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鳳長歌悠悠醒轉,隻覺得後頸還有些疼痛,睜開眼,卻已經是身在機關鳥背上,高空的風從兩側呼嘯而過,好像是百年光陰回首。
“長歌,你醒了?現在快要到慕容家的桃源境了。”顧寒鈺的聲音傳來。
鳳長歌愣了一會:“我們要去桃源境?”
“是。”顧寒鈺說:“隻有你去桃源境,與家主共同找出克製公孫家機關獸的辦法,我們才有可能取勝。”
“可是……我這一走,我娘和留在河洛的那些人怎麽辦?”鳳長歌的聲音有些哽咽,機關蛟龍那樣凶猛,比九重樓更加駭人,慕容清雅同月鏡宸他們……能堅持到她回來嗎?
顧寒鈺勸道:“你留在那裏,也是於事無補。為今之計,也就隻有寄希望於蒼天憐憫,能夠讓他們平安。”
機關鳥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看見下麵的青山如黛,長河如練。桃源境就在這人跡罕至的隱居之地,機關鳥落下來,停在一處露台上。
慕容家的守門弟子見是慕容清雅的坐騎,便禮貌地問道:“可是大小姐的門下弟子?”
“正是,慕容家外門顧寒鈺攜大小姐的女兒長歌,求見家主。”
沒多時,顧寒鈺與鳳長歌便被迎至客廳,家主慕容逸來此,十分焦急地問道:“長歌,可是清雅出了什麽事?”
“母親現在在河洛,公孫家製作出了禁忌的機關蛟龍,我們沒有辦法應付,隻能求家主出山,祝我等一臂之力。”鳳長歌簡潔清楚地將河洛的戰事說了一遍,現在的情形刻不容緩,若是遲了,戰場瞬息萬變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一聽機關蛟龍,慕容逸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麵色鐵青。
“公孫慨,他當真是……太不像話!機關蛟龍本就是祖師明令禁止去製造的東西,他不僅做了,還做得更甚!他公孫家向來野心勃勃,造出這樣殺傷性的機關獸,當真有違機關術的初衷!”
“舅舅,現在我們怎麽辦?乾坤珠被毀,我們拿公孫家的機關術沒有辦法。”
慕容逸捏緊拳頭,突然說道:“乾坤珠被毀,但我們可以自己製作新的乾坤珠!”
鳳長歌倒是一愣:“新的乾坤珠?這該如何做,舅舅原來還有這等手段?”
慕容逸苦笑:“我也不知道……”
慕容逸將鳳長歌引至書房,指著那一卷卷的慕容家典籍給鳳長歌看:“當年那乾坤珠,乃是祖師月山河偶然間,在一上古石洞之中發現的,他多年研究未果,不知道那是何物,隻知道那石頭可以引動鐵石,如同日月輪轉,絕無例外。
後來,祖師發覺公孫家的老祖有些叛逆之相,隻想著要製作那些個殺傷性極大的機關獸,覺得他心地不純,便暗中將這乾坤石打磨成珠,傳給我們慕容家的老祖,吩咐他用此物可以防範公孫氏的異動。”
鳳長歌沉吟著道:“既然這乾坤珠乃是天然生成的石塊製成,那豈不是隻要找到與之效用相同的石頭,就可以抑製機關獸?”
慕容逸苦笑:“長歌侄女兒,你說得清楚,我研究乾坤珠數年,也沒看出那是什麽石頭,這可如何去找?”
鳳長歌問道:“當年,月山河是在哪裏找到那乾坤石的?”
慕容逸將鳳長歌引領到一處石壁前,那石壁上用蒼勁有力的字寫著:“陰陽逆轉機關術,善惡難逃天地人。”
慕容逸按下機關,露出一個洞口來,那洞口可容三人同時進出,很是寬敞,上方鑲嵌著一排夜明珠,極盡奢華,放出瑩瑩光彩。
“這……這便是月山河得到乾坤珠的石洞嗎?”
“正是。”慕容逸邊說著,邊進入石洞引路:“這石洞也是祖師爺參悟機關秘術的地方,裏麵石桌石椅都是祖師爺一手雕刻。”
鳳長歌走進去,之間鍾乳怪石嶙峋遍布,水滴聲與空曠的腳步聲回**,更是清幽無比。可整個石洞渾然天成,確實是找不見其他什麽奇異的石頭。兩人在一個石床邊停下腳步,鳳長歌沉思著:“舅舅,那乾坤珠可以克製機關獸,這兩者定然是有什麽聯係,不如我們用機關獸來找這乾坤石?放出機關獸來試一試?”
慕容逸聞言放出許些機關蛇,然那些機關蛇在洞中遊走著,卻是不見什麽異樣。
“你說的這些,我們也有所研究,早在先前,就已經試過了,可還是一無所獲。”慕容逸無奈地搖頭,他們傳承這麽多年,每一代人都希望能夠解開乾坤珠的秘密,但都是無功而返。
鳳長歌擰著眉,打開太極圖在燈下看了起來,她不覺得自己的思路有差,乾坤珠與公孫家的機關獸是可以相互作用的,既然如此,用機關獸來找乾坤石的思路,也應該沒錯。看了許久,鳳長歌突然抬頭問道:“舅舅,公孫家那些機關獸以殺戮為主,是否與我們的機關獸材料不同?”
慕容逸說道:“這一點你放心,我們的材料都是一樣的,機關獸的材料大多都是木材和鐵器。你看我們這裏的機關蛇,他們的每一節身子,都是上好的橡木,而關節相接處,都是鐵鏈鏈接,蛇口乃是上好的金玉。公孫家的機關獸更大,更重視殺傷力,但盡管如此,他們的用料也逃不出鐵與木。”
“但他們的機關獸,是否會比慕容家的加入更多的鐵器呢?”鳳長歌道,公孫家要提升機關獸的威力,使他們更多的用在殺戮之上,那麽鐵無疑要比木更加的契合。
慕容逸也是一愣,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長歌侄女兒,你是說……那乾坤珠抑製的,不是機關獸,而是夾雜在機關獸之中的鐵?”
鳳長歌點點頭,這些慕容家的機關獸,不是不受乾坤珠影響,隻是,慕容家不製作殺傷性過大的機關獸,是以用料上大多是力求靈活輕便的木材,鐵器隻是用以關節軸承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