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當初也是同辰王一般,被姬無渡控製住強行煉製成蠱人了吧?”雙頭蛟開始從頭說起:“但我與月鏡宸還不一樣,月鏡宸雖然是蠱人,但姬無渡很愛他,雖然這種愛是畸形的,變態的,但為了讓他更完美,姬無渡寧可去做一些之前不敢去做的事情,比如說無空檔的控製住他,讓他變成殺戮的傀儡,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自主。
後來,她覺得月鏡宸沒有內力,終究是個缺陷,便想方設法想讓他恢複到之前的武功,她沒有辦法對月鏡風下手,因為月鏡風手裏有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便想到了我。”
白霓裳道:“等下,為什麽月鏡風也在?”
“月鏡風是跟著鳳長歌一起的,他已經將鳳長歌救走了,應該是回了霄月。”雙頭蛟道。
“你接著說。”鳳長歌被救走,白霓裳倒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月鏡風也是個不安分的家夥,但說到底,他倒不至於真害了鳳長歌的性命。
雙頭蛟道:“我的角色要比月鏡宸更複雜,他隻不過是個黑暗裏的影子,神使的工作他不用理會,他隻殺人就好了。但我,除了蠱人,我還得是新的西域皇帝,是個被放在前台的提線木偶,姬無渡想讓我直接繼位,而後禪讓給她。
但我繼位後禪讓勢必要引起風波,所以我也必需是個有殘疾的帝王,這樣禪讓皇位才說得通。因此,她命令我將一身內力盡數傳給了月鏡宸,隨後……摘除了我腦顱之中的蠱蟲。”
“那你豈不是已經恢複了記憶?”
“是的,但她的手法太粗暴了,正常的摘除是需要通過藥引,將蠱蟲逼出,但她,是用母蟲強行命令我腦顱之中的子蟲分解,子蟲的殘骸還留在我的腦中,因此,我注定命不長久。”雙頭蛟話語平靜,但白霓裳可以聽得出,他在努力克製住怒火:“姬無渡心狠手辣,她之前便是因我可憐她,所以趁我不備對我用蠱,你們應該不知道,她之前曾經是個不錯的姑娘,雖然偏執了些,但大體上並不壞,而且對武學領悟得也很快。
神之眼那個老東西根本是將她引上了邪路,她一定要去當什麽聖女,但聖女……曆代的聖女,其實暗地裏都是皇帝的禁臠,我之前便告訴過她,有些事情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光明,外人賦予的權利永遠隻是粉飾太平的外衣,隻有武功,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可她聽不進去,終於走上了這條路……唉!”
“什麽意思,難不成說……”
“沒錯。”雙頭蛟點頭:“姬無渡殺天滿督,其中除了她自己的野心,還有天滿督當初對她犯下的錯有關。而我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我當年一念之差,沒能讓她走上正路,她犯下這樣的錯,我也有罪,若是當年我強行將她帶走,阻止她去做聖女,她也不會如此。”
白霓裳似有所覺,問道:“你是愛著她嗎?”
“怎麽可能!那可是個女魔頭!”雙頭蛟跳起來抗議。
三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片刻,隨後雙頭蛟道:“我曾經喜歡過她,那時候的她任是誰見了都會喜歡的。倔強,火熱,永遠不服輸也不低頭……但是現在的她,我已經不認識了。”
他甩甩手站起來,說道:“本來我沒想找什麽暗道,是那個一直跟在聖女身邊的大司奴,告訴我的。 我本來是想去寢殿找姬無渡報仇,但在路上碰上了那個大司奴,她瘋瘋癲癲的,好像很害怕什麽,我抓住她,她說聖女跟神使打起來了,聖女將神使拖到暗道裏什麽的,我就在寢殿裏找了找,果真找到了這暗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洞口那裏有很多屍骨吧?
“是的。”白霓裳道。
“那些,都是我拖出去的,我進來的時候,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堵著路,根本沒辦法通行。”
白霓裳根本不想去想象那樣的場麵:“然後呢?”
“然後你們就進來了,我們不過是前後腳。”雙頭蛟攤攤手。
“那鳳長天他們究竟發生了何事?”
“簡單的說,就是當時他們兩個在這裏中了幻,鳳長天拔劍把他殺了,我想要阻攔,可已經來不及了,鳳長天也想要殺我。之後的事情,便同我最開始跟你講的一樣,月鏡宸和姬無渡出現了,月鏡宸在鳳長天手下救下了我,可能是姬無渡還以為我是她的人吧,畢竟月鏡宸是姬無渡的蠱人,要聽她控製不是?”
不知何事醒轉過來的漢娜帶著哭腔,說道:“那屍體呢?姬無渡將這裏的機關打開,所有的東西都掉下去了,我兄長的屍體也掉下去了嗎?”
“那是當然的咯。”雙頭蛟道:“我能動的都在下麵掛著呢,他一個動不了的,還能掉不下去啊?”
小漢娜哇的一聲哭起來。
“哎別哭啊,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雙頭蛟手足無措,拿地上的麵具給漢娜公主擦眼淚,漢娜一看她哥的臉,哭得更慘了。
白霓裳說道:“別哭了,他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別忘了,他騙過我們多少次了!驗證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隻有一種辦法。”
漢娜擦幹眼淚,望向白霓裳。
“下到這深淵的最底下,看下麵有沒有哲翰的屍體!”
雙頭蛟大聲抗議:“我們剛從下麵爬上來!”
“那不是理由,更何況我們現在也知道如何上來了,再下去又有什麽難的?”
雙頭蛟道:“若是下麵根本沒有盡頭,根本就是個懸崖呢!”
“你家皇宮下麵是無底洞啊?不怕宮殿塌了啊?”白霓裳沒好氣地噴他。
“那要是下麵有什麽猛獸什麽毒物,下去豈不是就白搭上性命了!”
“若如此,漢娜便與王兄一同殉葬於此,與兩位都無幹!”漢娜大聲道,她目光堅定,向著白霓裳道:“姐姐,借我兵器。”又向著雙頭蛟道:“把我哥哥的若邪還我!”
“漢娜,你想做什麽?”白霓裳雖擔心,但還是將劍交給了她。
“我要一個人下去看看。”漢娜公主說:“你放心,我會小心,姐姐在上麵看好這個家夥,隻有姐姐能夠製服他!等到一會兒,無論下麵有沒有我兄長的屍體,我都會上來告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