錦凰便聽著,隨即乖巧的點了點頭,月錦凰伸出稚嫩的手抱著鳳長歌,嘴裏有些委屈的說道:“娘,凰兒想你。”
鳳長歌眼眶一熱,把月錦凰抱了起來,親了親月錦凰的頭頂,低聲道:“我也想凰兒。”
鳳長安看了一眼這樣的場景,手指動了動,想要撕碎了眼前的一切,眼神怨毒的看著,直到鳳長安帶來的小侍女,在鳳長安的身後提醒道:“姑娘,你那傷口……”
“嘶”鳳長安痛呼了一聲,隨即沒好氣道:“還不趕緊叫太醫來!”
“是!”那宮女惶恐的答道。
聽見那邊的動靜,鳳長歌把月錦凰微微的拉開一些,看著月錦凰臉上的淤痕,不過是片刻,被風長安掐著的地方,便已經從一開始的紅變得發紫發青,鳳長歌看著,心裏不由的泛著疼。
鳳長歌往後看了一眼鳳長安,那眼神裏淩厲,像是出鞘的利箭,鳳長安感覺,自己像是被鳳長歌用刀刮了一樣。
鳳長歌隻看了一眼,隨即又回過頭來,看著麵前的月錦凰,眼神溫柔,聲音輕柔:“凰兒,牙沒事罷。”
月錦凰乖巧的搖了搖頭:“娘,凰兒不疼,你不要難過。”說完,月錦凰還伸出柔.軟的小短手,摸了摸鳳長歌的臉。
鳳長歌心裏柔.軟一片,身上散發著的戾氣,在這一刻被月錦凰的動作化開。鳳長歌忍不住抱起月錦凰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然而,那群侍衛依舊擋在鳳長歌的麵前,鳳長歌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麵前的侍衛,隨即那侍衛立刻低下了頭,偷偷的看著鳳長安,鳳長安把注意力從自己的傷口上挪開,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麽,隻是避開了傷口抱胸,像是看好戲一樣的看著。
鳳長歌先開了口:“剛剛聽那宮女還喊著姑娘,不過一個沒有身份不明不白的人,難不成,你們這些有著官位的人,還需聽她的?況且,我現在還是皇後,給本宮讓開。”
鳳長歌氣勢十足,那些侍衛自然是沒有出息的讓開了,如此一來,好像是便變相的承認了鳳長歌的話一樣。
鳳長安的臉,瞬間變得青白,有那麽一瞬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