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閩在今日,才真正的以一個帝王的身份,有著尊嚴的坐在他的寶座上,而不是一個僅僅被當成傀儡的擺設。

“請兩位霄月的貴客住到長鎖殿。”湯閩板著臉,嚴肅地說。他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甚至連握住龍椅把手的手都有些顫.抖。

“皇上,方才兩位……呃,貴客所說的,關於地動的事情,能否請他們來解釋一下?”徐子慕問。

湯閩應下了:“朕也很想聽一下這件事,不知道霄月的兩位貴客,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件事的緣由。”

這事情雖說事關一些秘辛,但這件事大體上還是能夠解釋的。鳳長歌挑著一些重點,將事情給說了:“總之現在就是這樣,我們需要三國的至寶來重新訂正天命,從而消弭整個世界的地動。”

徐子慕麵色凝重:“既然是這樣,為了百姓和墨突,我們是可以把天子劍借給你們的。請注意,是借,天子劍就算在最後放在了灘塗海上,也是以墨突的名義。”

鳳長歌和月鏡宸都欣然道:“可以。”

徐子慕道:“既然這樣,皇上,請問天子劍現在在何處?”

湯閩說道:“朕這就派人帶兩位貴客去取。”

湯閩接下來又為田醫正昭了雪,並封賞了田朱等幸存下來的女眷。

“天子劍被我藏在了這裏。”湯閩將一個長筒盒子拿出來,吹去上麵的浮塵。

他輕輕地打開盒子,可裏麵卻空空如也!

“不可能!”小皇帝驚恐地跌坐在了地上!

天子劍丟了!

他將這裏翻的到處都是雜物,可原本就放在盒子中的天子劍卻分毫不見蹤影!

鳳長歌皺著眉:“還有誰知道你把劍放在了這裏?”

小皇帝說道:“隻有田醫正……他親眼看見我把劍藏在這的。”

“他?”鳳長歌覺得能讓小皇帝用生命托付的人,多半不會出賣他:“那你覺得,田醫正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女兒?”

“應該不會。”小皇帝說:“他向來是不會說的,他若是保守不住秘密,哪能活到現在?”

也是,田醫正作為這宮裏麵小皇帝的人,若是嘴不夠嚴,讓誰看了出來,那不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那就奇怪了,為什麽這劍會沒了呢?鳳長歌道:“你先別急,問一問田朱再說。”

“好。”

田朱被宣進了宮,她在看到一片狼藉的太醫院,不由得有些感傷地流下淚來。

這裏原本是她小時候的樂園,滿滿的全是她跟父親的回憶。

但現在,時過境遷,滄海桑田,一切都回不去了。

“小朱,你有沒有看到過誰來過這裏,動了朕放在這裏的東西?”小皇帝急切地問道。

可田朱連天子劍被放在這裏都不知道,她根本沒看到有人來過這裏。

“我相信她。”小皇帝說:“既然她說不清楚,那麽天子劍就不是她拿走的。”

鳳長歌道:“那真的就奇怪了,劍總不能自己長了翅膀飛出去?肯定不會在湯堅那裏,他如果拿到了天子劍,剛剛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月鏡宸一直在沉默,這時候終於開口道:“忙中生亂,不要慌。長歌,我們先把天子劍的利害關係昭告天下,希望那個偷了劍的人能夠自己把劍還回來吧。”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鳳長歌剛想起身離開,卻一眼瞥見窗邊的木框上,似乎有著什麽。

“這是何物?”

她走過去,卻見那窗框上赫然是凸起了一顆釘子,而現在釘子上掛著一片黑色的衣角!

“這是夜行衣的材料!”鳳長歌拾起那衣角高聲道。

月鏡宸道:“看來是有人故意偷了天子劍。”

小皇帝神色凝重:“那我們該怎麽辦?”

鳳長歌道:“這夜行衣看上去,有一點不同尋常,這材料雖然可以做夜行衣,但彈.性很好,通常情況下會被當作舞姬和雜耍藝人的內襯來用。”

月鏡宸道:“咱們去教坊司!”

教坊司,這裏是宮裏培養伶人的地方,在這裏生活的大多是一些罪奴,她們或是身姿苗條柔.軟,或者是麵貌極為美麗,等到嬤嬤和公公們把她們教導成一流的伶人,她們就在宮裏麵為貴人和天子服務。

先前,湯堅沒有成為攝政王的時候,曾經也在教坊司待過一段時間,做司樂。

這在教坊司裏是掌管樂禮的活計,事務繁雜,且地位低下。

或許是他厭憎著自己的那段時光,也因此厭憎教坊司,在發達之後,他變本加厲,將更多的人投入到了教坊司裏去。原本田朱這些人,也是要被送到裏麵的。

鳳長歌和月鏡宸到了教坊司,隻見觸目所及,都是低著頭做著自己活計的伶人,在沒有表演的時候,她們也是一樣要幹活的,而且做的工作比宮女更加繁重。

“把所有舞女的舞服都拿過來。”鳳長歌吩咐那管事嬤嬤。

“是。”

所有舞女的舞服都被送到了鳳長歌麵前,她一件一件地翻看,那些精細的舞服在她手裏變換著形狀,被翻來覆去地查驗。

“這件舞服是誰的?”鳳長歌舉起一件淺灰色的舞服,這舞服的內襯缺了一個小角,正是在後麵大.腿的地方,是正容易被那釘子勾到的部位。

管事嬤嬤說道:“這件舞服是我們流光姑娘的。”

“去把她叫來。”

管事嬤嬤去了很久,回來的時候滿臉驚慌:“啟稟貴人!流光姑娘……她不見了!”

鳳長歌神色嚴肅:“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到!”

終於,在一個空房間內,下人和侍衛們,找到了被捆成一個粽子,打暈在地的流光姑娘。流光姑娘身形纖瘦,窈窕,身材是很不錯的,她被打暈了丟在這沒人發現的地方,看來是有人冒名頂替,穿了她的舞服去把天子劍給偷了。但見流光被丟在此處的樣子,不像是過了很久的,看來距離那人偷走天子劍,也沒有過很久。

月鏡宸說道:“那偷劍的人與流光接觸之後,打暈了流光,將人藏在這裏,換上她的衣裳偷了劍,又把衣裳還了回來,卻沒有解救流光姑娘……看來她根本不知道內襯被刮走一事,也不知道我們會順藤摸瓜,找到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