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照耀,洪福齊天,神明賜德,萬壽永昌!今辰王鏡宸,文成武德,功蓋千秋,龍登大寶!文武百官,拜……”
劉小海公公高聲唱道,禮部的人已經鳴響玄門鼓,敲響東皇鍾。
月鏡宸穿著明黃.色的袞服,威儀而冷峻地走上台階,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之下,在朝陽的映照之下,他緩緩抬起手臂:“起身!”
百官這才依照禮節動作站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鏡宸此番登帝乃是順應天時地利人和,在攝政近半年之後,朝中所有已經幾乎被他全數掌控。雖然現在,他還沒辦法強行扳倒那幾個實力強大的大世家,但也依舊依照鳳長歌的辦法埋下了釘子。
司徒炎臉色灰敗,束手而立,站在第一排。
往日站在這金鑾殿上,他向來是威風八麵的,可現在月鏡宸已經登帝,司徒家的位置已經是岌岌可危了,更有一些其他的,見風使舵的大臣,開始想要將他擠下閣老的位置。
尤其是……
一到灼灼目光釘在司徒炎的背上,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定然是屬於那個,前兩天因著永正路之變,朝中空出很多位置,而被皇上破格提拔的吏部侍郎何祁真!
司徒炎強忍下不適與恐慌,看著劉小海公公將諭旨宣讀。
“霄月皇帝令,定年號為‘雍’,即今日起,是為大雍元年,霄月舉國,百廢待興,即今日起,勤政而檢行,知恥而後勇,不墮霄月威名,不革霄月英魂!鳳氏長歌,朕之正妃,賢良恭儉,聰慧仁厚,毓秀名門,冊立為皇後!欽此!”
禮部尚書上前說道:“請皇後娘娘上殿,由陛下為之加冠!”
鳳長歌穿著一身正紅色攢金花刺繡彩鳳戲祥雲鳳尾袍,內襯紫金色瀲紅光綴珠八寶裙,戴著一支大紅寶流雲赤霞鳳凰步搖,大紅色流蘇墜肩耳環,在宮女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踏入大殿。
朝中大臣都不敢去正視鳳長歌的容貌,早先就知道辰王妃如同九天玄女一般,但如今這般威儀和莊嚴,無疑讓大臣們對她更加的敬服。
要說這位鳳氏長歌,可是第二次被封後了……這可是個厲害的角色,沒聽到剛剛的聖旨之中說的 “毓秀名門”,皇帝親口承認鳳家乃是名門,這意思就是不追究鳳家的謀逆之罪了!
“劉小海。”月鏡宸吩咐一聲,劉小海立刻從禮官那裏拿過裝有金印鳳璽的盤子。
“皇上,請為娘娘冊印!”劉小海高聲道,在月鏡宸身邊跪下來,把盤子高舉過頭頂。
月鏡宸執起金印和鳳璽,親手在敬事房的冊子上按下印章,再將這兩件物事交到鳳長歌的手中。
“臣妾謝皇上恩典。”鳳長歌說完這句話,封後就算是結束了,她在宮女的扶持下踏上高台,站在月鏡宸的身側,與他攜手相望。
兩人都隱隱露出一絲笑意。
隻不過,這笑意都無關萬人之上的權勢,而隻在於即使登上這淩雲孤鸞,也依舊能夠並肩前行。
鴻臚寺李肖上殿道:“陛下,墨突和西域使臣求見!”
“宣!”
兩位使臣在朝臣的矚目之下登上金鑾殿,那西域使臣,赫然是漢娜公主!
“西域使臣、女神教聖女、漢娜公主覲見霄月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漢娜公主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手心向上給月鏡宸和鳳長歌行禮,趁著人們不注意的時候,朝著兩人眨了眨眼睛。
鳳長歌欣喜萬分,舊友重逢總是十分歡喜。
月鏡宸捏捏她的手,讓她稍安勿躁,也配合地沉聲道:“西域使臣遠道而來,舟車辛苦,劉小海!”
“陛下。”
“賜坐。”
“是。”
宦官們搬上椅子來,漢娜也不推辭,高聲道:“謝霄月皇帝陛下賜坐,此番西域皇帝聽聞霄月迎來新帝,特命我帶來良馬千匹,鐵甲百具,皮毛和各色寶石十抬,獻給霄月皇帝陛下,以彰顯我西域與陛下交好之誠意!願西域霄月百年友誼不衰!”
月鏡宸龍顏大悅,說道:“來啊,賜西域使臣東珠和絲綢各五十抬,以謝西域皇帝!”
隨後,墨突使臣上殿。
墨突使臣是個微微佝僂著背的小胡子,穿著一身棗色束袖衣衫,雖然他刻意掩飾著身形,但月鏡宸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小胡子,就是當日墨突馮太後派來的那些刺客之中的一位。
“墨突使臣馮稞,覲見霄月皇帝陛下!”果不其然,看來這個馮稞,就是當日的那個馮先生了。馮稞在大殿上跪下來,規規矩矩給月鏡宸磕了個頭,說道:“霄月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馮氏派他過來,其實未必沒有懷疑當日殺死的是否當真是湯堅之意。
畢竟那一天兵荒馬亂的,或許也說不定殺錯了人。
月鏡宸盯著馮稞看了半晌,也不叫他起身,劉小海有些焦急,不住地清著嗓子。
“抱歉,是朕失儀了……”月鏡宸裝作這才反應上來的樣子道:“馮使臣看上去,讓朕覺得有些麵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似的,朕也就忍不住多看了些……倒是怠慢了馮使臣,快快請起。”
鳳長歌抿嘴笑道:“這話陛下不該對馮使臣說,應該對西域使臣,漢娜公主說才對,畢竟漢娜公主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家,陛下覺得一見如故也是應該。”
朝臣們全都莞爾,氣氛一時間十分融洽。
殊不知,馮稞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不成,霄月皇帝還能認出他不成?
還是說,他是在詐他?
湯堅之死,勢必要歸因於墨突的,若是月鏡宸拿到他就是當日那些刺客之一的證據……不,不必有證據!憑著他是皇帝,他一句話就可以將他定罪!
馮稞覺得自己主動請纓前來探查,還是有些草率了……他汗如雨下,無措地幹笑著,現在也就隻能寄期望於,霄月有與墨突停戰交好之意了,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全地回到墨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