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句話,能夠讓他聽懂並且記住的也隻有不疼兩個字,如果不疼就要相信姐姐,那麽他自然是選擇相信姐姐的。
“長鉞真乖。”鳳長歌疼惜的摸了摸鳳長鉞的腦袋,然後將他交給了白霓裳,白霓裳雖然是江湖中人,可是對於鳳長鉞的小奶娃還是抵抗不住**,她將鳳長鉞拉到自己的身邊,伸出手來為鳳長鉞診脈。
鳳長鉞有些緊張,但是看到鳳長歌安然的坐在他的身邊,也就沒有反抗,任由白霓裳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他雖然不懂什麽意思,可是母親生病的時候,那些穿著朝服的太醫們好像也是這樣在為自己的母親診脈的。
“情況不太好,不過問題還算不大,需要每天過來調理身體才行,畢竟慢性毒藥,必須一點點將毒性拔出來。”白霓裳診完脈的時候,眉頭已經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她知道那個女人心事狠,隻是沒有想到這樣狠,竟對這樣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中了什麽毒?”看著白霓裳麵色凝重的樣子,鳳長歌也知道此事不簡單,雖然不好當著鳳長鉞的麵問,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輕聲的問道。
“是一個叫繞心生的毒,此毒會通過血液慢慢的滲透進心髒,然後阻塞通往心髒的血管,最後導致心髒停止跳動。而胸口的青色便是印記,等到胸口的青色顏色變成黑色的時候,哪怕是華佗在世,也無藥可醫了。”白霓裳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深奧一些,目的也是為了讓鳳長鉞聽不懂。
隻是鳳長鉞本來就緊張的很,在聽到白霓裳與鳳長歌輕聲的交談時,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撲到了鳳長歌的懷裏,眼角掛著眼淚問道:“姐姐,我會不會死啊!昨天母親跟我說我昏迷了,我好害怕!”
“沒事的,有姐姐在,長鉞怎麽會死呢?你不許胡說八道,隻是長鉞能不能答應姐姐一件事情呢?”鳳長歌難受的不行,不過因為是鳳王府的孩子,鳳長鉞就承受了很多本不該由這個年紀承擔的事情。
看著鳳長鉞,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當年的她由何嚐不是這個樣子的?隻是自己似乎比鳳長鉞要幸運的很多,自己雖然被蕭燕母女欺淩,但是至少自己還有祖母和哥哥寵著,可鳳長鉞似乎根本沒有什麽靠山。
他的母親在鳳王府裏的地位並不高,上麵有蕭燕打壓著,也不是很得老夫人的喜歡。下麵又有其他妾室虎視眈眈的盯著,生下鳳長鉞之後,雖然地位有所提高,但到底還是被蕭燕打壓著的,再加上蕭燕嫉妒,秦朝華的生活環境似乎比其他人都要艱難一些。
“姐姐,你說,隻要長鉞能做到,長鉞一定不會告訴別人。”鳳長鉞依然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大概是孩子心性,剛剛的難過已經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看著鳳長歌的眼睛因為哭過變得水靈靈的,澄澈又幹淨。
“你來我這裏做什麽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訴蕭側妃?也不要告訴別人,姐姐這裏有一個陌生的姐姐,包括長鉞的母親也不行,這就算是姐姐和你的約定好嗎?”鳳長歌不擔心別人,就怕鳳長鉞不小心說漏了嘴,蕭燕正愁沒機會收拾自己,若是這件事情真的被別人知曉,恐怕鳳王府上下又要雞飛狗跳了。
“好。”鳳長鉞抬頭看了一眼白霓裳,看著她那神色淡淡的樣子,心裏有些發虛,不自覺的往鳳長歌的身邊靠了靠,還深處小手指頭跟鳳長拉鉤:“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不光是鳳長歌,就連白霓裳也覺得鳳長鉞這孩子懂事的可怕。按理來說,侯門出來的孩子不都是應該無拘無束,嬌憨可愛,甚至貪玩任性一些才是的嗎?為什麽這孩子卻意外的早熟懂事?
“很快就會好了。”白霓裳心裏難受,嘴巴也不知還能說什麽。她看著鳳長鉞,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輕聲安慰著,看著鳳長鉞,她其實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那個時候的白霓裳,家裏還沒有遭遇變故,大概那是人生最無拘無束,也是最幸福的時候了。
等到白霓裳給鳳長鉞做好治療以後,鳳長歌就讓人回去了,在這裏待的時間久了也難免會讓蕭燕起了疑心。總之,什麽事情都按著以前的樣子來,即便是蕭燕有了疑心,也查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來,這一點她還是有自信的。
“王妃,這幾日鳳長鉞似乎老是往鳳長歌的院子裏跑,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吧?”龍嬤嬤將耳墜扣在蕭燕的耳朵上,然後扶著蕭燕前往正廳用膳。
龍嬤嬤蕭燕身邊貼身服侍的嬤嬤,也是蕭燕的陪嫁嬤嬤,也是從小看著蕭燕長大的。對於蕭燕的事情,自然要比別人上心一些,也因為有她的幫助,蕭燕才能這樣迅速的在鳳王府穩住腳跟。
“秦朝華生的那小賤人嗎?我記得,他不是總往鳳長歌的院子裏跑嗎?那樣一個孩子能做出什麽事情來,隨他去吧。”蕭燕神色淡淡,似乎根本沒有將鳳長鉞放在心上。他的母親秦朝華生性膽小,對自己也是百般巴結,想來也是做不出違抗自己的事情。
“話是這樣說,但終歸不得不防。要是秦朝華生了異心,我們也好早早防備。”龍嬤嬤和蕭燕一樣都是心狠手毒之人,從小被灌輸的思想也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以,即便是這樣一個小孩子,隻要發現一些不好的端倪來,她也是不會放過的。
比起龍嬤嬤的謹慎,蕭燕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伸手給自己舀了一碗八寶紫米粥,慢悠悠的吃著。即便蕭燕已經被禁足了,甚至已經撤去了王妃之名,可是蕭燕管理鳳王府這麽多年,實權不在,威望還在。廚房裏的人在吃食上是永遠不敢苛待蕭燕的,就是連宮裏送到鳳王府的賞賜,也是由蕭燕與鳳長安挑了,再分批送到其他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