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重樓發起猛攻的時候,霄月國的陣型便顯而易見的迅速縮起水來。

“這究竟是何物?”不光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就連見多識廣的白霓裳,也不知道這凶悍無比的鋼鐵怪物究竟是何東西。

神秘女子為她們解惑:“這乃是公孫家機關術的大成之作,機關戰車九重樓。”

“這東西難道就沒有能克製它的?”

神秘女子苦笑:“曾經有。”

但現在……隻怕無能為力啊。

白霓裳不再言語,她與神秘女子都被墨突人所包圍,那些黑甲軍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她持劍禦敵,劍法淩厲勢不可擋,那神秘女子也是身手不凡,招招斃命。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傅,在這裏,能夠獨當一麵的人太少,而墨突人又太多,源源不斷地衝殺上來。有了九重樓壓陣,這些墨突人根本如同瘋了一般,不畏疼痛,不畏死亡,隻知道揮刀向前。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會敗!”白霓裳大聲喊道。

“必須要撤退,保持實力!”神秘女子點點頭,卻見那河洛城頭一道明黃身影。

將軍硬著頭皮喊著:“頂住,頂住!”

頂不住了,整個霄月軍,如同被暴風雨摧毀的泥石瓦礫。哀嚎聲,哭泣聲,憤怒聲,響徹這片河洛的上空,霄月從未這般的喪氣過,也從未這般的看不見希望。在這河洛城的身後,是千千萬萬的婦孺老少,他們也都聚集在一處,互相扶持著,這城若是破了,她們將會與城殉葬!

便是在這時,突然在墨突黑壓壓的軍陣背後,出現兩道異色白影!墨突軍漸漸亂了起來,那兩人左衝右突,竟是自墨突腹地,一路殺將上來!

那兩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男子墨發玄衣,鷹眸如電,舉手投足皇氣天成,瀟灑不羈;女子黛眉星目,臉若芙蕖,一招一式皆是美若驚鴻,優雅流暢。

這兩人正是失蹤許久的辰王月鏡宸,同王妃鳳長歌!

霄月軍頓時士氣一振,歡呼起來。

“辰王,是辰王回來了!”

“辰王同王妃從敵軍身後殺過來了!”

“辰王果真是我霄月最英武的男子!辰王妃果真是我霄月最不凡的女子!”

那些士兵們本已是滿心喪氣,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精神一震,眼睛一亮,看見了生的希望!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被皇城放棄,要以身殉城,但見辰王突臨,這些軍士們不懂得皇權的傾軋,隻知道既然有這樣高貴的皇室王爺出現,那麽可見皇室定然是沒有放棄這河洛,沒有放棄他們這些士兵的!

將軍也趁機大喊:“辰王已經來支援了!我們的援軍就在後麵,大家再堅持一下!頂住!”

“辰王!辰王!”

“辰王!辰王!”

霄月的軍士之中爆發出一陣有一陣的歡呼,他們高喊著辰王的名字,這喊聲乃是自心底為著生的希望而生出的,竟將墨突的氣勢逼得一滯。

月鏡宸與鳳長歌殺出了墨突的包圍,站在霄月陣前,大聲喝道:“不要怕,不要畏懼!孤王,與你們同在!與你們共同禦敵!拿起武器,霄月必勝!”

“霄月必勝……霄月必勝!”

士兵們隨著月鏡宸的話語大聲喊,舉起手中的長槍。

風雪撲在他們的臉上,但現在,他們的麵容是那樣的明朗,陰霾仿佛被陽光照射,一掃而光。

神秘女子欣慰地看著這一幕,白霓裳也同鳳凰閣眾人走上前。

“主子。”

“嗯,你們做得很好。”鳳長歌誇獎這些鳳凰閣之人。

月鏡宸似笑非笑,一劍挑開旁邊想要偷襲的墨突人,反手一劍刺入他胸膛,另一手將鳳長歌一攬,帶入懷中。

“原來你便是鳳凰閣的玉鳳凰?嗯?”

“我猜你心裏大約已經猜到了,不是嗎?”先前月鏡宸明明似有所感,說話的時候也透露出那麽幾分意思,現在這樣表現,無非是想讓自己覺得有所愧疚,好補償他罷了。鳳長歌還不清楚月鏡宸的這點小心思?

“本王不管,你騙了本王,就要補償!”月鏡宸耍起賴來。“就罰你每天給本王洗衣做飯,鋪被暖床如何?”

“你想得美!”鳳長歌不知該氣還是該笑,臉色微紅推開月鏡宸。

月鏡宸朗笑一聲,又將一旁撲上來的敵軍幾劍擊退。

“你是鳳長歌也好,玉鳳凰也罷……”月鏡宸湊過來,在鳳長歌耳畔低語,帶著幾分調笑的惡意,硬是叫鳳長歌覺得有些羞邇。“本王都不會讓你再一次離開本王,你是何身份,是何模樣,都必須待在我身邊,讓我寵你、愛你、讓你心安。”

鳳長歌剛想扭頭嗬斥他不正經,卻對上月鏡宸那雙眼睛。

很是認真的眼神,他臉上依舊是那般不羈的笑意,但鳳長歌看出來,他在緊張。

鳳長歌在心裏歎息一聲,他們兩個其實都是容易失去安全感的人,彼此很是相似。她害怕月鏡宸的心意有假,月鏡宸又何嚐不怕她的欺瞞?想到不管怎樣,玉鳳凰的事情,她終究是瞞了他,鳳長歌便主動拉了月鏡宸的手,回以微笑道:“一言為定,既如此,我便賴上你了,你可別後悔。”

“哈哈哈哈……”月鏡宸回握住這雙手,大笑:“不悔,長歌,一生一世不悔!”

這兩人經曆風風雨雨,終於敞開心扉,不再彼此試探防備,真正地、全心全意地愛著對方。這一刻,兩人雖身在萬千敵軍之中,但兩人的臉上,都露出甜蜜的笑意來。

白霓裳不滿地嘟囔著:“沒良心的,這仗還沒打完呢,就開始胡亂說這些甜蜜的話,肉麻死我了……不行,我得把長天也叫來,讓他看看他妹妹這沒正形的樣子!”

話雖如此,但白霓裳依舊是守護在月鏡宸和鳳長歌身側,為他們掃開敵陣,外加補刀。

唯有南宮飛虹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咬緊銀牙,臉上露出猙獰的恨意來。

“鳳長歌——我、要、你、死!”