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風一連斬殺了賢皇貴太妃、前太子月鏡雲和辰王側妃葉蘭依,很是立了威。這場公開處刑風波甚大,一連數日,整個京城都還在議論這件事。而鳳長歌數日來也沒有閑著,去了信給桃源慕容家,讓他們派人去接應辰王。

慕容清雅回京之後便直接住在了辰王府,有了這位慕容氏的大小姐坐鎮,月鏡風的手也不好明目張膽地伸進來。而之前辰王在京城之中的布置,也一直由葉逍和鳳長歌打點。

而今日,一輛馬車急匆匆駛過後門,馬車中撲下來一名華服男子,直接闖入了辰王府!

“皇嫂!”七王爺,也是如今霄月的南淩王月鏡宇神色慌張,顧不上禮數周全不周全了,直接越過一眾小廝護院,衝到了鳳長歌的寢室外。

碧瑩連忙將人攔下:“南淩王殿下!不能進!”

“碧瑩姑娘!快叫嫂子出來,有大急事兒!火燒眉毛了!”月鏡宇神色焦慮,大聲叫道。

鳳長歌披上衣裳走出來:“鏡宇,出什麽事了?”

月鏡宇與月鏡宸關係最好,而他本人也頗有些城府,本不該這般毛毛躁躁才對,定然是出了大事。

月鏡宇道:“皇嫂,你可知,月鏡風那廝心狠手辣!當初繼位之時承諾,不向我們這些藩王下手,現在又暗中派兵圍剿南淩,我母妃蘭太妃,已經被抓了!”

“竟有此事?”鳳長歌吃驚不小。

南淩郡就在京城南,距離京城說遠不遠,隔著不過一條大江。月鏡風突然對南淩出手,想必是因著之前賢皇貴太妃一案,決定要肅清霄月的王族子弟,徹底為他的皇位鞏固基石。這樣的話,就算有朝一日他當年謀權篡位的事情被揭穿,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繼任,大家隻能默認月鏡風的皇帝地位。

鳳長歌沉吟片刻,問道:“蘭太妃被抓是什麽時候的事?”

月鏡宇道:“就在今日午時,我已經是馬不停蹄地來報此事了!”

“抓人的罪名是什麽?”

“與賢皇貴太妃有來往,需要配合核查。”

“真是胡扯。”鳳長歌微有怒意,蘭太妃與賢皇貴太妃向來不和,整個後宮誰人不知?隻不過蘭太妃性子溫和,出身也卑微,是以從不曾正麵與賢皇貴太妃對上罷了。若是這樣也算得上有來往,那整個後宮恐怕沒人逃得脫月鏡風的“核查”了!

蘭太妃本就是月鏡宸生母趙皇後的婢女,恐怕月鏡風抓了蘭太妃,也有脅迫月鏡宸之意,畢竟鏡宸仁義念舊,不會坐視蘭太妃落難。

鳳長歌隻是稍稍猶豫,便決定一定要救下蘭太妃。

既然南淩王已經是馬不停蹄,出了事就立即趕往這裏,那恐怕押送蘭太妃的隊伍還沒能入京,極有可能是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直接送到大理寺,更甚者直接送入天牢。鳳長歌喚來葉逍,說道:“我們現在能調用的人手有多少?”

葉逍道:“王爺留下來的暗衛有八人。”

月鏡宇道:“我身邊還有能用的,全聽皇嫂調遣!”

“好!”鳳長歌道:“月鏡風極有可能不會聽蘭太妃解釋,他這般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蘭太妃頭上,為的是以此為借口,將你徹底擊垮,正如月鏡雲一般!隻有死人,才不會威脅到他的皇位,他恐怕要徹底清洗皇城內外剩餘的兄弟,從而讓他自己變為月晉榮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月鏡宇點頭:“我也想到這一點了,所以我特意隱藏行蹤,沒有叫人看見。”

鳳長歌道:“我會去信一封,你這些日子便先藏在慕容家桃源境吧,等到救出蘭太妃娘娘,我也會將她送去。”

慕容清雅也同意下來,說道:“那我這便準備車馬,南淩王藏在我馬車上,想來月鏡風不會發覺。”

“立即出城吧,耽擱了易生變故。”

“好。”

鳳長歌道:“我會即刻進宮,拖住月鏡風,葉逍你趁機帶人封鎖哨崗,一旦發現押送蘭太妃的車馬,不要猶豫,即刻劫人!”

葉逍道:“是!”

現在外麵已經入了夜,但鳳長歌不敢耽擱,直接換上一身體麵衣裳就入了宮,隨身帶著的隻有侍女碧瑩和蘭馨。

自從葉蘭依死後,蘭馨倒是真心實意地侍奉起鳳長歌來,現如今她坐在馬車裏,將手中的藥粉拿給鳳長歌看。

“王妃,到時候隻要將這藥粉加入茶碗之中,讓皇上喝下,立刻就能讓他昏睡過去。”、

鳳長歌將藥包收在袖中,車馬已經進了宮門。

李公公小步跑來道:“辰王妃今日怎麽有興致進宮來,皇上方才還念叨著您呢!”

“皇上在何處?”鳳長歌問。

李公公道:“皇上在禦書房,辰王妃請現在側殿稍候片刻,皇上馬上就來。”

側殿連著的就是皇上的養心殿,這地方本是帝王用來接待心腹大臣的殿宇,月鏡風讓鳳長歌在這裏等候,顯然也是表示對鳳長歌的重視。鳳長歌在桌邊坐下,立刻便有侍女奉上香茶,那些侍女各個都是人精,目不斜視,也不去看鳳長歌,將自己的事情做完就低著頭退出去。

此時四下無人,正是投放藥粉的好機會!鳳長歌與身邊的碧瑩蘭馨對視一眼,從袖中拿出紙包來!可誰知還未等藥粉放入,便聽見門吱呀一聲響!屋裏三人自然都嚇得不輕,鳳長歌連忙用衣袖掩住藥包,調整臉上表情。

來人正是月鏡風,他臉上都是驚喜的笑意,披著龍袍大步走來:“長歌?怎麽今日竟想來宮裏看望朕了?”

鳳長歌麵色如常,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自然,她微微起身行了個禮道:“皇上說笑了,隻是臣婦偶然間想到一件事,想來問問皇上的意思。”

鳳長歌千錘百煉自然是毫無破綻,但碧瑩和蘭馨可著實是緊張萬分。碧瑩倒也還罷了,雙手緊握,繃緊了臉,倒也符合她麵對月鏡風時一慣的做派。可是蘭馨,那藥粉就是出自她手,現在下藥一事遭了變故,她臉色微微發白,嘴唇也開始哆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