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王被繩索牢牢縛著,還正在昏睡之中,南淩王擺擺手,說道:“既然已經綁了,咱們就把他交給義軍處理算了!”

這兩年來,野狼王幫著月鏡風,沒少殺戮百姓,義軍們對他,都恨得牙癢癢。

南淩王這話一出,立即就得到了義軍們的支持,可鳳長天還是說道:“月鏡風一倒,他就變成了要犯,理當押送回京,聽候審判。”

鳳長天說的話也有道理,關鍵就看義軍們的態度了。那義軍頭領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們先前,同霄月軍的兄弟,也有一些齟齷,現在既然大家已經沒了再接著對立的理由,我個人是同意將野狼王押送回京的。畢竟,害我們失去家園,妻離子散的是月鏡風,野狼王是月鏡風的同黨,理當受到審判,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而我們,也需要辰王親口所說的,赦免令才行。”

現在的他,不是當年憑著一腔義氣揭竿而起的愣頭青了。

跟在鳳長天和月鏡宇身邊,又見過了辰王,做事自然想的周全。

義軍頭領名叫蕭殺,或許現在,他還聲名不顯,但是幾年之後,他就迅速地進入朝堂,成為不輸鳳長天的將軍,帶領著兵馬將墨突的殘部殺得片甲不留。

蕭殺想道:“自己不能永遠隻做一個農民,若是之前也還好,現在既然上天安排他遇到這些貴人,說不定,就是他蕭殺的出頭之日了呢?”

鳳長天點頭道:“說得對,那就這麽定了,選幾個人來,由南淩王親自押送回京,交給朝廷發落。蕭殺兄弟,你得跟著一起去,在朝堂上,義軍需要辰王的一個表態。”

當南淩王帶著義軍的幾個兄弟,押送野狼王回京之後,便在朝堂之上看見了正式成為攝政王的月鏡宸。

“野狼王?”月鏡宸坐在那金鑾殿的寶座上,一身紅衣如昨,可是氣勢卻大不一樣了。當初的他是兄長,是良師,亦是摯友,而現在,南淩王月鏡宇明白,那寶座上的人,通身給他的感覺,與先前父皇月晉榮給自己的感覺是一樣……是帝王。

“是的,殿下。”月鏡宇趕忙跪下來說道。

大臣們都看向野狼王,如今他已經醒過來了,麵帶憤恨地看著周圍。

月鏡宸道:“區區一個奸詐小人罷了,也敢自稱為王?真是大言不慚!他幫助月鏡風作惡多端,屠戮我霄月的百姓,應當先遊街示眾,在南淩問斬,告慰南淩無辜冤死的亡魂!”

蕭殺等人都跪下來高聲道:“殿下英明!”

月鏡宸這才將視線轉向蕭殺等人,問道:“不知道義軍將來,有什麽打算?”

蕭殺乃是義軍統領,說的難聽點兒就是反叛頭子,他踏上金鑾殿也是許多大臣一直反對的。他們認為,這樣危險的人物還是應當立即讓禦林軍拿下,控製住再說。但現在,整個朝廷已經變成了月鏡宸做主,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月鏡宸先前也說過,隻要月鏡風倒台,義軍將不再與霄月朝廷為敵,那麽便可以進行招安。

霄月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兵力,連年戰爭,霄月軍已經是損失慘重了。

蕭殺大聲道:“小民本就是霄月的百姓!自當為霄月肝腦塗地!若是攝政王不棄,小民願意帶著兄弟們,投軍霄月,將那墨突的韃子,徹底趕出我霄月的土地!”

月鏡宸道:“好!”

朝堂上的事情暫且不表,月鏡宸著手收拾月鏡風留下來的爛攤子,而鳳長歌則懶洋洋地歪在床榻上,逗弄著小錦凰。

小錦凰如今還什麽都不知道,他不懂為什麽娘親不允許自己去找叔叔玩了。

“錦凰,咱們以後還會有兩個小叔叔,錦凰高興嗎?”

月錦凰咿咿呀呀地爬來爬去。

碧瑩走進來,對鳳長歌說道:“王妃,外麵司徒家的司徒貞求見。”

這一天來,上門的客人就沒有消停,鳳長歌全部叫人擋了,一個也沒見。先前辰王府地位尷尬的時候,冷冷清清的誰也不肯來,現在倒好,什麽王公大臣的夫人小姐恨不得都往這兒跑,想跟這位辰王妃拉上關係。

碧瑩也很是煩躁,問道:“要不,奴婢這就打發她回去?”

“不,讓她稍等,我去見見她。”鳳長歌這次,卻沒有將這位司徒家的大小姐閉之門外。

司徒貞也是個倒黴的貴女,在她人生最得意的時候,一下子跌落雲端,從霄月的貴妃娘娘,重新變回了一個“司徒小姐”。雖說在那日宴會上,鳳長歌為她說了幾句話,幫她從那潭汙水裏摘了出來,但顯而易見的,將來這位司徒小姐的婚事,恐怕不太好辦。

司徒貞今日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裙子,這顏色若是叫鳳長歌來評,確實是有些顯著老氣,不過司徒貞穿著它,倒是讓人覺得她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人覺得冷清沉穩。鳳長歌今日穿著的衣裳也並非豔色,而是選了一件深紫色的立水裙,更是顯得纖腰不盈一握,而皮膚瑩白如玉。在這紫色的襯托下,她的氣場驟然又格外地高貴起來,倒是叫司徒貞看得一愣。

“早先便知道辰王妃乃是霄月絕色,昨日太過匆忙,未來得及細看。今日倒是叫臣女覺得,傳言果真是不虛,辰王妃竟這般的雅致,倒是臣女自慚形穢了。”司徒貞誠懇地讚美道。

司徒貞的謙遜,為她也贏得了鳳長歌的好感。

“司徒小姐也是清麗如蓮,隻不過這深藍顏色,在這年紀上不常見人穿的。”鳳長歌也不點破,司徒貞穿深藍,自也是在避嫌。

“如今,貞在這京城貴女之中,怕也是個殘花敗柳的身子,穿什麽衣裳又有什麽打緊?”司徒貞低頭歎氣:“姐姐難不成會不知,當初我爹……一念之差,將我,將司徒家,推上這般境地,現在是進退不得。”

鳳長歌知道她不容易,女子在這世上往往沒有什麽選擇的權利,司徒貞嫁給月鏡風,多半是為家族利益所迫。

“隻希望,攝政王不要因此怪罪司徒家就好。”

“自然不會。”

司徒貞把話說到這裏,也算完成了她今日登門的目的,她所為的就是探聽辰王對司徒氏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