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瑩!”鳳長歌假意嗬斥了一句,卻並沒有阻攔碧瑩的意思,哥哥雖然是祖母養大的,但是因為哥哥世子的身份,蕭燕對哥哥還算不錯。在哥哥的心裏也是將蕭燕當成是母親在尊重的,隻是這樣的蕭燕根本就不配得到哥哥的尊重,鳳長歌今天就是要借這件事情將鳳長天與蕭燕的關係撇清。

鳳長天聽到碧瑩的話一愣,在聽到鳳長歌嚴厲的嗬斥聲之後,心裏還是起了疑惑。他拉過碧瑩的手,讓碧瑩站在自己麵前,細細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是昨夜,蕭側妃竟然夥同院子裏的蘭芝在小姐的飯菜裏麵下藥,想要毒死小姐。若不是白姑娘對毒有些研究,今日你恐怕就見不到小姐了!”碧瑩的心裏還是很委屈的,這件事情,鳳長歌獨自承擔了下來,沒有叫冤,更沒有拉著蕭燕見官,已是給了蕭燕最大的麵子了。

“妹妹,你與哥哥說,這是真的嗎?母親她為何要這樣做?”鳳長天仍舊是不太相信,在潛意識裏,他還是不能將這件事情,與溫婉善良的蕭燕聯係在一起。在他看來,蕭燕是絕對不會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恐怕也隻有你會將那惡毒的婦人當成是母親了,你不在家裏的日子,蕭燕如何欺淩長歌,你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作不看見,你非要哪天長歌死在你麵前,你才能認清事實嗎?”白霓裳看著鳳長天不信任鳳長歌的樣子有些生氣。

在她看來,鳳長歌已是非常優秀,處事冷靜,思慮周全,更是懂得顧全大局,能屈能伸,可鳳長天呢?除了一股子的莽夫脾氣之外,並無任何的可取之處,也不知道鳳長歌的母親是為什麽生出這樣的榆木疙瘩來的。

鳳長天自知理虧,也無話可說。隻是蕭燕待他素來不錯,妹妹的話他自然不會懷疑,所以鳳長天有些左右為難:“不是我不相信長歌,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母親她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真是氣死我了,你個榆木疙瘩,早知道就讓她女人把你妹妹毒死算了,這樣你就會相信是他做的了!”白霓裳見鳳長天還在為蕭燕辯護,心裏的火噌噌的就竄到了頭頂上來,若不是因為鳳長歌在,自己的身份也特殊,她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甩鳳長天兩個耳光!

鳳長歌看著白霓裳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裏暖暖的,這也是出了碧瑩之外唯一一個真正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自己著想的人:“哥哥不先說那辯護的話,你且看看這個人是誰?”說著鳳長歌衝著碧瑩點點頭,碧瑩退下去很快又帶了一個人進來。

“哥哥你應該認識這人是誰吧?”鳳長歌指了指站在一邊,穿著粗布麻衣的紅葉道。紅葉是鳳長安身邊的人,前世也沒少合著鳳長安欺負自己。在被那家人娶回去做了小之後,原配看著紅葉美貌如花的樣子,心裏十分地嫉妒,不但沒有給紅葉做小的待遇,也沒有給紅葉吃好喝好。反而變著法的折騰紅葉,就連下人的衣服都是紅葉用手一件一件洗出來的。

冬天的水冷的不行,紅葉想要用熱水洗衣服,也被原配以柴火太貴拒絕了。即便是在鳳王府做奴婢,紅葉也沒有這樣的待遇,誰不是上趕著巴結她的。這樣的落差,讓紅葉的心裏極不平衡,卻又無可奈何。

前些日子,鳳長歌找了個機會,許了一些銀子將人給贖了出來,其實原本這些事情是需要鳳長安去做的。可是鳳長安在事情敗露之後,怕紅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給了紅葉一些銀子,便將打大發走了。

而且紅葉是最了解鳳長安的人,再加上此時的紅葉已經對鳳長安恨之入骨,將她贖回來用來對付鳳長安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而這也是鳳長歌會花數額巨大的銀子將紅葉贖回來的原因。她倒不指望她忠心,反正不管怎麽樣,她是不可能會再去幫襯鳳長安的就是了。

“這不是長安身邊的紅葉嗎?為何會在這裏?”鳳長天心有疑惑,忍不住問道。

“回世子的話,我卻是鳳長安身邊的婢女,可是出了一些事情之後,她便無情的將我踹開了。很多事情也都是她吩咐我去做的,就像是聯合下人欺負大小姐的事情,也是她在背後指使的。”

紅葉很聰明,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她也知道鳳長歌不會相信自己。但是比起鳳長安的絕情來,鳳長歌實在是好太多了,雖然現在鳳長歌給自己的環境比不上鳳長安給自己的,但是將自己從那人手裏贖出來,救自己水火的人卻是鳳長歌。這一點,她必須記在心裏,往日若有機會,她必要報答。

鳳長天被紅葉的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妹妹和母親,竟然會對他的胞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著實令人無法想象。從前都是他太高看了他們,才會讓自己的妹妹被奴婢們欺負。

從前以為是那些奴婢不長眼睛,不知道尊卑,現在想來,若是沒有人準許,他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從前是他無知,讓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如今他絕對不會再讓曆史重演的。

“對不起,妹妹,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收到傷害。如今,哥哥一定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那些歹毒之人有傷害妹妹的機會!”鳳長天向自己的妹妹保證著,母親去世多年,自己的妹妹自己不守護,又該由誰來守護!

“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從前幹嘛去了?說到底你還是不夠相信你自己的妹妹,說不定你的心裏也是在嫌棄自己妹妹的,嫌棄她貴為嫡女,卻連一點威信都沒有,連丫鬟都能將她欺負了,是不是?”

白霓裳冷哼了一聲,嘴巴裏說出來的一句句都是極為傷人心的話,想來是在計較剛剛鳳長天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