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宸和劉小海都是一愣。
鳳長歌想了想說道:“剛剛,蘭馨的話,你聽見了嗎?”
“並未曾聽到。”月鏡宸道,蘭馨說那番話的時候他正值昏迷,根本一字也不知曉。
鳳長歌心想,若當真月鏡風要與月鏡宸爭奪紫微星之位,他二人相克,她可萬萬不能讓月鏡風傷害月鏡宸才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即殺了月鏡風。
她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鏡宸,你現在關他入天牢,固然能夠讓他之後在眾人麵前伏法認罪,但是卻太危險了,還是現在就殺了他的好,以免夜長夢多。”
月鏡宸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呀,剛剛你還說自己不信天命,不信星軌,可你現在這樣害怕他,覺得他會克我,還不是又信了那道士的胡言亂語?你要知道,就算是我跟他注定隻能活一個,那也是我活,他死!我反倒是覺得,是我在克他呢……
你看,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他已經被我拉下來了不是嗎?即便當真有天命,那麽天命也應當是站在我這邊的,像月鏡風那種無德暴戾之輩,根本不配擁有天命!”
他那種人,做了太多的惡事,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也該到了他償還的時候了。
月鏡宸的這一席話,徹底說服了鳳長歌。
月鏡宸現在這麽虛弱的樣子,第二天自然是上不了朝了的,月鏡宸渾不在意,他自然不能將自己中蠱的事情告訴朝臣,就直接叫鳳長歌去代替自己上朝。
“你是想讓我成為第二個馮太後嗎?”鳳長歌沒好氣地道。
兩人如今窩在當初未登基前住的小屋子裏,倒也是別樣的甜蜜。
“皇後有大才,幫朕批批折子都是大材小用了,上個朝又有何不可?”月鏡宸不以為然:“事實上,朕覺得世人對於女子的見解有些太過偏頗,為何女子不能同男子一般,處理政事和擔任官職,甚至進入學堂呢?
世上不乏很多有見識,有才華的女子,隻能在後宅之中打理家事,有些太過屈才。朕的長歌明明比很多男子見識廣博,想法獨到,若是能夠有利於國,理當如男子一般參與朝廷政事。”
這話說的,多暖心啊!
鳳長歌被月鏡宸哄得乖乖去幫他上朝批折子了,第二天,就被朝臣們用奇怪的眼神行了注目禮。
好在有鳳長天和李肖在,月鏡宸對外的說法是患了風寒。李肖鳳長天兩人幫忙控製朝堂,總算是讓這個早朝有驚無險地進行下去了。
朝臣們對於皇上寵愛皇後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不得不說,鳳長歌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子,她在政事上確實很有見解,或許是前世幫助月鏡風處理了很多事情,再加上這一世她超乎常人的魄力和勇氣,讓她在麵對大臣們的一個接一個奏折時,能夠有理有據,逐一做出合適的應對。
她做的要比月鏡宸預想的還要好!
而就在鳳長歌抱著一堆折子回禦書房的時候,葉逍來報,說一個名叫天機子的道士在宮外求見皇上。
“不見。”鳳長歌一提這道士心裏就有氣。
“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事關千千萬百姓的性命。”葉逍道。
“裝神弄鬼……”鳳長歌回想了一下,前世的時候,這段日子,好像沒有什麽巨大的變故發生啊?能有什麽事情會影響那麽多人的性命呢?
鳳長歌將那些折子分類放好,打開一本,裏麵寫著的全是歌功頌德的虛偽之言,鳳長歌眉頭一擰,脾氣就上來了,翻到最後想看是誰這樣會拍馬屁,一定要好好地訓斥此人!
結果署名的地方赫然是寫著李肖,鳳長歌恨不得把李肖的腦袋瓜給錘飛。
“那……娘娘您要見他嗎?”
鳳長歌想了想道:“算了,叫他進來吧。”
沒多時,天機子就在侍衛的引領下走了進來,他道袍上沾了些塵泥,但卻分毫不影響他一身仙風道骨的氣質。
“貧道天機子,見過皇後娘娘。”方外之人麵見貴人是不必磕頭行禮的,天機子隻是略略行了一個道家禮儀,便站直了身體。
葉逍臉色不虞,喝道:“無禮!見到娘娘,不跪就算了,竟然這樣敷衍?”
天機子傲然道:“我是看在娘娘乃是後土之命的麵子上,才行禮問安,一般人怎能當得起我這一禮?”
鳳長歌挑眉製止了葉逍:“你說,我是後土之命?”
“確實,娘娘自生下來,便注定是帝星身側的後土命格,紫微星因為有娘娘的存在,會更加的璀璨生輝。”天機子自信滿滿地說道:“隻不過,娘娘,您現在跟著的人並非是真正的紫微星,您選錯了人,若是執迷不悟下去,導致真正的紫微星身隕……”
“那又如何?”鳳長歌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你說,我自生下來就是後土命格?”
“正是。”天機子不知道為何鳳長歌神情譏諷,有些不悅地說道。
當真是笑話,她若是生下來就是後土,月鏡風是紫薇,那麽為何前世,她會落到那般下場?
她甚至,連皇後的鳳位,都沒有坐到過,就不甘死去。
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鳳長歌已經沒了聽天機子接著絮叨的心思,擺擺手道:“行了,你說的那些什麽東西,本宮統統都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從來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本宮不信天命,也不信什麽後土紫薇的。
你說本宮是後土之命,本宮可以告訴你,本宮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裏,完全是因為我受盡磨難,自己掙來的,跟什麽天命,什麽後土星沒關係!你到底有什麽話要說,快些說吧,說完了,你從哪裏來,就給本宮回到哪裏去!”
天機子神色複雜,似乎想要發怒,又強行忍下,說道:“娘娘,月鏡風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星位變動,隻怕天災就要降世!到時候必定要死傷無數!”
“天災?”鳳長歌道:“國無法而不立,月鏡風謀逆篡位,殺父弑君,當以國法而懲處,這本就是最為正常自然的事情,難不成你的天道沒有告訴你,殺人者償命,犯罪者伏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