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一旦不再放水,白霓裳壓力倍增,甚至已經開始難以抵擋。

而就在這時候,不知何時鳳長歌已經進了地牢之中,一把紅色長劍悄然搭在月鏡風脖頸上!

“天機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他!”

天機子一頓,放開白霓裳向這邊望過來!

他被鳳長歌的動作嚇了一跳,大喝一聲:“住手!”隨即又冷靜下來說道:“你休想詐我,你不會殺他的,你們還想讓他認罪。”

“我們確實不想讓他這樣簡單就死了,但是天機子,我忘了告訴你,我同他有仇!”鳳長歌唇角一勾:“你千萬別小看了女人複仇的心思,若是可以,我毫不介意,甚至無比期望讓他就這樣死在我手裏!你敢不敢賭,看我這一劍,會不會就這樣刺下去?”

“……”天機子不敢賭。

“退後!”鳳長歌厲聲喝道,瞪視著天機子,天機子忌憚著她,怕她一個錯手就殺了月鏡風,隻得依言向後退去。但天機子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他突然從指尖捏出一張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了鳳長歌所靠近的那麵牆上!

牆壁轟然倒塌!塵煙滾滾!無數碎石亂塊向著鳳長歌砸過來!白霓裳下意識地想要撲過去幫鳳長歌擋住那些石塊,卻被鳳長歌一把抓住胳膊拉到了一個遮蔽物的下麵。白霓裳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上麵擋住了所有石塊的東西是什麽,等到灰塵散去一些,才勉強看清!

……被鳳長歌拿來擋住碎塊的,赫然是昏迷不醒的月鏡風,此時他灰頭土臉,甚至還有一些剛被砸出來的傷口,看上去慘不忍睹。

天機子:……

女人真的是可怕。

天機子原本想趁著鳳長歌躲避的時候,伺機將月鏡風搶走,但沒曾想,鳳長歌直接就地把月鏡風當肉盾了。

一時間氣氛有點凝滯,天機子正想再用些什麽手段,樓梯那邊卻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顧寒鈺已經帶著慕容逸和公孫弘趕到了!他們的身後,跟著的大多是慕容家的子弟和公孫家的機關獸!

公孫慕容重修舊好,聯手打造成的機關戰獸威力不俗,連天機子也不敢直麵其鋒芒,選擇避讓躲閃。見事已不可為,天機子也沒有再糾.纏,急急忙忙就想要從他來時打碎的洞口處逃走!鳳長歌將月鏡風推到白霓裳懷裏,站起身大步向著天機子揮劍喝道:“我這鳳涅樓,何時成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天機子,你無視法紀朝廷,意圖劫走朝廷要犯,本宮定要將你捉拿歸案!”

“小娃娃,老夫的年紀比兩個你加起來都大,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貧道這不是沒有劫成嗎?”

鳳長歌不理會天機子的狡辯,喝道:“年紀並不足以成為你的依仗和借口!顧寒鈺,把他圍起來!”

“是!”

天機子被抓了起來,雖然鳳長歌沒有想到會這樣容易,但事實就是天機子沒怎麽反抗,就被顧寒鈺帶著手下綁住了。因為過程要比想象的容易,鳳長歌害怕其中有詐。

“不能把他關在鳳涅樓,他手段太多,轉交到大理寺去吧。”鳳長歌道。

“是。”

若是將天機子留在鳳涅樓的地牢,她又不能時時刻刻在一旁看著他,隻怕會有疏忽不及的時候。

可到底天機子還是狡猾,等到顧寒鈺的人押送他去大理寺,交接的時候,卻發現囚車裏裝著的,竟然是一具木人了。

“怎麽會這樣!”初次遭遇這種事情的顧寒鈺手足無措。

交接處葉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的同情和安慰。

天機子又跑了,不過他到底也沒能把月鏡風給偷出來,鳳長歌回到辰王府見月鏡宸還在睡,就自動脫了鞋子上.床,在他手邊挨著眯了一小覺,隨後頂著一對兒黑眼圈在天亮前跑回皇宮去。

鳳長歌不知道的是,在她去追捕天機子的那些時候,月鏡宸曾經叫劉小海進了宮一趟,找出來了是誰給皇後娘娘氣受,並且到慈寧宮去毫不客氣地,甩給了慕容心一摞秀女貴族的名單畫冊,說東陽王老大不小了,該娶妻生子了,叫慕容心每天不要太閑,找點事做做,別成天把目光放在皇上的後院裏。

偏生聽說了月鏡風已經被送回盛京,南淩王帶著王妃也回來了,畢竟不日之後會有處刑,這可以堪稱是霄月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處刑了,處刑的犯人當初可是做過皇帝的!林薄暮第二日進了宮,蘭太妃拉著手兒左看右看,又聽林薄暮的嬤嬤說已經懷了孕,蘭太妃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就差沒把自家兒媳婦誇成花了。

良貴太妃又是羨慕,又是辛酸,當初若不是她看不上林家,這林薄暮說不定都變成她的兒媳婦了……

鳳長歌下朝之後,安排好人手在皇城之中巡邏,防止有類似天機子那樣試圖搗亂的人做手腳。欽天監已經算好了吉日,最近的是下個月,也就是六月中旬。

鳳長歌叫李肖跑腿將日子給月鏡宸看了,自己去慈寧宮陪兩位太妃和林薄暮打葉子牌。

“你過來幹什麽,難不成今日沒有折子要批?”良貴太妃沒有好臉色,她還有些記恨著昨日鳳長歌不客氣的話。

鳳長歌朝她笑了笑,也不以為意地道:“心姨,這不是怕你們三缺一,少個角嘛!再說了,哪一次我來,你們也沒有顧念著我事情多,少贏些我的銀子啊!”

蘭太妃和林薄暮都善意地笑了起來,每次有鳳長歌湊桌角,幾人都能從她手裏贏走大筆的銀子。沒辦法,鳳長歌不長打葉子牌,而其他幾個可都是老牌角了,這些太妃自然不必說,深宮寂寞,能夠湊成一桌打牌是不可多得的樂事,而林薄暮是林家姑娘,不禁牌打得好,牌風也正,從不偷賴出千。

“長歌,快來快來!今兒打算輸咱們多少銀子啊?”蘭貴妃心情正好,招呼鳳長歌坐下。

“蘭姨,這不是帶足了嘛!再說,今日我可沒打算一直輸的,我得找機會狠狠地賺回來幾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