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月鏡風驚了馬,好容易才勒住韁繩,滿是驚愕地望向前麵路口,那裏盤踞著兩塊巨石,這處已經不能走了。

五皇子妃臉色白了白,道:“我們中了埋伏!”

月鏡風臉色也沉了下來,他不是沒想過這種情況,可他走的時候,特地叫他留在潼關的人馬看住左、石兩人,怎麽會讓他們發覺了的?

便在此時,奔馬如疾雨,從兩麵包抄而來的漠北軍,讓月鏡風幡然醒悟!

月鏡宸來了!

五皇子妃緊張地抓緊了馬韁,抬眼看向那個一年前她曾經匆匆見過的男子。一年前那件事,她雖對不住他,但她自認為自己是沒有錯的。

但為什麽,在麵對著那樣一雙深邃而無情的雙眼,誰人能夠忍住不去緊張呢?

於是現在就出現了這樣一種有點詭異的情況,葉逍和在場見過鳳長歌的漠北軍們紛紛驚愕,為什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身段也非常相像的人存在?

鳳長歌按耐住想要竊笑的心,低聲道:“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月鏡宸為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他眼中似有點點微芒閃耀,仿佛是倒映銀河萬點。天知道他現在是多麽的激動,多麽想要將身側的女孩擁入懷中!她沒有說謊,她說的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說,她確實就是五年前那個突然消失的她!

當年,他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而現在,他願意付出一切來抓住她,擁抱她……

“王爺,咱們現在怎麽辦?”五皇子妃看見月鏡宸在發愣,低聲問月鏡風道。

“還能怎麽辦,衝出去!”月鏡風盯了兩眼站在不遠處的鳳長歌,咬著牙道。

看辰王這有備而來的樣子,若不是他篤定自己的皇妃一心癡戀著自己,都恐怕要懷疑她是不是與月鏡宸早先就設計好了!現在可好,他的兵衛全都不在身邊,碰上漠北軍這樣的虎狼之師,哪怕隻是一支小分隊,也足夠吞掉他們四人!

月鏡風咬牙,推了推身旁的兩個參將,那兩個參將的臉霎時間白了。

月鏡風的意思,他們自然能夠領會!

他是要棄車保帥,要他們用性命來牽製住這支軍隊,來護衛月鏡風安然逃走!

但,心雖寒,令卻不能不受!

月鏡風的兩個參將拔出腰側佩刀,向著月鏡宸道:“辰王,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作為兄長,圍殺皇弟,你是要造反嗎?”

“造反?”月鏡宸唇角露出一抹笑:“你們就當我是吧……反正,你們也正想要給我安上這個罪名不是?造反說的是作為臣子,謀害帝王,怎麽……你們覺得他,是帝王嗎?”月鏡宸遙遙一點,仿佛月鏡風是什麽微不足道的蟲豸一般。

月鏡風臉色難看,卻不敢還嘴。

反倒是五皇子妃回道:“辰王,你讓開吧,隻要你讓出路,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我也會勸王爺消了心思,不采用那個計劃……”

“閉嘴!”月鏡風喝道:“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放過我?你別傻了!”

隻有死人,才會讓對方放心。

月鏡宸如此,對於月鏡風來說亦然。

月鏡風的眼神在鳳長歌的臉上身上徘徊,古古怪怪地笑了兩聲。

“三哥,沒想到你竟然癡迷本王的皇妃到了這種地步,還特地從什麽荒山野嶺裏找了這麽個一模一樣的人來?”

“不過嘛……”月鏡風眼睛轉了轉,意有所指地道:“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永遠也比不上正主,你說是不是?”

“你想說什麽?”月鏡宸低聲道。

“嘿嘿。”月鏡風笑了兩聲。

五皇子妃臉色茫然,鳳長歌卻聽出來了他的意思。

月鏡風這個畜生,他想用自己的皇妃,來換取逃生的機會!方才他那話,無非是告訴月鏡宸,你與其用一個替代品以解相思之苦,不如享用自己身邊的皇妃,而代價嘛,自然是在此時放過獻上皇妃的月鏡風了。

那些話裏麵的深意,月鏡宸聽得懂,經過一世教訓的鳳長歌也聽得懂,其餘的人自然是領會不到的。

月鏡宸憐憫地望了五皇子妃一眼,也不答話,隻是張弓搭箭,對準了月鏡風。

他已經用行動來告訴他。

今日,他必殺之!

“慢著!慢著!箭下留人!”

忽地,遠處一人一馬疾速奔來,縱馬的竟是皇上身邊的千公公!

千公公不多時已經到了身前,死死盯著還沒放下弓箭的月鏡宸。

“千公公,真是許久未見了。”月鏡宸頗為意外,但臉上卻不顯,隻淡淡問好。

“辰王……”千公公神色未明,從背後抽出紙筒,拿出聖上手諭來。“接旨吧!”

月鏡宸無法,隻得將弓箭遞給旁邊的葉逍,下馬跪地接旨。

原是皇上知曉了月鏡宸回京一事,要月鏡宸即刻進京敘職,並稱自己身體微恙,要他進宮侍疾。

有千公公在此,月鏡風自然是殺不得了的。

月鏡宸眼光如刀盯著月鏡風看了幾秒,轉身上馬。葉逍扶著鳳長歌也上了馬背,千公公驚訝地盯著鳳長歌看了好幾眼,這才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月鏡宸好好的一場布置被皇上給攔了下來,勢必要查一查是誰在背後壞事,聖旨來的時機這樣巧,而且千公公還找到了對的地方,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結果一查,在漠北軍中竟有鳳言廷的奸細!

對,不是月鏡風的,而是鳳言廷的!

他大概也存著些別樣的心思,不肯直接幫月鏡風,而是先選擇看月鏡風和月鏡宸鷸蚌相爭。但他又不能讓月鏡風就這樣死了,畢竟月鏡風是他的女婿,月鏡宸可是他的仇人。

是以,鳳言廷直接將事先與月鏡風商定好的計策提前施行,把那些編造出來的,月鏡宸“謀反”的證據,交給了皇帝!皇上一看,急怒攻心,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一個狼子野心的月鏡風已經讓月晉榮不堪忍受,現在一直寵愛的三兒子,竟然也存了不臣之心?

月晉榮是一個喜歡掌控權力的人,但現在,手中權柄漸漸流逝的感覺,讓他倍感無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