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墨突和西域聯手來勢洶洶,大有不破霄月不罷休的氣勢,此時若是再互相殘殺,隻怕霄月當真是大禍臨頭了。

月鏡風也見到了如今的局麵,便收了劍主動說道:“辰王,如今外敵環伺,實在不是我二人一決高下最好的時機,若是你我再這樣打下去,隻怕會讓這些墨突和西域人撿了便宜。”

月鏡宸何嚐不知這是月鏡風在趁機謀求喘息之機,若是過了今日,讓月鏡風有所準備了,隻怕會更難對付。但外敵當前,在霄月這般的危難關頭,他確實不能再這樣,耗損霄月的守備力量了。若是這些墨突和西域的軍隊殺入京城,隻怕整個霄月,都會淪為地獄。

那些蠻人不會對霄月的百姓有任何的憐惜之心,每次攻下必定屠城立威,所以,他不能退,隻能戰!

“在墨突和西域退兵之前,本王不會動你。”月鏡宸與他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滿意之意。

但人心叵測,月鏡風這合作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謀算,就不得而知了。

鳳長歌上前大聲道:“月鏡風,你若是想要渾水摸魚,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月鏡風道:“外麵的那些墨突人和西域人,看樣子足足有十幾萬,我們的兵力就算加起來,也敵不過這樣龐大的軍隊,可若是回去調兵,隻怕你們也不會讓我現在離開吧?”

月鏡宸冷笑一聲:“你想回京城去,那卻是不可能,我雖同意與你合作,但卻並未完全信任於你,放你歸山,你是做夢。”

“那敢問辰王,你可有人選能夠派回京城?此人定要讓我能夠放心交虎符給他,又要有將帥之才可以領兵救駕?”

鳳長歌沉吟片刻,突然說道:“我有一個人選,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了。”

“願聞其詳。”月鏡風點頭道。

“我哥哥,鳳長天。”

鳳長天,鳳言廷的嫡長子,一身家學盡數出自百戰將軍鳳言廷,確實是不可多得的領兵帥才。而鳳長天現在雖是月鏡宸陣營的人,但畢竟為人正直,重視國家大義,性情更是忠厚。月鏡風想了想,這兩人定不會同意他自己的人去執掌虎符,那麽起用一個容易掌控的鳳長天,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若是當真能夠將鳳長天掌控住,還可以一箭三雕,影響到鳳長歌和白霓裳。

“好,朕自然是信任長天兄的。”月鏡風矜持地點頭,將虎符拿出,當著眾人的麵交給了鳳長天。

鳳長天點頭說道:“臣定當竭力,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調兵來援。”

“不,不要來援。”月鏡宸突然說道:“你調兵固守京津,馳援疲累,而我等會找機會突出包圍,來個內外夾擊。這些墨突和西域的人想要坐享漁翁之利,就這樣擊退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本王今次,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再不敢來犯!”

“是!”鳳長天一愣,隨即答道。

“你打算怎麽做?”鳳長天走後,鳳長歌問道。

“先派些人去問一下,周遭還有多少人家和百姓。盡數遣散,讓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暫避。”月鏡宸雷厲風行,開始布置,將所有可以戰鬥的士兵和弟子分成八隊,每隊都包含相應比例的公孫弟子、慕容弟子和霄月軍,相互牽製。他對月鏡風說道:“等一會墨突和西域攻過來時,你必須與我呆在一起,不可隨意走動。”

“老子憑什麽聽你……”

“你若不聽,那便請便,我沒有安排其他兵力保護你,而墨突和西域人必定會以你為目標。”月鏡宸微微一笑:“擒賊先擒王嘛,皇上?”

月鏡風冷汗,竟然忘了這一茬。

在這樣的戰場之上,恐怕自己這一身明黃龍袍,就如同一個明晃晃的靶子,誘引著無數敵軍前來圍捕。

月鏡宸見他老實了,說道:“我會寸步不離跟著你,有我在,你不會有事,但你須聽話才行,要知道,現在的你,手裏可沒有虎符。”

月鏡風:……

剛剛把虎符交出去的月鏡風現在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上了月鏡宸的當了?這家夥表麵上說著什麽家國大義,其實就是想找個借口陰掉自己的虎符吧?

月鏡宸拍了拍月鏡風的頭,好像他還是很多年前那個溫和寬厚的兄長,但笑容燦爛的同時卻讓月鏡風打了個哆嗦。

“想什麽呢五弟,本王會是那樣的人嗎?”

……你絕對就是!月鏡風心內在咆哮,麵上卻還要撤出一抹笑容來,尷尬地嘿嘿兩聲。

兩隻狐狸互相恨不得在背後戳死對方,表麵上還要維持著那一份和平。

霄月準備了不足半刻鍾,墨突和西域便開始了大舉進攻!投石車不斷地將巨石投入戰場,霄月軍士無法力敵這樣龐大而劇烈的攻擊,紛紛撤入了機關城內暫避,而墨突和西域乘勝追擊,將機關城外圍團團圍住。

墨突為首的拓拔將軍陰沉著臉,說道:“這是公孫家的機關城,公孫家……哼,一個左右搖擺的小人,上一次,公孫家的少主說要與我墨突合作,共同吞並霄月,現在又轉投霄月!當真可惡!”

西域的統帥卻是一個身披紅色大氅和羊皮小靴的女子,她長長的頭發編成發辮,垂至小腿,而發間綴著點點星芒,乃是金銀打造的鈴鐺。她容貌定然是極美,隻可惜用紅色薄紗擋住,無法一窺全貌,而露出來的眉眼妖嬈,額頭白皙光潔,一點朱砂點在眉心,十分惹眼。

“拓拔將軍,既然那公孫家人乃是小人,何不將其好生利用?不如寫封信去,勸公孫家轉投我們?”

拓拔壽聽了這女子的話,心想有理,便抱拳謝道:“聖女當真是智計百出,本將佩服!”

“拓拔將軍不必如此。”

紅衣女子遙望著機關城,口中呐呐念著,卻是一段西域的經文,她雙手掐起蘭花,仿佛在向上蒼禱告。

“眾生波若苦,這戰爭,還是速戰速決的好。隻要破了這城,霄月的京津,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