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風道:“太後可知霄月派來的使臣是何人?”

“霄月派來的使臣?”馮太後麵色古怪地打量了月鏡風兩眼,道:“說是姓鳳名弈,是霄月皇後的親信,你問這個做什麽?”

“隻怕馮太後迄今為止,還未仔細看過那霄月使臣的相貌吧?你可知這位鳳弈,其實就是太後一直耿耿於懷的湯璽之弟,湯堅?”

馮太後驟然色變:“你此話當真?”

“自然不假。”月鏡風笑道:“若是太後不信我,何不親自去看一看?”

馮太後氣息紊亂,胸口起伏,顯然是陷入了急怒之中!她眼神陰鶩無比,揉搓著手指,問月鏡風道:“你是何人?這樣的消息,你是如何知曉的?”

月鏡風道:“我是何人,馮太後日後會知道的。”

“哼,也罷,那麽你告訴本宮這樣一個驚天秘密,你又想得到什麽呢?”

“在下不過是想賣給太後娘娘一個人情,還望娘娘在我危難之時,能夠前來相助。”月鏡風沒有吐露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暴露自己的打算,而是賣了個關子,故作神秘地說道:“太後娘娘,您很快就會發現,同我結盟,會是一件對你有利無比的事!”

“希望你說道都是真的,當然,若是那鳳弈當真如你所說,本宮自然會投桃報李。”

月鏡風離開後,馮太後深吸一口氣,望著腳邊跪了一地的奴才,眸中浮現出一抹狠辣。

這些人,留不得了!

馮太後昨日秘密處死了一批宮人,宮內議論紛紛,朝堂之上也都得了消息。馮黎臉色極其難看,他尚未知曉他離去之後發生的事,他派去跟在馮太後身邊的人,都被處死了。

馮太後究竟是什麽意思?要同馮家翻臉嗎?

馮黎的手藏在袖中,緊緊攥著。

馮固走入朝堂,立在他父親身後低聲道:“外麵的朝臣都已經在議論了,對我們馮家是很不利的。父親,咱們幹脆不要等姑姑了,自己幹了吧!姑姑跟咱們已經不是一條心了。”

“再等等……”馮黎咬牙,眼中露出不甘和失望的神色。

馮太後抱著小皇帝上了朝,不同於以往她隻是藏在屏風後,今次,她竟然抱著湯閩自己坐到了那龍椅之上!群臣嘩然,紛紛表示不滿。

馮太後坐在那金鑾寶座上,湯堅還活著,而且與霄月有關聯的這則消息,給她的影響太大了!她隻能坐在這王座上,來給自己增添一點安全感。

馮媛掃視群臣,目光在馮家父子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敲了敲椅子扶手。今日的早朝,群臣隻覺得馮太後似乎比平日更加嚴肅可怕,而他們在觀察馮太後的同時,馮太後也在觀察他們!這些人裏麵,誰會是湯堅的同黨呢?湯堅這般用心良苦,朝中一定有他的黨羽在!馮太後的視線,凝聚在下麵垂手而立的拓拔壽身上。

“太後,您叫微臣來此是有何事?”早朝罷後,拓拔壽被馮媛叫道宮內。

“拓拔將軍,本宮要你即刻點兵百人,帶弓弩兵和禦林軍趕往霄月特使的驛館,將那位鳳特使,給本宮‘請’進宮裏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得有誤!”馮媛道。

“這……”

“怎麽,難不成本宮的懿旨,拓拔將軍有所異議?”

拓拔壽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太後,特使乃是代表霄月國而來,若是這般……隻怕霄月不會同我們善罷甘休,勢必要觸怒霄月皇帝啊!不知道鳳特使是什麽地方得罪了太後,還請太後息怒,三思啊!”

馮媛心裏何曾不知這其中的深淺?她這個女人的性格,便是一旦決定了,便無論如何也要去做,要不然也不會有當初殺趙妃璽帝的拚命三郎馮媛了。

“你可是要與本宮作對到底了嗎拓拔壽?本宮告訴你,本宮能用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你不願意去,大有其他人願意!你隻管去捉人,出了事自然有本宮擔著,本宮也希望是誤會一場,大不了,本宮給那霄月使臣賠不是罷了!”

“末將這就領兵前往!”拓拔壽無法,隻好高聲應下。

他出了大殿,與一個藍衣士子擦身走過,拓拔壽低聲道了一句:“事急,速撤。”

藍衣士子臉色分毫未變,但腳步卻加快了幾分,頭也不回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拓拔壽這才前往軍營,高聲道:“速速列隊!禦林軍都統拓拔言何在?”

“屬下在!”

“另一隊人跟我來,再去調四個隊的禦林軍和弓弩手!”

“是!”

呈郡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規模的調兵了,馮固和馮黎在宮牆處臉色陰沉,馮黎說道:“馮媛這是在做給我們看?她莫不是當真要拱衛湯家的那個孽種吧?湯氏王朝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她一個女人,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能將這大局撐起來!”

“沒想到,太後還有這樣多的兵馬可用……”馮固道:“父親,咱們也該調兵來了,看樣子,姑姑是打定主意不會與我們合作了。”

“哼,你不仁,便休怪我不義了!”

此刻,鳳弈正與自己的屬下議事,鳳弈正問起宮中變故一事:“陳兵,你可知曉馮太後昨日為何殺了那麽多奴婢?”

“馮太後不是會胡亂殺人的蠢婦,她這般舉動,說不定是山雨欲來的前兆。”叫陳兵的男子說道:“我猜,很可能是馮太後要同馮家開戰了,畢竟那些被處死的宮人,很多是被馮黎收買的線人。”

“同馮家開戰?馮太後此舉,豈不是自毀長城?”一旁身材矮小些的男子不同意道,他叫徐岩。

“這有何怪,馮氏素來視權勢地位如生命,如何肯將至尊之位拱手與人?”陳兵道:“我聽說,馮太後早已經對馮家不滿了,隻不過現在我的人也在昨日一起被處死了,我現在也沒辦法得知確切的消息……”

“不論怎麽說,盯住馮黎。”湯堅,也就是鳳弈說道:“若當真馮太後同馮家起了爭端,那是咱們可見其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