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女的步步緊逼下,大司奴連連後退,她嚇得麵色蒼白,卻不敢直接拒絕聖女的要求。
“你跑什麽?大司奴,你難道忘了你能有今天,多虧是誰的提拔嗎?”姬無渡厲聲說,她現在雖看上去可怕,但一身功夫可沒有分毫退步,一把抓住大司奴的手腕,將人拉扯過來!
“聖、聖女大人!您放過我吧!聖女大人,放過我吧!”
“放過你?你何出此言?為洪天大神和聖女獻身,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
姬無渡不再猶豫,向著大司奴的咽喉張口咬下!大司奴雙眼之中露出恐懼和不甘的神色,拚命掙紮,或許是人在瀕死十分當真能夠爆發出平時裏沒有的能量,一時間她竟然掙脫了姬無渡的手!
大司奴脖頸流血,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後退!
“別碰我,別……不要找我!”大司奴大叫著,轉身竟然跑了出去!姬無渡正想去追,突然一柄劍橫在她身前!正是拚命在與蠱蟲作鬥爭的月鏡宸!
“神使,我一直都很愛惜你,你當真要這般與我作對到底嗎!”姬無渡大聲道。
“你與我,除了敵人,沒有其他的關係。”月鏡宸冷聲說。
“哈哈哈哈!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姬無渡臉上的皺紋,因方才吸了幾口大司奴的血而稍有緩解,但依舊十分可怖。她從腰間抽出匕首碧鱗,運起內力向著月鏡宸攻去!月鏡宸此時要一麵分心壓製子蠱,又要對抗姬無渡,而姬無渡亦是要壓製母蠱,是以兩人鬥了個相當,誰也奈何不得誰。
房中空間狹小,施展不開,兩人爭鬥片刻,便由窗而出,在院中打鬥起來,鳴鳳涔涔,碧鱗幽幽,都是天下絕世的寶器,而兩人一個是西域五大高手雲中雀,另一個也繼承著雙頭蛟的內力,自然也是旗鼓相當。
按說這樣的打鬥,勢必要引起圍觀的,但此時,皇宮之中蠱疫蔓延,許多人都被蠱蟲控製,而沒被控製的則惶恐不安四下奔逃,根本沒人有心思來觀看這場絕世之戰!
“月鏡宸!我做這麽多,不過是想要留你在身邊!你當真覺得我是惡人嗎?”姬無渡當真是將月鏡宸恨到了骨子裏。她其實也不過是個可憐人,自小身世淒慘,命運坎坷,她好不容易以為自己投身進光明裏,卻沒曾想,這光明掩藏下,是更黑的黑暗。但,這都不是她以自身痛苦而加害別人的理由!
她殺公孫慨、殺天滿督,或許都情有可原,但她草菅人命,害死那麽多無辜百姓,讓鳶姑等人親人離散,種種罪行都不可饒恕!
人都是有著兩麵的,正義的那一麵叫囂著天地浩然,而邪惡的那一麵暗地裏唯我獨尊。說到底,月鏡宸也從不認為自己便是聖人,自己便不犯錯誤,但起碼他的良知和底線,決不允許他用普通人和無辜者的性命去賭博!
他眼中清明漸盛,真氣運轉如長河入海,奔騰洶湧!
“姬無渡,你是善是惡,自有百姓們去評說!但現在,我還欠我的王妃一個承諾!”
鳴鳳劍貫穿姬無渡的胸膛!血花濺開。
那日,在森林裏,他紅衣墨發,望著眼前那號稱是自己王妃的女子,心中的憐惜之情無法抑製地湧現出來。
明明已經失去記憶,她於他不過是陌生人。但心裏,卻總是不由自主為她牽引。
喜她所喜,憂她所憂。
“不管你日後,能不能找回記憶,可否答應我,來日馬踏西域山河,定要將這洪天神廟和這聖女徹底摧毀!”
“我答應你。”
現在,是時候了。
月鏡宸毫不猶豫,拔劍!
哲翰到底還是忍不住,把臉抹的跟大花貓似的跑上了街。白霓裳拿他沒有辦法,隻得跟乞丐裏胳膊腿好的跟著他,免得出狀況。
“那就是鬼麵人的頭?”哲翰指著街心那柱子上掛著的物什問。
血肉模糊的一顆頭顱,看不清麵容模樣。
“你不要再往前了,看見沒有。”白霓裳經驗老到,轉眼就發現了藏在攤販之間的衛兵,指給哲翰看。“那些,那些,還有這些,都是姬無渡的陷阱。你要是再往前,被他們看見了,咱們幾個都得拚命。”
“可是……我不能就這麽看著我的屬下……”
“你的屬下你的屬下!”白霓裳拍了一巴掌哲翰的腦袋:“他死了,你還要我們這些活著的陪他一起送葬啊!不是不給他收屍,咱們有點輕重緩急成嗎?現在你看也看見了,回去!”
而便是在這時,白霓裳突然看見,在人群之中似乎有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招呼身邊的乞丐道:“那邊那人,看見了嗎?”
“看見了,穿青布棉襖的那個?”乞丐順著看去,那男人麵目俊朗,體型高大,十分惹眼。
“是,把他叫過來,若是不來,便將這個給他。”白霓裳將自己的發簪遞給乞丐,向他後背一拍:“快去。”
“哎,得嘞。”
乞丐腿快,沒多時便跟在那男人後麵。白霓裳等人便返回橋洞,等待消息。
那青衫人越走越快,乞丐幾乎跟不上,等到了一個拐角,那人突然停下,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問:“閣下跟了我許久,到底是有什麽事?”
乞丐便陪著笑:“我們有個兄弟要見你。”
“見我?”
乞丐拿出發簪,那青衣人眼光一凝,便跟著走了。
“霓裳!”
“長天。”白霓裳一下子撲進鳳長天懷中,這麽久的分別,他二人早已經思念成疾。
“接到你的來信,我立即就帶著兵馬動身了。隻不過我不能帶走太多人,那樣目標太大,不好藏身。”鳳長天也對著哲翰王子和漢娜公主點點頭。他與哲翰也算是老相識了,畢竟在戰場上對陣的次數不計其數。不過兩人倒是沒什麽嫌隙,倒是頗為英雄惜英雄。
哲翰感動於他們這般特地調兵來幫忙,點頭道:“長天兄,多謝……”
“你不必謝我,我也是為了救回我們霄月的辰王。”鳳長天道:“互相合作吧,等到以後,免不了霄月和西域還有兵戈相向的一天。”
“若我奪回王位,定會與霄月交好,互不相犯。”哲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