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想了想道:“碧瑩一直以來,就像是我的親姊妹一般,她若要出嫁,我自然是不能虧待了她,要給她準備一份嫁妝,風風光光地嫁才是。”
月鏡宸道:“葉逍的聘禮已經準備好了,裏麵我給添了些,你何時掌掌眼?”
“把碧瑩叫過來,我同她一起看吧。”
沒多時,碧瑩就被鳳長歌叫到了身前,月鏡宸將聘禮單子送上來,碧瑩滿臉羞紅不肯接,還是鳳長歌一樁一樁地念給她聽的。
碧瑩是鳳長歌的大丫鬟,有頭有臉的,鳳長歌待她又格外看重,聘禮自然也不能輕了去。很多丫鬟小廝成親,聘禮不過是幾十兩的銀錢,些許家具莊子,而葉逍送來的,卻還包含著幾對上好的首飾頭麵,有了這副首飾頭麵,將來碧瑩在府裏,甚至在宮裏,都是數得上的。月鏡宸還特地給葉逍添了幾箱銀子,幾個鋪子,算作一起,碧瑩的身家已經趕得上富家小姐的派頭了。
碧瑩越是聽,越是心慌叫道:“小姐!”
鳳長歌知道她的意思,笑道:“你可是怕,嫁妝配不上這樣的聘禮嗎?”
碧瑩點頭,眼裏竟已經是凝了淚。
鳳長歌為她擦去眼淚,說道:“傻丫頭,你是我的大丫鬟,我豈會讓你出嫁的時候不體麵?你看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單,剩下的,這些銀子給你,你自己去挑。”
碧瑩將單子接過來,第一眼就見上麵寫著:“紅玉瑪瑙珠一對。”
碧瑩差一點叫出來!這紅玉瑪瑙珠她是知道的,是慕容清雅的首飾!
“小姐!王妃!不可以,這怎麽行呢,這不是……這不是夫人的嗎!”
“拿著吧!這瑪瑙珠是我娘特地說了,你這些年照顧著我,忠心耿耿不容易,為你添箱也不為過。”鳳長歌道。
“不行,這怎麽行!”碧瑩還想要推辭,就看鳳長歌沉下臉來。
“碧瑩,這是我娘的心意,還是說你覺得自己不要添箱,就帶著自己那點行李嫁過去就好了?這可不成,要是你的嫁妝讓葉哥兒瞧不起,以後欺負你,我可不管啊!”
連哄帶威脅的,碧瑩可算是同意了這單子上的嫁妝,再加上鳳長歌給她添的銀子,自己再購置一些家具已經足夠。
鳳長歌道:“將來,你跟葉逍都是要跟著我們入宮的,到時候你就是宮女之中的姑姑了,記住,你的臉麵代表著我,不能輕易地被人打了臉去,你明白嗎?”
碧瑩感動的點點頭,她明白,鳳長歌的這句話,不是意味著要自己幫她撐臉麵。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又有什麽麵子?鳳長歌這番話的含義是,徹底地宣布她碧瑩乃是鳳長歌的人,欺負碧瑩,打碧瑩的臉,要掂量著能否惹得起鳳長歌。這無疑就是將碧瑩圈在羽翼之下保護了,日後哪怕是葉逍,也不敢輕易負了碧瑩。
葉逍和碧瑩的婚事辦得很隆重,雖說他二人的身份使然,注定不能高頭大馬花轎遊街,但這場婚事也遠遠超出了奴才下人的規格。
府中的丫鬟小廝們,侍衛門房賬房,哪一個不羨慕又眼紅地看著。鳳長歌特地辦了一桌酒席,請所有府中的人員全部入席暢飲。
“諸位,雖說你們都是辰王府裏麵的丫鬟,管事,侍從,但是請記住!”鳳長歌大聲說道:“咱們辰王府,是一個大家庭,若是沒有你們,辰王府也不會轉動,不會繁榮!一路走來,我們這個大家庭經曆過很多很多的風風雨雨,現在終於要看到曙光了!還希望接下來的路,我們也能夠一同扶持,齊心共濟,才不負此生相聚!”
“辰王萬歲!王妃萬歲!”
“辰王萬歲!王妃萬歲!”
府中一片沸騰,這些下人們難得有機會在飯桌上吃飯,他們平日裏都是不被允許上桌的,更別提與主子一起餐宴了。當下就有幾個年紀大一些的,感動得熱淚盈眶,不住地用衣袖拭淚。
月鏡宸站在鳳長歌身邊,也舉起一隻酒樽,說道:“王妃仁慈,寬厚,待你們溫和禮敬,但你們記住,若你們真心為主,自然會有尊嚴和體麵,若是懷有二心,那麽如今的榮光,日後就將是你的恐懼和懲罰!辰王府裏,容不下心懷鬼胎之人!聽清楚了嗎!”
下麵噤若寒噤,辰王的殺伐果斷,他們是有目共睹的,之前對府中下人的篩選和懲治,使得整個辰王府鐵桶一般。
鳳長歌和月鏡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算是將這辰王府整個兒都肅正了一番,而後,鳳長歌親自為碧瑩和葉逍主持,讓他二人完成了婚禮。葉逍和碧瑩都已經沒了爹娘,第二杯酒是向著王妃和王爺敬的。
鳳長歌親手將碧瑩的手放入葉逍掌心,笑著說道:“葉逍,碧瑩性子軟,你可不許欺負她!”
“王妃,您放心!”葉逍說道:“碧瑩就是我的心肝,我斷不會讓她受委屈,又怎麽忍心欺負她呢?”
“如此,我便放心了。”
倒是把碧瑩給感動得一塌糊塗,哭著喊著抱住鳳長歌,說自己不要嫁了,要陪在小姐身邊一輩子,照顧小姐一輩子。鳳長歌哭笑不得,還是月鏡宸把人從她身上給撕開的。
月鏡宸黑著臉,連丫鬟的醋都吃,語氣不好地說道:“你嫁給葉逍,也能照顧王妃!不要哭哭啼啼的了!難不成我的侍衛,還委屈了你嗎!”
碧瑩一邊抽泣一邊嚇得縮了縮頭,葉逍連忙將人護住了。
月鏡宸攬過鳳長歌,嚴肅地說道:“陪在她身邊一輩子,照顧她一輩子的人是我,隻能是我,知道嗎?你將來不要照顧她了,去照顧錦凰去!”
眾人絕倒,這才明白這位辰王大人是吃味了,紛紛散了。
辰王府的喜事鬧了一整天,外麵都猜是王妃的哪個妹妹有喜事,沒猜到是兩個奴才成婚。
不過到了晚上,卻又出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來,已經半夜了,鳳長歌和月鏡宸也睡熟了,忽而聽見外麵一下子吵嚷起來!今日喜宴鬧了一王府的人,如今都已經疲憊不堪,這敲門聲一下就讓門房惱火起來。
“誰呀!幹什麽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